作者默云溪
夜色如墨,晕染着溪云老宅的青瓦白墙,檐角的红灯笼摇曳出暖黄的光晕,将院中桂花树的影子拉得颀长。温宁抱着那几本沉甸甸的紫陶手稿,坐在西厢的展示柜前,指尖轻轻拂过牛皮纸封面的纹路,粗糙的纸质感里,仿佛藏着百年前匠人指尖的温度,每一道褶皱,都是时光碾过的痕迹。陆承宇端着一盏温热的蜂蜜水走过来,见她看得入神,便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将水杯轻轻搁在她手边的案几上,案几上还摆着她白天临摹的兰草纹图样,笔墨还未干透,晕开淡淡的墨香。
“别太耗神,这些手稿够我们研究一阵子的。”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目光落在展示柜里那块陈记紫陶残片上,残片上的兰草纹在暖黄的灯光下舒展着腰肢,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是要从陶土中绽出鲜活的绿意。这残片是温宁偶然间在老宅的杂物间找到的,当时蒙着厚厚的灰尘,她小心翼翼擦拭了许久,才露出这惊艳的纹路,也正是因为这残片,她才下定决心要探寻建水紫陶的传承之路。
温宁抬眸,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芒,将手里的《紫陶制艺详录》翻到刻填工艺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图解说道:“你看这里,马老先生说的‘三分填泥’果然有讲究,不是填得满,而是要留三分余地,让陶泥在烧制时能自然收缩,这样纹路才不会崩裂。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填泥的手法不对,要么填得太实,烧出来的纹路死板,要么填得太松,一摸就掉,现在总算找到症结了。”她的指尖点在图解上匠人握填泥勺的姿势上,那线条简洁却精准,能看出匠人运勺时的力道与分寸。
陆承宇俯身凑近,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上面的线条简洁明了,从填泥勺的握持角度,到陶泥的湿度把控,都用毛笔小字标注得一清二楚,旁边还有马老先生父亲留下的批注,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一股严谨。“马老先生把这些宝贝交给我们,是信得过我们能守得住这份手艺。”他轻声道,“明天我就去村里找木匠王叔,让他按照手稿上的图样,做几个传统的拉坯转盘,老转盘是实木的,转起来稳当,比那些电动的更有手感。再打造一批刻刀和填泥勺,老工具固然珍贵,但体验课上总要有备用的,免得客人不小心损坏了,那些老物件,可都是马老先生家传的宝贝,弄坏了心疼。”
温宁点了点头,将手稿小心翼翼地合上,放进展示柜的玻璃隔层里,又拿起那块紫陶残片,对着灯光细细端详。残片边缘的缺口处,还留着当年磕碰的痕迹,缺口处的陶土质地温润细腻,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凑近了闻,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陶土与草木灰混合的气息。“我想把这块残片放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旁边配上文字说明,讲讲陈墨山老先生的故事,讲讲建水紫陶的刻填风骨。”她转头看向陆承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等体验课开起来,客人们第一眼就能看到它,就能知道我们传承的,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匠心,不是随便捏个陶坯那么简单,每一道工序,都藏着几代人的心血。”
两人正说着,小林抱着笔记本电脑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温姐,陆哥,火了!火了!我把今天在马老先生家拍的视频剪好发出去,才两个小时,点赞就破万了!好多人在评论区留言,说要报名体验课,还有人问能不能预定下个月的民宿,专门来学做紫陶呢!”他跑得太急,说话都有些气喘,手里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滚动的评论密密麻麻。
他把电脑屏幕凑到两人面前,视频里,马老先生握着刻刀的手沉稳有力,布满老茧的指尖灵活地在陶坯上游走,片刻间,一株灵动的兰草便跃然陶上;东厢房里的老工具泛着古朴的光泽,拉坯转盘的木纹里藏着岁月的沟壑,填泥勺的勺头被磨得圆润光滑,半成品的紫陶壶静静伫立在桌角,像是在等待着匠人赋予它们生命;还有那块陈记紫陶残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镜头缓缓拉近,兰草纹的细节清晰可见,旁白里,小林用带着磁性的声音讲述着残片背后的故事,讲述着建水紫陶的百年传承。视频的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古筝曲,配上小林写的文案“百年紫陶,匠心传承,溪云小院邀你共赴一场陶韵之约”,看得人心潮澎湃。
温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眼眶微微发热。有网友说“原来建水紫陶这么有讲究,长知识了,以前只知道紫砂壶,没想到紫陶也这么有韵味”,有网友说“好想去溪云小院亲手做一个紫陶壶,体验一下匠人的心路历程”,还有网友说“为这些传承文化的年轻人点赞,希望这样的手艺能一直传下去”。“太好了!”她忍不住拍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小林,你赶紧在评论区回复,体验课暂定三天后开课,名额限二十人,先到先得。民宿的话,让他们直接私信你预定,我们把院子里的两间空房收拾出来,再添置些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床单被罩都要用纯棉的,让客人住得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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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林敬了个礼,转身又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嘴里还念叨着“我得赶紧把报名链接做出来,再设计几张海报,把紫陶体验课和民宿套餐绑在一起卖,比如‘陶韵民宿套餐’,包含两天一夜住宿加一次体验课,肯定更受欢迎”。
看着小林风风火火的背影,温宁和陆承宇相视一笑。院子里传来小奶狗的呜咽声,臭臭领着那三只奶白色和棕红色的小家伙,在桂花树下追逐打闹,月光洒在它们毛茸茸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霜。最小的那只奶白色小狗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呜呜叫着扑进臭臭怀里,臭臭舔了舔它的脑袋,像是在安慰,模样憨态可掬。温宁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许多。
“承宇,”她轻声道,目光望向远处的建水古城墙,城墙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你说,马老先生看到这个视频,会不会很开心?他一辈子守着紫陶的手艺,守着那些手稿和老工具,不就是盼着有一天,能有更多人了解建水紫陶,能让这份手艺传承下去吗?他跟我说过,年轻时跟着父亲学做紫陶,那时候村里的老龙窑还在烧,家家户户都做陶,后来老龙窑停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手艺就慢慢断了,他守着这些老物件,守了一辈子,就怕哪天连记得这些手艺的人都没了。”
陆承宇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一定会的。我们不仅要把体验课办好,还要把紫陶文化展厅做起来,把陈墨山老先生的制壶口诀整理成册,印成小册子发给来体验的客人,把建水紫陶的历史和工艺,讲给更多人听。等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申请非遗项目,让建水紫陶被更多人知道,让老龙窑的火,重新烧起来。”
夜色渐深,溪云老宅的灯一盏盏熄灭,唯有西厢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映着展示柜里的手稿和残片,映着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也映着一份关于传承的梦想,在寂静的夜里悄然生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温宁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她披衣起身,推开窗,只见陆承宇和小林正带着村里的几个木匠师傅,在院子里丈量尺寸。木匠王叔手里拿着卷尺,眯着眼睛看着刻度,嘴里念叨着“这个位置摆拉坯机刚好,宽绰,客人操作起来方便”,其他几位师傅则搬着木料,叮叮当当的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却不觉得吵闹,反而透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臭臭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忙活,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三只小奶狗则在旁边的草地上打滚,互相啃咬着对方的耳朵,玩得不亦乐乎。
“醒了?”陆承宇抬头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和木匠师傅说好了,今天就把体验课用的矮桌和凳子做出来,都是实木的,结实耐用,坐着也舒服。还有展厅的展架,也一并打造,用老榆木做,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和紫陶的风格也搭。你再睡会儿,早饭我让小林去镇上买了豆浆油条,还有你爱吃的豆沙包。”
温宁摇了摇头,转身回屋洗漱。她用温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的红血丝,知道昨晚熬夜看手稿熬得有些晚,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干劲。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张刚做好的矮桌,桌面是厚实的实木,打磨得光滑细腻,能看到清晰的木纹,凳子也是小巧玲珑的,凳面圆圆的,正好适合客人坐着做陶坯。小林提着一个保温桶从外面回来,额头上冒着汗,看见温宁,连忙说道:“温姐,早饭买回来了,豆浆还是热乎的,油条刚出锅,香得很,豆沙包也还是热的,我特意让老板多蒸了一会儿。”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吃早饭,木匠师傅们也歇了手,坐在一旁的台阶上,喝着小林递过去的茶水,聊着天。“温姑娘,陆先生,你们这是做件大好事啊!”头发花白的木匠王叔呷了一口茶,感慨地说道,“我们建水的紫陶,以前多有名啊,清朝的时候还是贡品呢,那时候京城里的大官,都以拥有一件建水紫陶为荣。可惜这些年,年轻人都往外跑,愿意学这门手艺的越来越少了,老手艺都快失传了。你们能把紫陶体验课开起来,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建水的宝贝,是积德行善的事啊!”
“是啊是啊!”另一位年轻些的木匠师傅附和道,“我年轻的时候,还见过老龙窑烧陶的盛况呢!那时候,窑火通明,整个村子都能闻到陶土和草木灰混合的香气,家家户户都来帮忙,出窑的时候,看着那些红彤彤的陶坯变成温润的紫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后来老龙窑停烧了,那些手艺也慢慢失传了,可惜啊!”他说着,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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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愈发坚定了传承紫陶文化的决心。她放下手里的豆浆碗,认真地说道:“师傅们,等体验课开起来,你们也来玩玩,亲手做一个紫陶壶,尝尝烧陶的乐趣。不用交钱,都是乡里乡亲的,就当是一起热闹热闹,也请你们给我们提提意见,看看哪里做得不好。”
木匠师傅们连连摆手,王叔笑着说道:“我们手笨,哪里做得来这个精细活。不过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们随叫随到!搭建展架也好,收拾院子也罢,保证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吃过早饭,大家又忙活起来。陆承宇带着木匠师傅们打造展架,他拿着手稿上的图样,和王叔仔细商量着展架的高度和宽度,确保能把那些老工具和手稿好好展示出来。温宁则和小林一起收拾西厢的展厅,她们把展示柜里的青花瓷片暂时挪到一边,腾出空间摆放马老先生捐赠的手稿和老工具。温宁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刻刀和填泥勺,每一件工具都被摩挲得油光锃亮,刻刀的刀刃依旧锋利,填泥勺的勺头圆润光滑,仿佛能看到匠人当年握着它们,在陶坯上精雕细琢的模样。小林则忙着给每件展品写说明牌,他趴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工整清秀:“陈墨山制壶口诀手稿——民国二十三年,马老先生父亲手抄”“传统拉坯转盘——清代老物件,见证建水紫陶的鼎盛岁月”“陈记紫陶残片——清末民初,刻填兰草纹,陈氏制陶代表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落在那些字迹工整的说明牌上,也落在温宁忙碌的身影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温馨而美好。
中午时分,陶泥和工具也送到了。陆承宇联系的陶艺店老板,亲自开着小货车送来了几大袋陶泥,还有三台拉坯机、几十把修坯刀、海绵、转盘等工具。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到溪云小院的布置,忍不住赞道:“陆先生,温姑娘,你们这院子真雅致,青瓦白墙,桂花飘香,太适合做紫陶体验了。这些陶泥都是我们精心调配的,和建水的古陶泥质地差不多,黏性好,容易塑形,烧出来的颜色也温润,你们放心用。”
他还特意给温宁演示了拉坯机的用法,手把手地教她如何踩动踏板,如何用双手将陶泥拉成想要的形状。“拉坯讲究的是眼到手到心到,”老板一边演示一边说道,他的手握住温宁的手,感受着陶泥在旋转中的变化,“陶泥在手里是活的,你要顺着它的性子来,不能硬来。力道轻了,陶坯会塌;力道重了,陶坯会裂。你看,这样轻轻往上提,慢慢往外扩,就能拉出壶身的形状了。慢慢来,多练几次就熟了。”
温宁学得很认真,她踩动踏板,拉坯机缓缓转动起来,手里的陶泥在旋转中渐渐成型,从一个小小的泥团,变成了一个圆润的壶身。虽然第一次尝试,壶身还有些歪歪扭扭,线条也不够流畅,但她的眼里满是兴奋。“太神奇了!”她忍不住说道,看着手里初具雏形的陶坯,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感觉陶泥在手里,真的有了生命一样,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提拉,都能改变它的形状,太有趣了。”
老板笑着点头:“这就是紫陶的魅力。等你们学会了拉坯、刻填、打磨,再把自己做的陶坯送去烧窑,看着它从一块普通的陶泥,变成一件温润的紫陶作品,那种成就感,是什么都比不了的。对了,烧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联系附近的陶艺厂,他们有专业的窑炉,烧出来的效果好。”
送走老板后,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陶泥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每个约莫半斤重,用湿布盖好,防止干裂;把拉坯机摆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周围铺上防滑的橡胶垫子,避免客人不小心滑倒;把刻刀和填泥勺分类摆放在矮桌上,方便客人取用。臭臭领着小奶狗们在旁边好奇地张望,时不时凑上来闻闻陶泥的味道,小鼻子蹭得都是泥点子,被温宁轻轻拍了拍脑袋,又屁颠屁颠地跑开了,跑到桂花树下,蹭着树干蹭掉鼻子上的泥。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云朵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溪云小院里焕然一新,院子中央的拉坯机整齐排列,矮桌上的工具泛着金属的光泽,西厢的展厅里,手稿和老工具在灯光下静静伫立,那块陈记紫陶残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兰草纹在余晖中熠熠生辉。展厅的墙上,还挂着小林打印出来的建水紫陶历史介绍,从唐宋时期的粗陶,到明清时期的鼎盛,再到如今的传承,一张张图片,一段段文字,诉说着建水紫陶的百年沧桑。
小林把做好的海报贴在了院门口,海报是他精心设计的,主图是温宁握着刻刀在陶坯上刻画的模样,背景是溪云老宅的青瓦白墙和满院的桂花,海报上用醒目的字体写着:“溪云小院紫陶体验课,三天后正式开课,名额有限,速来报名!”海报的右下角,还印着报名二维码,扫码就能直接填写信息报名。
路过的村民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村里的张大妈踮着脚看着海报,问道:“温姑娘,这个体验课怎么收费啊?我们家那小孙子,整天在家瞎鼓捣泥巴,我带他来学学,能不能行啊?”
温宁笑着回答:“张大妈,体验课收费不贵,一人五十块钱,包含陶泥和工具的费用,做完的作品还能带回家。村里的乡亲们要是想来,免费参加!小孩子也能来,我们会专门指导,让孩子们从小就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
“太好了!”村民们欢呼起来,“我们一定来!也让孩子们来学学,知道我们建水的宝贝有多厉害!”李大爷捋着胡子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几天陶坯,这次正好来重温一下旧时光!”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檐角的灯笼又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院。温宁、陆承宇和小林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心里充满了期待。小林拿出手机,看着不断上涨的报名人数,兴奋地说道:“温姐,陆哥,报名的人已经超过三十了!我们原定的二十人肯定不够,要不要加开一期?比如把体验课分成上午场和下午场,每场二十人,这样就能多容纳些人了!”
陆承宇看向温宁,眼里满是询问。温宁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光芒,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加开!当然加开!只要有人愿意来学,我们就一直办下去!明天我们再去镇上买点材料,多准备些陶泥和工具,一定要让来的客人都能学得开心,玩得尽兴。”
晚风拂过,桂花的甜香弥漫在整个小院,枝头的桂花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桂花雨。臭臭领着小奶狗们,在院子里欢快地奔跑,它们的欢笑声,和远处传来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温馨的乐章。温宁靠在陆承宇的怀里,看着满天的繁星,星星在夜空中闪烁,像是一颗颗璀璨的钻石。她轻声说道:“承宇,你说,三天后的体验课,会不会很成功?”
陆承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带着桂花的甜香,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定会的。因为我们的手里,握着的是百年的匠心,心里装着的,是传承的梦想。而且,我们还有这么多乡亲们的支持,还有这么多热爱传统文化的人支持,一定能成功的。”
夜色渐浓,溪云小院的灯,亮了一夜。那灯光,像是一颗璀璨的星,照亮了建水的夜空,也照亮了紫陶文化传承的道路。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