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进工厂，沉磊好奇的环顾四周。
厂区内比他想象中要干净整洁，没有刺鼻的化学气味，绿化和道路都规整得象普通科技园区。
偶尔有穿着工装、戴着口罩的员工抱着纸箱或推着小车经过，好奇地瞥他一眼，又很快忙自己的事去了。
参观从原料仓库开始。
巨大的仓库里堆放着成卷的硅胶原料、各种颜色的颜料桶、金属骨架、电子组件，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苏靖涵随手拿起一块肤色硅胶样品递给沉磊：“最高级，也是触感仿真做得最好的原料，这种做出来的要上万。”
沉磊捏了捏，温润柔软，弹性极佳，确实和普通硅胶感觉不同：“这手感，可以啊。”
“当然了，成本摆在那儿。”
苏靖涵解释道。
“你买的婉婉和我送给你的莉莉，一个要三千左右，除去运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我们顶多只能赚三分之二。”
“这样啊”
沉磊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跟着苏靖涵逛着生产车间。
来到注模车间，巨大的机械臂正在将加热融化的硅胶注入各种复杂的人体模具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并不难闻的加热硅胶气味。
一个个等待冷却的“身体部件”排列在传送带上，场面壮观得让沉磊一时失语。
“这是躯干，那是腿部模具。”
苏靖涵指着那些模具介绍，语气平静得象在介绍汽车零件。
“冷却后要经过修边、打磨，把多馀的硅胶和合模线处理掉。”
沉磊看着那些逐渐成型的、曲线惊人的部件，脸颊有点发热，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凑近看了看逼真的细节。
“这边是涂装车间。”
苏靖涵领着他走进另一个局域。
这里安静许多，长条工作台边坐着不少女工，正用极细的笔刷给“面部”上妆，描绘眉眼唇色，甚至一根根画出睫毛和细微的血管纹路，旁边还有工人在用喷枪给身体喷涂肤色渐变和仿真体晕。
“眉毛、眼线、唇彩，甚至脸上的小雀斑，都是手绘的。”
苏靖涵靠在工作台边，看着一位老师傅仔细地给一个“头颅”画下眼线，“皮肤纹理和颜色过渡是喷涂，模仿真人肤色的不均匀感。
关节、手肘这些容易磨损的地方，颜色会深一点，更真实。”
沉磊看得啧啧称奇，那精细程度远超他想象。
一个完成了面部彩绘的“头”被放在架子上，闭着眼，五官精致绝伦，长发披散，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同时又带着非人的诡异感。
“感觉怎么样？”
苏靖涵侧头看他。
“厉害，跟艺术品似的。”
沉磊由衷道，他都以为这里面是那种污得不行的环境内容。
“本来就是艺术品。”
苏靖涵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但又很快略显失落的补充：“虽然卖出去了就不是。”
接着是组装车间，这里更象一条精密仪器生产线。
工人们将涂装好的头部与植好发的头皮结合，安装可以开合的眼睛、舌头，连接内部的发声模块和加热组件。
另一边，则将柔软的躯干与金属骨架组合，安装关节电机，植入温控系统和感应器，最后将四肢与躯干紧密连接。
沉磊看着一个近乎完整的“人形”被吊装起来，进行电路和动作测试，四肢在指令下做出各种流畅而逼真的动作，甚至手指都能微微蜷缩，心里只剩下“卧槽”两个字。
“最后是穿衣和质检。”
苏靖涵带他来到最终环节，一个个穿好了精致内衣或服装的娃娃被立在架子上，质检员用仪器测试每个关节活动范围、温控反应、语音交互，甚至用特制的仪器仿真接触，测试皮肤回弹和温度反馈。
“每个出厂前都要经过几十项测试，不合格的会返工或报废。”
苏靖涵随手拍了拍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金发娃娃的肩膀：“我们厂的口碑，淘宝销量第一，就是这么来的。”
整个参观过程，沉磊从最初的尴尬、好奇，到后来的震撼、叹服，心情像坐过山车。
“如果不合格怎么办？”
沉磊好奇的问道。
苏靖涵认真的说道：“捣烂，再把合格的材质和躯干提取出来重新做，毕竟几千块钱的东西，可不能马虎。”
“也是。”
沉磊情绪有些奇怪，毕竟婉婉和莉莉就是由娃娃变成的，换成娃娃的视角来看，要经历这一步还是挺恐怖的。
苏靖涵全程表现得专业又平静，仿佛带人参观的是玩具厂或服装厂。
只有偶尔看向沉磊时，她眼中掠过的一丝戏谑，才透露出她清楚这一切对普通男生的冲击力。
“差不多就这样了。”
苏靖涵看了看手机：“带你去看看我的办公室。”
“你还有独立办公室？”
沉磊有点惊讶。
“你以为？我可是我家的首席设计师，兼技术顾问”
苏靖涵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她领着沉磊走出喧闹的车间，回到那栋白色三层楼，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呵呵，技术，明明一次经验都没有。”
沉磊跟在苏靖涵身后，笑着吐槽一声。
苏靖涵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原木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画稿、设计图、色卡、面料小样，以及几个尚未完成细节雕琢的娃娃头雕和身体部件。
角落里立着几个穿着不同服装的人体模型，有的是光秃秃的骨架，有的覆着仿真肌肉层，沉磊一个人的话，还真不敢随便进来。
“可以嘛，有模有样的，我还以为会很乱来着。”
沉磊环顾四周，由衷说道。
这办公室的专业气息和艺术感，完全超出了他对“成人用品厂”的想象。
“当然，我可是有洁癖的。”
苏靖涵嘴角翘了翘，显然对他的夸奖很受用，大方的说道：“随便看，不过别脸红哦。”
沉磊被她一说，反而更按捺不住好奇。
他走到工作台旁，目光扫过那些摊开的画稿，大部分是精细的人体结构图，各种角度的肌肉、骨骼、关节运动分析，严谨得象医学教材。
但更多的是彩色的人物设置图，各种各样的女性形象，穿着或暴露或华丽的服装，摆着充满诱惑力的姿势。
画风精致细腻，对光影、肌肤质感、布料褶皱的刻画到了极致，每一张都堪称艺术品，同时又散发着直白的性感。
他拿起几张仔细看，发现旁边还有详细的标注：身高、三维、肤色色号、瞳孔颜色代码、发质光泽描述……
甚至还有让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沉磊感觉脸颊发烫，喉咙有点干：“画得真细，就象真的一样。”
“当然要细，不然怎么做？”
苏靖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而且，有些姿势和细节，是根据真实取景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