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光线柔和，莉莉被沉磊圈在怀里，两人一起将那则爆火的短视频反复看了几遍。
沉磊注意到，莉莉还在评论区里回复了不少观众，
回复的内容也是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可爱的“生人勿近”气息。
比如热评第一的“猫猫好可爱，想抱抱主人”，莉莉就在下面干脆地回了两个字：“不行。”
另一条高赞评论叫嚣着“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信息！”
莉莉也只高冷地丢下三个字：“叶莉莉。”
除了沉磊和婉婉，莉莉对旁人似乎天然竖起一道透明屏障，不讨好也不迎合。
这份无意间流露的傲娇与疏离，反而让评论区的热情更加高涨。
“私信里那些找你的gg商，别理他们。”
沉磊按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揉过莉莉银亮的发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商榷的认真。
“咱们家不缺那点钱，不用你去做抛头露面的工作。”
“主人喝水。”
婉婉端来温水，安静地挨着沉磊坐下，将杯子递到他手中，她总是这样，体贴得不着痕迹。
“为什么呀，主人？”
莉莉仰起脸，粉眸里盛满不解：“铁盒子都算过了，那些gg要是全接下，莉莉能帮主人赚好多钱呢！”
“准确来说，是五百三十万，不过需要签十二份纸质合同，拍摄三十二条合作商gg。”
小芯在旁边用电辅音提醒了一声。
沉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
他看看怀里一脸认真的莉莉，又望望身旁温柔注视自己的婉婉，觉得是时候该说些什么了。
“钱，我当然喜欢，毕竟什么都能买。”
沉磊放下杯子，双手分别握住姐妹俩的手，语气比平时郑重，却又刻意放得柔和：“但我不需要你们去赚这样的钱。”
他稍稍坐直，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
“网络——或者说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中复杂得多。”
沉磊字句斟酌，试着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上面有真心夸赞你的人，也有躲在屏幕后，怀着各种心思的人，羡慕、嫉妒、算计，甚至更不好的念头，这些都可能存在。”
莉莉眨了眨眼，婉婉也微微偏头，两人都听得很专注。
这是沉磊第一次用这样认真的态度，向她们展开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我不太愿意让你们过多暴露在其他人面前，就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沉磊的目光掠过婉婉精致得过分的脸，又落在莉莉天真灵动的眉眼上。
“你们长得太漂亮，也太特别，这种特别，在有些人眼里不仅仅是欣赏，也可能变成眼红，或是更糟糕的欲望。”
婉婉和莉莉的性格，天真得就象是两张白纸。
婉婉太温柔，特别容易相信别人，莉莉性格活泼直率，心里藏不住事。
沉磊担心如果过早让姐妹俩接触某些阴暗的东西，他怕会多多少少影响姐妹俩的性格和心态。
沉磊是地地道道的地球人，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真善美，也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姐妹俩这份纯真的性格。
钱可以慢慢赚，用更稳妥的方式，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
莉莉怔怔地看着他，粉色的瞳孔里映着沉磊认真的表情。
她抿了抿唇，难得的没有立刻反驳或撒娇，反而垂下睫毛，认真想了片刻。
“那……”
莉莉小声开口，带着点不舍：“莉莉把视频删掉好了？”
沉磊看着她这副明明舍不得、却还是乖乖询问的模样，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舍得吗？我看你拍的时候挺开心的。”
莉莉脸蛋微红，不好意思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有、有点舍不得……有好多人夸叶叶可爱，也、也有人夸莉莉……反正，是挺开心的。”
难得听她坦率一次，没再用傲娇掩饰。
沉磊笑了笑，拿起婉婉适时递来的水，又喝了一口。
“那就不用删。”
他放下杯子，手臂揽住两人的肩。
“网上有坏人，但好人更多，你们不可能永远只待在家里，只面对我一个人，这个世界，你们总要一步一步、安心地走进去。”
坐在茶几边的甘道夫抱着短骼膊，看着一本正经的沉磊，熊嘴咧开一个欣慰的弧度：“当家的，以你的年纪，怎么说起话来象个老父亲？”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沉磊随口应道，目光重回莉莉脸上。
“拍视频记录生活、分享开心，这没什么不好，莉莉只要记住：别透露太多自己的信息，别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那些话说得特别漂亮、答应给你很多好处的人。”
他语气认真，象在叮嘱最重要的事。
“如果看到让你不舒服的评论，或是收到奇怪的私信，别理，也别往心里去，直接告诉小芯，或者告诉我。”
莉莉用力点头，银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恩！莉莉记住啦！”
“婉婉呢？”
沉磊侧过头，看向一直安静依偎在自己身侧的婉婉，想知道婉婉对自己这番长篇大论有什么看法。
“婉婉不在意那些。”
婉婉抬起脸，粉眸清澈见底，手臂环住沉磊的腰，依赖的姿态无比自然。
“只要待在主人身边，听主人的话，婉婉就觉得足够幸福了。”
沉磊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感慨。
“对了，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沉磊搂紧婉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周六我带你去见见你丈母娘吧。”
“苏姐姐吗？好呀。”
婉婉眨了眨眼，随即期待的双手合十：“主人终于说通她了嘛，那等她搬过来住之后，晚上就更热闹了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搞颜色。”
沉磊无奈又欣慰的捏了下婉婉光滑的脸颊：“难得我今天这么掏心掏肺跟你说这么多。”
婉婉任由沉磊捏来捏去，微微笑道：“嘿嘿，食色性也嘛。”
“哟？哪里学的？”
这句话从婉婉嘴里蹦出来，让沉磊有些意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评论区学的呢，婉婉觉得很有道理呢。”
婉婉期待的看着沉磊问道：“主人，你现在饿不饿？”
“额还行，不是很饿。”
沉磊有些诧异：“你问这个干嘛？”
“那太好了。”
婉婉喜笑颜开的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放大她收藏的一张表情包，照着上面的文本笑魇如花的念道。
“人一般只有两种状态，色色和吃饭，主人不饿的话，那我们先色色吧。”
沉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