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滇南文脉博物馆的会议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四方秘宝静静陈列——泛黄的纺织技艺绢帛、莹润的《南宋医宗秘要》、锈蚀的军事地图兵书、古朴的《南宋佛国秘经》,四件文物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八百年前的文脉传奇。沈砚青、温宁、赵景明和朱老先生围坐桌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眼中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风与赵宇已将陈教授安全护送回来,老周和小李正协助医护人员为温宁处理脚踝的伤口,龙隐宗弟子则在博物馆内外加强警戒,警惕着陆景然的残余势力。会议室内,考古、水文、建筑、宗教领域的专家们正小心翼翼地对秘宝进行初步鉴定,指尖拂过文物时,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梦境。
“沈老师,你看这纺织绢帛,上面记载的‘草木染’技艺太精妙了!”陈教授戴着白手套,轻轻展开绢帛,“用蓼蓝、茜草、栀子等天然植物染色,还记载了固色的特殊方法——以米汤调和草木灰,浸泡三日可保色彩百年不褪,这比我们现在复原的工艺还要完善。而且这‘三锭纺车’的结构图,齿轮咬合的细节标注得一清二楚,比史料记载的早了近百年,足以改写南宋纺织史!”
王教授也拿着《南宋医宗秘要》,眼中满是震撼:“这本书太珍贵了!里面记载了三十多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比如‘肺痨咯血’‘风湿痹痛’,甚至还有应对瘟疫的方剂。更难得的是,书中还附有几味早已失传的草药图谱,比如‘还魂草’‘凝露花’,根据描述,这些草药多生长在滇南深山的悬崖峭壁上,具有极强的疗伤和解毒功效。而且针灸部分标注了七十二处奇经八脉的穴位图,与现代中医的穴位分布略有差异,对研究中医发展脉络至关重要。”
建筑专家李教授指着军事地图,语气激动:“这张地图的精准度简直不可思议!你看这里,泸江与塌冲河的交汇处,标注的浅滩位置与现在的水文数据几乎一致,而且上面还标注了‘暗哨’‘粮道’‘屯兵处’等军事据点,甚至标注了每处据点的兵力配置。这对研究南宋滇南的军事防御体系,以及当时的民族关系,都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宗教专家张教授则捧着《南宋佛国秘经》,细细品读:“这部经文的书法是典型的南宋‘瘦金体’,笔力遒劲,锋芒毕露,堪称书法精品。而且经文内容融合了汉传佛教与滇南本土宗教的教义,记载了‘静心咒’‘驱邪咒’等失传的咒语,还附有几幅佛教壁画的线稿,画风细腻,人物神态栩栩如生,能看出当时滇南佛教艺术的鼎盛。”
朱老先生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先祖用生命守护的文脉,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这四件秘宝分别对应‘工、医、兵、佛’四大领域,涵盖了民生、医疗、军事、信仰,共同构成了南宋滇南的文脉全貌,其价值不可估量。”
沈砚青看着眼前的秘宝,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这些秘宝的价值越大,陆景然的觊觎就会越强烈。他这次设伏失败,损失了不少傀儡和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行事风格,接下来一定会动用更强的势力,甚至可能联合背后的黑暗组织来抢夺。我们必须尽快解读秘宝中的隐藏信息,说不定里面还藏着更大的秘密,也可能有对抗陆景然的关键线索。”
温宁点头认同,脚踝的疼痛已在草药的作用下缓解了许多:“沈老师说得对。陆景然背后的势力神秘莫测,我们现在虽然集齐了秘宝,但对他的了解还太少。而且,我总觉得这四件秘宝之间存在某种深层联系,绝不仅仅是单独的技艺记载那么简单。你看这四件文物的材质,分别是木、布、铁、纸,恰好对应五行中的木、水、金、火,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就在这时,赵景明突然指着军事地图的角落,语气急促:“你们看这里,地图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像是一个简化的八卦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模糊,似乎是某种密码。”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地图右下角确实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八卦标记,八卦的每个方位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符,旁边还有三行晦涩的古文,字体纤细如发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行字不是普通的南宋官方文字,也不是民间俗字,更像是一种密语。”朱老先生戴上放大镜,仔细辨认着,“我年轻时研究过南宋的密文体系,这种文字是当时军方使用的‘暗码文’,需要特定的密钥才能解读,而且一旦解读错误,很可能会触发隐藏的机关。”
沈砚青心中一动:“会不会和我们手中的四枚玉佩有关?四枚玉佩对应五行中的木、水、金、火,恰好与秘宝的属性契合,或许将四枚玉佩组合起来,就是解读密语的密钥。”
他提议将四枚玉佩按照五行方位,分别放在地图的八卦标记旁。温宁、赵景明和朱老先生立刻照做,将“东方木”“北方水”“西方金”“南方火”四枚玉佩一一对应摆放。当最后一枚玉佩落下时,奇迹发生了——四枚玉佩同时散发出青、白、金、红四色光芒,光芒汇聚在八卦标记上,那些晦涩的古文和字符突然开始发光,顺着八卦的流转顺序重组排列,原本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可见,最终形成了一段完整的文字:“五行归一,文脉归宗,藏于中枢,启于血契,邪煞避之,万载不绝。”
“五行归一,文脉归宗?”温宁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疑惑,“难道除了这四件秘宝,还有第五件秘宝?所谓的‘中枢’,又指的是什么地方?”
朱老先生脸色凝重,沉思道:“‘中枢’很可能指的是建水的文脉中枢,也就是滇南文脉博物馆的前身——南宋时期的‘滇南文脉阁’。据史料记载,文脉阁是当年赵明远先祖主持修建的,专门用于存放文脉秘宝,后来战乱频发,文脉阁被损毁,直到近代才在原址上修建了博物馆。而‘血契’,恐怕指的是守护者的血脉印记。当年赵明远先祖是文脉守护者,他的直系后人很可能继承了特殊的血脉印记,只有这种血脉才能开启第五件秘宝。”
赵景明眼神一亮,看向沈砚青:“沈老师是赵明远先祖的直系后人,你的血脉一定能开启第五件秘宝!这第五件秘宝,说不定就是能彻底对抗陆景然的关键!”
沈砚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自己的血脉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如果真有第五件秘宝,那它的价值恐怕远超这四件,陆景然的最终目标很可能就是它。”沈砚青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五件秘宝,将其保护起来。否则一旦被陆景然抢先得到,他就能借助五件秘宝的力量,彻底掌控文脉,到时候不仅建水,整个滇南都将陷入危机。”
就在众人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时,博物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警报声尖锐刺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紧接着,一名龙隐宗弟子浑身是血、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语气急促:“沈老师,温馆长,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批黑衣人,人数至少有五十人,个个身手高强,还带着弩箭和火器,已经突破了外围的防御防线,正在向博物馆内部进攻,弟子们抵挡不住了!”
众人脸色骤变,没想到陆景然的反扑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规模远超之前的伏击。“看来陆景然是孤注一掷了,这次是想强行攻占博物馆,抢夺秘宝。”赵景明握紧手中的青铜剑,剑眉紧蹙,“沈老师,你带着专家们和秘宝从博物馆的密道撤离,我和朱老先生、龙隐宗弟子留下来正面阻击,尽量为你们拖延时间。”
“不行,要走一起走!”温宁立刻反对,眼神坚定,“我是滇南文脉博物馆的馆长,守护博物馆和文物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丢下这里的一切独自撤离。而且密道狭窄,容纳不了太多人,我们一起走反而会耽误时间。”
沈砚青快速冷静下来,分析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分两路行动。陆景然的目标是秘宝和第五件秘宝的线索,我们兵分两路,既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也能确保秘宝的安全。第一路,由赵老先生和朱老先生带领龙隐宗弟子、博物馆安保人员,在博物馆内设置防线,正面阻击黑衣人,拖延时间;第二路,由我和温宁带着专家们和四件秘宝,从密道撤离,前往文脉阁旧址寻找第五件秘宝。只有找到第五件秘宝,我们才有更大的把握彻底对抗陆景然。”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龙纹的黑色令牌,递给赵景明:“这是龙隐宗的最高指令令牌,持有此令牌,可以调动建水境内所有的龙隐宗弟子和资源。你务必坚守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如果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立刻撤离,前往城外的龙隐宗分舵汇合。”
赵景明接过令牌,郑重地行了一礼:“沈老师放心,我和朱老先生一定坚守到底,为你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朱老先生也说道:“你们尽快找到第五件秘宝,守护文脉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切记,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保护秘宝和自身安全为重。”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赵景明和朱老先生带着龙隐宗弟子和安保人员,快速冲向博物馆大门和各个关键通道,准备设置防线;沈砚青和温宁则带领专家们,小心翼翼地将四件秘宝收入特制的防震、防水文物箱中,然后向博物馆的地下库房走去——密道的入口就隐藏在地下库房的一个不起眼的书柜后面。
地下库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气,用于防虫防潮。沈砚青推开书柜,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内壁由青石砌成,上面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大家跟紧我,不要掉队,通道内有些湿滑,注意脚下。”沈砚青手持青铜匕首,走在最前面探路,温宁断后,专家们则轮流提着文物箱,小心翼翼地跟在中间。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上坡,时而下坡,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众人加快脚步,走出密道,发现外面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宅庭院——这里正是南宋滇南文脉阁的旧址,如今已被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平日里有专人看守,但由于位置偏僻,很少有游客前来。
古宅的大门紧闭,门板上刻着精美的龙纹和五行图案,图案的纹路与四枚玉佩上的纹路完全契合。沈砚青尝试着将四枚玉佩按照门上的五行方位,一一嵌入对应的凹槽中。当最后一枚玉佩嵌入时,大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庭院。
庭院内的杂草已有半人高,墙角爬满了藤蔓,几棵枯树歪斜地立在院中,显得破败而荒凉。但庭院正中央的一座石亭却保存完好,石亭由汉白玉砌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鸟图案,石亭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盒,石盒表面刻着与军事地图上相同的八卦图案,八卦的中心镶嵌着一块黑色的奇石,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
“这一定就是存放第五件秘宝的石盒。”温宁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快步走向石亭。
沈砚青却拦住了她,神色警惕:“小心,石盒周围可能有机关。”他仔细观察着石盒和周围的环境,发现石亭的地面上刻着与石盒对应的八卦纹路,纹路中隐约有能量流动的痕迹。“‘启于血契’,看来必须用我的血脉才能开启。”
他不再犹豫,掏出青铜匕首,轻轻割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滴在石盒中央的黑色奇石上。当鲜血接触到奇石的瞬间,石盒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八卦图案缓缓转动起来,石盒的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石盒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神兵利器,而是一本黑色封面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金丝镶嵌的“道”字,字体苍劲有力,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味。古籍的旁边,还放着一枚圆形的玉印,玉印上刻着“文脉守护者”五个篆字,印文清晰,质地温润。
沈砚青伸手拿起古籍,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古籍封面时,古籍突然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这本古籍名为《文脉总纲》,是南宋文脉的核心秘宝,记载了五行秘宝的起源、文脉守护的使命、历代守护者的传承,以及一套专门对抗阴邪势力的“五行归元术”。
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古籍中详细记载了陆景然的身世:陆景然的先祖名为陆承业,是南宋时期的一名将领,曾与赵明远先祖一同守护文脉。但陆承业野心勃勃,想要独自掌控文脉秘宝的力量,称霸一方,于是背叛了赵明远,与当时的一股阴邪势力勾结,试图抢夺秘宝。最终,赵明远在其他守护者的帮助下,击败了陆承业,但陆承业的残余势力却潜伏了下来,代代相传,等待复仇和抢夺秘宝的机会。而陆景然,正是陆承业的直系后人,他此次抢夺秘宝,就是为了完成先祖的遗愿,掌控文脉力量,重振先祖的“霸业”。
“原来陆景然与我们有着八百年的恩怨纠葛。”沈砚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想要掌控文脉力量,危害滇南百姓,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拿起石盒中的玉印,玉印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让他原本因战斗而耗损的真气瞬间恢复了大半。“这枚‘文脉守护者’玉印,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还能增强守护者的力量,辅助施展‘五行归元术’。”
就在这时,古宅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龙隐宗弟子的惨叫声。紧接着,一名龙隐宗弟子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地跑了进来,气息奄奄地说道:“沈老师,温馆长……赵老先生和朱老先生……抵挡不住了……陆景然亲自带队,他的武功非常高强,还会使用阴邪法术……龙隐宗弟子伤亡惨重,博物馆……博物馆已经被攻占了!”
众人脸色大变,没想到陆景然竟然亲自出手,而且实力如此强悍。“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支援!”温宁焦急地说道,手中的“北方水”玉佩已经开始发光。
沈砚青点点头,快速将《文脉总纲》和玉印收好:“《文脉总纲》中记载的‘五行归元术’,需要四枚玉佩和守护者玉印的配合才能施展,威力无穷,专门克制阴邪之力。我们现在回去,正好可以用它来对抗陆景然。”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沿着密道返回博物馆。当他们回到博物馆大厅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大厅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龙隐宗弟子和安保人员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赵景明和朱老先生正背靠背站在大厅中央,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周围围着十几名黑衣人,而陆景然则身着黑色长袍,手持一把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长剑,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沈砚青,你终于回来了。”陆景然看到沈砚青手中的黑色古籍和玉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文脉总纲》和守护者玉印,果然在你手里。把它们交出来,还有那四件秘宝,我可以饶你们不死,甚至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副手,与我一同掌控文脉力量,称霸滇南。”
沈砚青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陆景然,你先祖的阴谋当年没能得逞,今天你也一样!你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破坏文脉,这笔账,今天我就要跟你算清楚!”
他示意温宁、赵景明和朱老先生拿出各自的玉佩,自己则手持守护者玉印,四人按照《文脉总纲》中记载的“五行归元术”站位,分别站在东、北、西、南四个方位,沈砚青则站在中央。“五行归元,正气凛然,邪煞避退,文脉永存!”沈砚青口中念动咒语,将体内真气注入玉印之中。
瞬间,四枚玉佩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青、白、金、红四色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而沈砚青手中的守护者玉印则散发出金色光芒,与光柱融为一体,形成一道蕴含着天地正气的能量屏障,将陆景然和黑衣人笼罩其中。
陆景然脸色大变,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施展如此强大的法术。他连忙挥动黑色长剑,释放出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试图冲破能量屏障。然而,“五行归元术”蕴含的是纯粹的天地正气,专门克制阴邪之力,阴煞之气在能量屏障面前如同冰雪遇火,瞬间被消融。
“啊——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景然发出一声怒吼,疯狂地挥动长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