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兰写给陆凌的东西白小彤全部都看过。
在那人透露的消息中,有关上一世的那些事情,大方向跟这一世相同,比如她跟陆凌结婚,生了双胞胎,在电视台工作。
但细节方面还是有很多不一样。
上一世,他俩结婚晚,自己就差那么一点就嫁给陈向钧了,想想就吓人。
陆凌绕着媳妇的头发打圈,轻声道:“她没必要说谎。”
是真是假都对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影响。
一听这话白小彤有点不高兴了,忍不住掐身边的人,“你说你,好歹当年我也是纺织厂的厂花,就不能大着胆子挖一下陈向钧的墙角?白白错过了几年,你也太没出息了!”
陆凌笑,侧身亲了媳妇一口,“就是因为你太完美了,最开始我怕配不上,后面又想着让你幸福,不敢打扰。
当然,我肯定有错,没有好好了解陈向钧的人品,差点让你入火坑。
这些事都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不过,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我肯定不好过,天天以泪洗面,痛苦不堪。”
陆凌象是开玩笑般嘻嘻哈哈,但那种日子光想想就让人窒息。
白小彤:“我就随便说两句,你还真道起歉来了。
这事哪能怪你,都是我自己太蠢,识人清。”
陆凌咬了一下媳妇的肩膀,“不要这么说自己,有些人的真面目藏得很深,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在特定的事件或是时间的洗礼下才会慢慢显露出本性。
是人都会犯错,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白小彤被哄好了,笑道:“行了,你有道理。”
陆凌:“对了,早上爸打电话给我,他准备退了,过年回来就不打算回去了。”
陆彦已经到了退休年龄,虽然还能继续为上面做事,但很显然他想含饴弄孙,回归家庭了。
白小彤:“你说,爸回来后会跟妈复婚吗?”
这几年陆彦每次回来都会去段今歌的副食店帮忙,堂堂大领导,在那儿搬货收银,做店员。
陆凌:“到了爸妈那个心境,复不复婚已经不重要了。
当年咱俩结婚时你不是也说了,重要的不是那张纸,是两个人过日子。”
白小彤:“你还记得呢!”
陆凌:“当然了,你说的话就是圣旨,我哪有胆子忘。
媳妇,这些年跟着我,感觉日子过得怎么样?”
白小彤抱紧他,“要美死了。”
陆凌:“那下辈子还嫁给我吗?”
“嫁。”
“下下辈子呢?”
“嫁。”
“下下下辈子呢?”
“诶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贪心?”
“你就说嫁不嫁嘛?”
“嫁嫁嫁,只要有你我就嫁。行了吧?”
陆凌搂紧她,“乖。”
白小彤:“说了这么多,有没有下辈子还不一定呢。”
陆凌:“都有上辈子了,那肯定有下辈子啊。”
“这也是。”
白小彤:“上辈子的我俩,虽然有波折,但最后肯定也是非常幸福的吧。”
陆凌:“肯定了,能娶上大美人厂花,我还不得蹦上天。”
白小彤哧哧笑,“我以前是不是很自傲,很臭屁?”
陆凌:“我媳妇有这个资本。那些背地里说你的人,都是在嫉妒你。”
白小彤哈哈笑,“你这张嘴了不得,够甜。”
陆凌凑近,“那亲一个。”
白小彤哪能不给,吧唧一口,“赏你了。”
陆凌手不老实了。
白小彤话还没说完呢,叹道:“可惜了,胡秀兰不知道细节,我退婚半个月就跟你定亲了,咱俩怎么谈的,进展这么神速?”
陆凌:“咱俩在这一世不是更厉害,一夜定情。”
白小彤咬牙拧他的腰,“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这个大美人在怀,你不光踹人,还掐我呢!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提到这事,陆凌不老实的手僵住了,“要听我解释?”
白小彤:“听,怎么不听呢。说起来这事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
陆凌将头埋在媳妇的脖间蹭了蹭,“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太害怕了,下意识就想保护自己,做出了一些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举动。”
白小彤:“怕什么?”
陆凌:“怕你是魑魅魍魉,怕你在耍我捉弄我,怕我自己在做梦,怕我一秒沦陷无法自拔,怕很多东西。
你,明白吗?”
白小彤笑,勾住他的下巴,“行了,原谅你了。”
陆凌也笑了,“媳妇,你不是想知道上一世的事情么,做一下睡前运动,到时睡得香,说不定就能梦见了。”
白小彤:“你是想说梦里什么都有吗?”
陆凌:“试试了,万一呢。”
白小彤想了想,“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凌的话带着魔力,白小彤在梦中还真看见了上一世。
看见另一个自己拿着火钳子追着陈向钧打。
不过说是上一世,其实更象是一个并行世界……
(正文完)
……
并行世界,一九八一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喂,听说了吗?李麦红带着白小彤去陈家退婚了!”
白雪复盖的大院门口,拎着菜篮子的妇人匆匆从院外跑了进来,一句话激起十层浪。
正在猫冬的小媳妇从窗户探出半个头来,“真的?”
“是啊!我刚刚在市场那边听三号院的人说,李麦红拿了擀面杖跟搪瓷盆,母女三人已经去学校那边了!”
水房里,正在洗衣服的妇人赶紧解了围裙擦干净手,往家里跑。
“唉啊,快快快,小乐妈,别织毛衣了,看热闹去。”
“好好好,走走走。”
“诶,等一下,一起一起。”
“快点啊!”
“来了来了。”
七八个八卦妇人急匆匆的往学校那边赶。
一路上大家都在聊陈向钧跟白小彤那事。
诶,不对!
现在不能叫陈向钧了,得叫陈厂长。
虽然陈向钧目前还只是副厂长,但副厂长一般都是厂长的储备员,没什么特殊情况等何厂长退下来,就是他上了。
陈厂长年轻有为,才二十七岁就当副厂长了,白家真舍得退了这门婚事?
舍不得又怎么的,你不知道昨天闹得有多凶,陈厂长的头都给砸破了。
白家不退,陈家也要退吧!
不不不,我听说陈厂长舍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