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白小彤吃完早饭就准备去上班了。
临出门时,李麦红跟女儿说,她一会就坐车回乡下,把胡秀兰的事跟娘家那边说清楚,如果胡家那边不管,就直接把事情闹大,让胡秀兰在乡下抬不起头来做人。
昨天下午,李麦红还去厂里找胡秀兰了。
那个不要脸的白眼狼已经回来了,但因为调查组的人已经过来调查这件事情了,李麦红不好喊打喊杀的,暂时先放过了她,等上面的调查结果。
但不管结果如何,该做的还是要做,她先回乡下闹一闹再说。
从城里回乡下娘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
早上去,下午就回来了。
李麦红:“等着吧,妈给你出气。”
白小彤:“妈,要不等周末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到时万一打起来了,她怕母亲吃亏。
李麦红神气得很,“陪什么陪,从小打到大,李稻香哪是我对手!”
李麦红对女儿摆手,“你快上班去吧。”
白小彤叮嘱了母亲几句,背着包出门,来到院门口,还碰上了两个提着菜篮子在外面聊八卦的妇人。
八卦妇人摆明了正在聊她,见白小彤出来就闭嘴了,对着她尴尬地笑。
白小彤抬手在口鼻前扇了扇风,对着空气道:“什么味啊,有点臭。”
两个八卦妇人:“……”
等白小彤离开,其中一位妇人不满道:“都快二十五的老姑娘了,现在又退了亲,她一点都不着急,好象还很了不起一样。”
另一位妇人道:“白小彤你还能不知道,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工作又好,傲着呢……”
两人叽叽喳喳越说声音越大,被穿着大棉衣,头上包蓝色格子头巾的李麦红撞了个正着。
李麦红叉腰,凶神恶煞地看着那两人,“干啥?我女儿长得漂亮工作也好有错吗?这都有得说,你们是吃饱了撑得吧!”
李麦红一通吼,两位妇人见状哪敢继续留下,赶紧跑了。
李麦红对着那两人的背影唾了一口,从另一边巷子离开,准备去汽车站。
家属院外的公交站台上,白小彤正在整理围巾,准备将半边脸包住,免得被冷风吹了。
她这边刚忙完,就感觉身后有人,转头一看,差点将早饭都吐出来。
白小彤直接往旁边退。
只是她退一步陈向钧就跟一步,还特么赖上了。
白小彤不退了,看着陈向钧帽沿下的白纱布,冷笑道:“头上的伤好了?又想我给你添一个?”
陈向钧叹气,那双乍一看很是真诚的双眸无语又无奈道:“小彤,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什么地方不对,那就是胡秀兰故意在离间我俩的感情,你不要上她的当,被她吭了。”
白小彤一听就笑了,“陈向钧,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行吗?
你要是大方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恶心。
看着你,我就跟踩了屎一样难受,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被白小彤说成屎,陈向钧的神情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现在怎么的都是副厂长,年轻有为,出门在外谁见了都得躬敬地叫一声陈厂长,她怎么可能这么骂自己。
换成别的人陈向钧早就摆出官威凶上了。
可眼前这人是他的未婚妻,他打心底没有想过要退婚。
自己现在是副厂长,前途无量身份尊贵,也只有眼前的女人才配得上。
陈向钧暗暗吸了一口气,“小彤,我不清楚当时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确实没有做过哪怕一点对不起你的事。我……”
陈向钧想说我们处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白小彤直接冲了过来,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陈向钧脑袋都被打偏过去了。
他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白小彤,眼中的怒火总算是冒出来了,“白小彤,你有完没完?”
昨天中午在新房那边自己也被打了两巴掌,还被火钳砸破了脑袋。
后面去医院处理伤口,她又带着李麦红杀了过来,自己又被未来丈母娘打了两巴掌,加踹了一脚狠的。
不就是在外面找了个女人么!
从古到今,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谁个不是左拥右抱,三妻四妾。
自己丢尽脸面还放下身段来哄,她不光不领情,还要打巴掌!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她跟李麦红一样,都有泼妇的潜质。
陈向钧气息急喘,盯着白小彤内心挣扎。
他是真想娶了眼前的女人,尝尝大美人的味道。
可白小彤这脾气……
白小彤正在吹手指呢。
脸皮太厚,手都打疼了。
见陈向钧瞪着自己,她开口就骂,“敢做不敢当,孬种!”
陈向钧:“……”
早上七点的公交车站,人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
刚刚白小彤打的那一巴掌,已经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只是见被打的是陈厂长,众人不敢过来,只是远远地瞅着。
陈向钧没有大吵大闹引人注意,压着内心的火气问她,“小彤,我俩真要走到这一步吗?”
白小彤很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跟他瞎扯,看着前面专心等公交车。
平时她都是骑自行车上下班的,只是前两天下雪,外面太冷了,怕把自己的手跟脸冻伤了,她才选择坐公交。
怎想被陈向钧这个狗男人堵上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骑自行车了。
白小彤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陈向钧见她铁了心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瓜葛了,眼神渐渐变冷,低声道:“昨天,调查组的人已经下来了,我跟她虽然是分开问话,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问心无愧,那些事情也不可能无中生有。
所以,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无非就是你无理取闹。
小彤,你有想过后果吗?
你,包括你妈跟你姐,都会成为大家眼中的笑话。
到时名声闹差了,离了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吗?
你现在二十四了,不是十七八岁。
对,你是电台的播音员,工作不错。
可再不错又如何,无非就是找个职工或是小领导。
可我是管理着几千人大厂的副厂长。
整个市里,你能找出年轻有为,还没结婚的副厂长吗?
白小彤,离了我,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