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骨教主的黑色能量波撞碎光盾的刹那,穆云舟只觉胸口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碾过,喉头一阵腥甜翻涌,暗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玄石吊坠上。吊坠的银光颤了颤,却依旧顽强地缠在他手腕,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微光,无声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就这点能耐,也敢螳臂当车?”幽骨教主枯瘦的脸上扯出一抹狞笑,指节泛青的手指轻轻抬起,对准最前排两名来不及退防的弟子。沼泽中突然窜出两道漆黑的藤蔓,藤蔓上布满尖刺,像毒蛇般缠住弟子的脚踝,猛地向下拖拽——弟子们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伸出手求救,就被粘稠的黑泥彻底吞噬,连溅起的泡沫都带着腐臭,转瞬便消失在沼泽深处,只留下几个冒着黑烟的坑洞。
“教主大人,让我来收拾这群废物!”黑袍人首领趁机挣脱沈子墨的纠缠,手中淬毒的匕首泛着墨绿色的幽光,那是比噬魂虫毒液更烈的“腐心毒”,沾之即腐,连玄脉之力都难以化解。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扑向穆云舟,匕首直刺其心口要害。沈子墨眼疾手快,银刀横劈而出,“铛”的一声脆响,刀刃与匕首相撞,火星在黑雾中炸开。可黑袍人首领早将阴邪之力注满匕首,震得沈子墨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旧伤未愈的肩膀再度渗出血迹:“穆师兄,小心他的匕首!”
苏瑶见状,立刻挥动红鞭,火焰顺着鞭身窜起,化作一条赤红火龙,朝着黑袍人首领的腰际缠去。可幽骨教主却抬手挥出一道黑雾,像盾牌般挡住火龙——火焰撞上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吞噬殆尽。“你的对手是我。”幽骨教主的声音像寒风刮过枯骨,他身形一闪,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苏瑶身后,枯爪般的手掌泛着黑芒,朝着她的后心抓去。那掌心的阴邪之气浓得化不开,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苏瑶!”穆云舟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催动手腕的共生符文,一道银色光带从符文中射去,精准缠住苏瑶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幽骨教主的爪子擦着苏瑶的衣袍划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气痕,旁边一根半人高的白骨被气痕扫中,瞬间化作齑粉,散落在沼泽里。
苏瑶惊魂未定,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红鞭在手中握得更紧,指节泛白:“多谢穆师兄!”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火焰灵力提到极致,鞭身的红光几乎要穿透蚀骨渊的黑雾,“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他的阴邪之力虽强,却未必没有破绽!”
穆云舟点头,目光扫过祭坛——主符文虽裂了道缝隙,但周围的副符文仍在泛着黑芒,空中的黑色漩涡又开始缓慢旋转,沼泽里的阴邪之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向祭坛。他突然想起墨渊阁典籍中记载的“玄脉至纯论”:玄脉之力源于天地正气,至纯之光可破一切阴邪,若能汇聚众人的玄脉之力,凝成一点,或许能击穿幽骨教主的防御核心。
“沈师兄,苏瑶,立刻召集所有弟子,结‘玄脉聚光阵’!”穆云舟的声音穿透激战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我为阵眼,所有人将玄脉之力注入我掌心,我们凝成一道光箭,瞄准幽骨教主的胸口——那里是他阴邪之力的本源所在,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沈子墨瞬间会意,银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弧线,金光落地化作一道符文,照亮周围的弟子:“所有弟子听令!以穆师兄为中心,呈圆形站位,结聚光阵!”弟子们训练有素,即便身处险境,也立刻放弃与黑衣人的缠斗,迅速聚拢到穆云舟身边,手中的长剑同时亮起金光,剑身上的玄脉纹路清晰可见。苏瑶站在沈子墨身侧,红鞭的火焰与长剑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温暖的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暂时挡住了幽骨教主的黑色能量波。
幽骨教主见他们要结阵,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厉声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摆弄阵法!”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沼泽中无数根白骨突然腾空而起,骨头上还沾着黑泥与腐肉,瞬间化作数千道骨箭,密密麻麻地朝着光罩射来。骨箭上裹着阴邪之气,箭尖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
“守住阵法!用玄脉之力加固光罩!”穆云舟催动手腕的共生符文,银色光芒融入众人的金光中。金色光罩瞬间暴涨三尺,骨箭撞在光罩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瞬间化作飞灰。可幽骨教主的攻击并未停止,他猛地扑到祭坛边,双手按在黑石上,口中咒语的节奏加快——祭坛上的符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芒,沼泽中的黑色雾气像潮水般涌向他,顺着他的指尖不断注入体内。他的身形竟在黑雾中渐渐变大,周身的阴邪之气也越来越浓,连眼睛都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不好!他在吸收祭坛的阴邪之力,增强自身实力!”苏瑶脸色大变,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我们的玄脉之力有限,再拖下去,光罩迟早会被他攻破!”
穆云舟咬紧牙关,尝到了嘴角鲜血的苦涩。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但掌心传来的弟子们的玄脉之力却越来越强,像无数股暖流汇聚成江河。“大家再坚持片刻!光箭马上就要成型了!”他将共生符文的力量彻底释放,银色光芒与金色玄脉之力交织,在掌心凝成一道手臂粗的光箭——光箭上缠绕着银色闪电,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蚀骨渊,连空中的黑色漩涡都被染上一层金光,沼泽中的黑泥竟开始慢慢凝固。
黑袍人首领见状,想要冲过来打断光箭凝聚,却被沈子墨死死缠住。沈子墨将玄脉之力全部注入银刀,刀刃上的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每一刀都带着至纯之气,逼得黑袍人首领连连后退,匕首上的毒光越来越黯淡,根本无法靠近阵法半步。一名黑衣人想从侧面偷袭,刚举起刀,就被沈子墨反手一刀劈中胸口,金色灵力涌入其体内,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玄脉之力烧成灰烬。
终于,光箭彻底成型!穆云舟双手托着光箭,手臂因力量的冲击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对准幽骨教主:“幽骨老怪,接我这招!”他大喝一声,将光箭猛地射出——光箭如流星般划破黑雾,金色的光芒所过之处,阴邪之气纷纷消散,沼泽中的白骨也停止了飞舞,整个蚀骨渊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光箭破空的“咻咻”声。
幽骨教主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被光箭的力量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移动。他只能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道半米厚的黑雾屏障,屏障上还缠绕着无数道黑色符文,试图挡住光箭。“不可能!我的阴邪之力不可能被破!”他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
“砰——”光箭狠狠撞在黑雾屏障上,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屏障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符文纷纷破碎,幽骨教主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的黑石上。祭坛上的符文瞬间黯淡,空中的黑色漩涡也开始快速消散,沼泽中的黑泥彻底凝固,不再冒泡。
“成功了!”一名弟子忍不住欢呼起来,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可还没等笑容完全展开,幽骨教主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黑色的雾气不断从洞中溢出,眼中却闪过极致的疯狂:“就算我输了,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玄脉献祭,我以自身神魂为引,开启最后的‘骨渊封印’!”
他猛地扑向祭坛中央的石台,将自己的手掌按在石台上——石台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沼泽中凝固的黑泥突然开始翻滚,无数根白骨从地下钻出,像森林般拔地而起,朝着众人扑来。黑袍人首领也像是被感染了疯狂,他挣脱沈子墨的纠缠,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沈子墨的胸口扑去:“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血魂殿永存!”
沈子墨侧身躲开,银刀反手一劈,将黑袍人首领的匕首劈飞出去,匕首插进沼泽的黑泥里,瞬间被腐蚀得只剩一个刀柄。他随即一脚踹在黑袍人首领的胸口,将其踹倒在地,银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刀刃抵着他的皮肤:“血魂殿的罪孽,到此为止了!”
穆云舟则立刻冲向幽骨教主,掌心凝聚起最后一丝玄脉之力,朝着他的后背拍去:“老怪,住手!你这样只会让整个蚀骨渊塌陷,连你自己都会被封印!”可幽骨教主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疯狂地催动石台的符文,口中嘶吼着:“我得不到的玄脉大陆,谁也别想得到!”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蚀骨渊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不断从峡谷顶端掉落,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埋葬在这里。
“穆师兄,快阻止他!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埋在这!”苏瑶大喊,她挥动红鞭,火焰缠住一根扑来的白骨,将其烧成灰烬,可更多的白骨从地下钻出,根本杀不完。
穆云舟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包括共生符文的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掌心。他能感觉到,符文在发烫,像是要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幽骨老怪,你休想毁掉一切!”他猛地将手掌拍在幽骨教主的后背上,玄脉之力与符文之力同时涌入其体内。幽骨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被石台的符文吸走。
“不——我不甘心!玄脉大陆,终究会是我的!”幽骨教主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石台的符文也随之黯淡下去,整个蚀骨渊的震动终于停止,地面的缝隙不再扩大,空中的黑雾彻底消散。
众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衣袍沾满了黑泥与血迹,却没人在意。穆云舟看着手中的玄石吊坠,共生符文的银光渐渐恢复了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却多了一丝温暖的气息。他知道,这场持续了数日的生死之战,他们终于赢了。
沈子墨将已无反抗之力的黑袍人首领用玄丝绳绑紧,走到穆云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欣慰:“辛苦你了,穆师兄。我们成功阻止了仪式,守住了玄脉大陆。”
苏瑶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红鞭上的火焰渐渐熄灭:“是啊,我们做到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血魂殿的阴谋了。”
穆云舟点头,望向远处渐渐明亮的天空——黑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蚀骨渊上,金色的光芒落在凝固的黑泥与白骨上,竟透出一丝圣洁。这片曾被阴邪玷污的土地,此刻终于迎来了新生。 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无数人为此付出了代价,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未来就算再遇到新的危险,也一定能守护住这片他们热爱的大陆。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