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外面冷，进屋吧。”
沉磊在楼梯口又捧着苏靖涵的脸亲了一口，这才转身下楼。
夜晚的楼道很安静，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
走到三楼拐角时，沉磊差点和一个正要上楼的身影撞个满怀。
“哎哟——”
对方轻呼一声，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发出窸窣声响。
沉磊连忙后退半步，正要道歉，却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李巧玲，苏靖涵的妈妈。
李巧玲今晚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妆，手里拎着个超市购物袋，看起来是刚买东西回来。
李巧玲也认出了沉磊，上次女儿亲自带到工厂的那个男生，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姨好……”
沉磊下意识站直身子，声音有点发紧。
刚和人家女儿在屋子里打得昏天地暗的，沉磊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莫名愧疚。
李巧玲上下打量了他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笑容更深了：“我记得你叫沉磊对吧？送靖涵回来？”
“啊……对。”
沉磊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和靖涵放学都是一条路回家，这不刚好顺路，我就开车送她到楼下。”
“然后再顺路到上楼了？”
李巧玲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啊这”
沉磊耳根一热，没接话。
“行了，反正谢谢你了，这么晚还送她回来。”
李巧玲也没继续追问，反而换了话题：“你是开车来的？停在我家车位的那辆奔驰是你的吧？”
沉磊也没否认：“对。”
“可以嘛。”
李巧玲满意的夸奖一声：听靖涵说，你现在在网上创业，做什么游戏店？”
沉磊老实巴交的回答：“随便做的，就赚点稀饭钱。”
李巧玲嗔怪的看了眼紧张兮兮的沉磊：“这么紧张干嘛，阿姨又不会吃了你。”
“没有，没有，天气冷而已。”
沉磊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行吧，那赶紧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李巧玲侧身让开路，语气温和。
沉磊点点头，正要往下走，李巧玲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随意。
“脖子上的草莓印记得擦擦，全都露出来了，象什么样儿。”
“知道了……”
沉磊下意识应声，手已经抬起来要去摸脖子。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李巧玲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和苏靖涵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沉磊这才反应过来，他被套话了。
楼道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巧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沉磊额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臭小子，胆子不小啊，才认识多久就敢跟靖涵来家里？”
力道不重，带着长辈式的亲昵和调侃。
“这个”
沉磊摸了摸被弹的额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行了，不逗你了，快回去吧。”
李巧玲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
“创业不容易，但也别太拼，注意身体，靖涵那孩子性格古怪，你能让她这么喜欢，挺不容易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沉磊听懂了其中的认可。
他点点头：“那我先走了，阿姨再见。”
“恩，路上小心。”
沉磊快步走下楼梯，身后传来李巧玲上楼的脚步声。
走到二楼时，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又拿出手机自拍了一下，干干净净，哪有什么草莓印。
“姜还是老的辣啊……”
沉磊佩服的嘀咕一句。
李巧玲拎着购物袋走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这丫头，是真敢啊。”
李巧玲郁闷的摇摇头，转身朝女儿房间走去。
苏靖涵的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李巧玲轻轻推开门，就看到女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折腾什么。
“靖涵。”
苏靖涵身体明显一僵，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抱着团成一团的床单。
母女俩对视一眼。
苏靖涵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头发有些凌乱，针织连衣裙的领口歪了一点。
她手里那团床单被抱得紧紧的，边缘露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妈……你回来了。”
苏靖涵的声音有点飘。
“恩。”
李巧玲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团床单，又落在女儿脸上：“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今天天气好，我洗一下被子。”
苏靖涵移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
李巧玲挑了挑眉：“大晚上的洗被子？”
苏靖涵不说话了，抱着床单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在客厅播放新闻联播的主持人声音。
李巧玲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欣慰。
她走到苏靖涵面前，伸手理了理女儿颊边凌乱的发丝：“做安全措施了吧？”
李巧玲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静，象在问明天吃什么。
往常面对母亲这种调侃，苏靖涵肯定会红着脸反驳回去。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苏靖涵身体僵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脑袋埋得更低了。
“那就好。”
李巧玲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下次别带到家里来，酒店方便点，不用换床单，也有免费的t，也省得我和你爸看见瞎操心。”
苏靖涵小声嗯了一声，抱着床单的手指松了松。
李巧玲又看了女儿两眼，忽然笑了：“行了，赶紧把床单塞洗衣机去，别抱怀里了。”
苏靖涵如蒙大赦，抱着床单快步走向阳台。
李巧玲跟在后面，看着女儿手忙脚乱地把床单塞进洗衣机，倒洗衣液，按开关，动作生疏又慌乱，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
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规律的声响。
苏靖涵站在洗衣机前，盯着旋转的水流发呆，侧脸在阳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巧玲靠在门框上，轻声开口：“我上楼的时候碰到那小子了，我没怎么跟他聊，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苏靖涵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他很好。”
李巧玲问：“怎么个好法？”
“就是，很好。”
苏靖涵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又有些害羞。
“跟他在一起我也很高兴，反正我喜欢他。”
“你自己喜欢就好。”
李巧玲走过去，揉了揉苏靖涵的头发。
“不过记着妈的话，谈恋爱归谈恋爱，保护好自己，也别眈误正事，你才刚上大学呢，万一擦枪走火怀孕了，那多麻烦。”
“哦”
苏靖涵红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