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纹纹眼中闪铄着兴奋又期待的光芒,白小彤明白,其实是这人想去。
白小彤:“你去那些地方,许彪没意见?”
张纹纹跟许彪今年暑假那会结的婚,快半年了。
在这个时空,张纹纹同样考上大学了,目前是职工医院的医生。
许彪那帮子人根本没有参加高考,不过早已经不在他们纺织厂干了,被陆凌带了出去,一帮子兄弟成立了一个外贸公司,做进出口业务,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这几年改革开放,外来事物涌入,社会风气也开放了不少,歌舞厅这些以年轻男女为中心的场所风靡起来了。
只是,一帮子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唱歌跳舞,在众人眼里多少有些不正经。
结了婚的小媳妇跟思想保守的姑娘,一般很少去那些地方。
张纹纹神气道:“我只是去玩,又不是去干啥,他能有啥意见!”
白小彤笑,“是许彪出差了吧?”
张纹纹呵呵点头,撞了下白小彤的肩膀道:“昨天早上走的,下周才回来呢。
去吧!听说那家是咱们市里最高档的歌舞厅,里面帅哥一大堆,就算不谈对象也能洗洗眼,早点把陈向钧那个恶心的男人抛到脑后去。
陈向钧的能力如何我不提了,但长得也就那样,在纺织厂人模狗样的象那么个东西,可放眼咱们市里,他就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屁都不是!”
提到陈向钧,张纹纹还气鼓鼓的。
白小彤很想说,当初你还一个劲地夸他温柔儒雅、品学兼优,长得也帅,现在却连屁都比不上了。
白小彤喷出一口浊气,点头道:“行,去吧。”
活了这二十四年,如今突逢变故,她也觉得自己这些年思想太过于固化跟教条了。
她跟陈向钧的感情,最开始的时候是甜蜜过,可这么多年了,到了后面也就那样吧。
会定亲走到结婚这个地步,其实也是谈都谈了,人家没过错又没啥问题,不结婚白谈一场啊?
浪费时间不说,那不是玩弄感情么。
现在想想,自己不就是被世俗的规矩牵着鼻子走么。
看看陈向钧,连那种苟且之事都做得出来,私底下不知玩得有多花,做了多少龌龊事。
那些男人活得花天酒地,恨不得妻妾成群,她就去歌舞厅跳个舞唱个歌,多大点事。
两人很快将周日中午去歌舞厅的事商量好了。
白小彤吃完中午饭,坐公交去了单位上班。
来到的第一时间,她先去了主任办公室,把是上午旷工的事解释了一下。
年过五旬,严厉又认真的吴主任问她,“有啥急事你得好好说清楚,不能蒙混过关。”
白小彤沉默,精致的双眸中划过一丝难堪,之后又坦然般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退亲了。”
退亲了!
吴主任诧异地看着她,“你说真的?”
白小彤下个月结婚,已经发请帖了,大家都知道。
没几天了,现在退亲?
白小彤:“主任,这种事情我开什么玩笑。”
吴主任跟她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也不好问具体情况,叹了口气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去补个假条,就说家里急事,我会帮你批的。”
“谢谢主任。”
白小彤回到工位,因为早上的工作台里已经安排给别人了,她下午的事情不多,先拿出本子把假条补了。
这会,穿着米白色双排扣大衣,烫着卷发的宋娟抱着几本杂志悄悄过来了。
“小彤姐,你早上怎么没来上班?”
白小彤跟她使了个眼色,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跑到天台去了。
白小彤跟宋娟在纺织厂的时候就认识,后面又一起来到广播电台工作,关系处得非常不错,也是好闺蜜,好姐妹。
自己退亲的事,白小彤也没瞒,直接跟宋娟说了。
听闻她退亲了,宋娟沉默,好一会,她叹道:“小彤姐,以前你跟姓陈的是对象关系,有些话我是真不好说。现在你俩没关系了,我也没什么顾及了。
老实讲啊,陈向钧那个面相,乍一看温润如玉,象个谦谦君子。但是细细打量就会发现,那人眼角有些下拉,视线游离漂浮,嘴唇也薄。这种人心欲重,亲情淡漠,人也阴险,不是啥好人。”
白小彤白了她一眼,“以前你又不说?看着我跳火坑啊!”
宋娟讨好笑道,“我这个不是封建迷信么,平时就是自己过过瘾,哪敢对人家指指点点。”
白小彤:“行了,逗你玩呢。”
之前就算她说了,自己估计也是当玩笑。
两人在天台上聊了一会,准备下去的时候,白小彤将周日中午去歌舞厅的事说了。
“纹纹请客,还让我叫你。这事我没帮你答应下来,你有娃娃呢,男人也在,那些地方能去玩就去,不能去也没关系,我跟纹纹去就行了。”
宋娟跟在隔壁文化大院工作的陆辰结婚两年,孩子都半岁了。
宋娟:“我去。结婚有孩子又怎么的,那些地方我也没去过,过去玩玩而已,能有什么。”
陪好友散心,不行也得上。
白小彤:“那你好好跟你男人说。”
“知道了。”
下午,白小彤下班来到楼下还遇上陆缘了。
陆缘开着车,是专程过来接大嫂宋娟跟小侄儿的,见到白小彤他还笑着打招呼,“美丽的白女士,听说你下个月就要结婚告别单身了,要不要我帮你开一个单身party,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单身生活啊。”
白小彤对他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了。
陆缘“啧”了声,“还是那么高冷,那么有魅力。”
这会,宋娟抱着孩子过来了,忍不住拍了陆缘的脑袋,“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今天刚退亲。”
陆缘瞪眼,惊喜道:“真的?”
“这种事情我跟你开什么玩笑!以后别在小彤姐面前提这些事了。”
陆缘打了个响指,“知道了大嫂。”
宋娟见他满脸兴奋,警剔地问他,“你这么高兴干什么?不会对小彤姐有什么想法吧?”
陆缘大方点头。
宋娟恨不得拧他耳朵,“你不是单身主义者吗?”
陆缘笑,“如果是白小姐的话,我愿意打破自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