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左相赵弘远一声声“恭喜陛下”,姬无忧浑身刺挠。
她眼睁睁看着赵弘远跪在下面,唾沫横飞地开始详细禀报:
“那晋国如今不仅商业崩溃,宝钞沦为废纸,更有无数商人将家产田宅尽数抵押给钱庄,如今那些抵押物更是彻底落到钱庄手里!”
“钱庄手握大量房契、地契、商契却无法变现,与那些血本无归的商人僵持不下,冲突不断!”
赵弘远越说越激动,就好像这功劳真有他一份:“更妙的是,晋国朝廷为稳定局势,昏招频出,竟宣布不承认钱庄手中抵押契约,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
“如今晋国境内,多地骚乱,物价飞涨,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此皆乃陛下洪福齐天,气运庇佑,方能使强敌自乱阵脚啊!”
姬无忧听着这一条条“捷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果真有狗要害朕!
果然,就在赵弘远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无情响起:
【叮!本期国运结算时间到!正在结算】
【核算依据:】
【成功设计引发晋国内部严重动荡,经济崩溃,社会失序,民心背离,极大削弱潜在敌国国力,国运流向大虞。】
【综合评定:国运大幅增长!】
【本期国运减少:-1200点】
【当前国运值:5500】
【国运评价:龙气初见】
【警告!国运持续异常暴涨!“昏君”职责履行度严重不足!】
【本期奖励:无。
暴涨1200点!
无奖励!
姬无忧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拼命打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姬无忧委屈得快要鼓起来,要不是林长策和赵弘远还在场,姬无忧恨不得以头抢地,哭问苍天。
下面的赵弘远却还在滔滔不绝,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和“及时报喜”而沾沾自喜:
“陛下!依老臣之见,晋国朝廷如此倒行逆施,已失民心!”
“据探报,已有不少晋国百姓不堪忍受,正拖家带口投奔我大虞边境!晋国部分边军也被调回国内镇压乱民,边境压力大减!实乃上天所眷!”
“按照此等趋势,晋国莫说侵略我大虞,恐怕过不了多久,其国内便要饿殍遍野,自行瓦解!”
“我大虞根本无需出兵,大动干戈,便可坐收渔利,永除后患!老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自此少一心腹大敌!”
坐收渔利、永除后患、少一心腹大敌
左相这厮,说话好生歹毒!句句像刀子,扎在朕心上!
冷漠、无情、无理取闹
所有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姬无忧抓起御案上的一卷竹简,用尽全身力气,砸在赵弘远面前青石地板上!
“啪啦!”一声,竹简散落。
飞溅的竹片差点怼到赵弘远的老脸上。
“够了!”姬无忧霍然站起,小脸气得通红,“闭嘴!”
殿内瞬间死寂。
春风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经常见姬无忧发癫,但很少见姬无忧发火。
林长策只是挑挑眉,随即归于平静。
赵弘远被突如其来的龙颜大怒吓懵,小心翼翼抬头瞥了一眼姬无忧,浑身冷汗直流,头埋得更低。
心中叫苦不迭:‘坏了坏了!眼睛都气红了,看她反应定是菩萨心肠,听闻晋国百姓受苦,心生不忍,悲愤交加!’
‘光顾著报喜,口不择言,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姬无忧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狂骂:‘要不说早上听见乌鸦叫,原来是你个报忧不报喜的老东西!一来就没好事!汇报的都是些什么混账消息!昏君路上的绊脚石!阻碍大虞举国飞升的罪人!’
就在姬无忧气得说不出话,赵弘远惶恐不知所措之际,林长策拱手道:“陛下息怒。左相大人此言确实有失考量。”
他看向赵弘远,语气平和:“陛下心怀天下万民,陛下终将是万民的陛下,天下黎民也终将是陛下的百姓,遭此劫难,陛下心何以安?岂会因百姓受苦而心生喜意?左相妄言天数,置陛下仁德于何地?此非贺喜,实乃失言!”
一番话狠狠上高度,既“点醒”赵弘远,也给姬无忧一个台阶。
高情商发言了说是。
姬无忧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失态。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顺着林长策的话,深吸一口气:“林爱卿所言极是。朕是心痛晋国百姓遭遇,愤慨其朝廷无道罢了。”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地发抖的赵弘远:“左相,你身为百官之首,言语竟如此不慎,实在令朕失望!罚俸一月,以示惩戒!下去好好反省!”
赵弘远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老臣失言!老臣知罪!谢陛下隆恩!老臣、老臣告退!”
几乎是连滚带爬退出大殿。
看着舅舅落荒而逃的背影,姬无忧暗自咬牙:‘老舅啊老舅,你果然是朕败国路上的绊脚石!看来,得想个办法’
赶走了“报丧”的左相,姬无忧心情依旧糟糕。
颓然坐回龙椅,虽然啥事也没干,但就是辛苦了。
朕肩上担的是天下百姓!呜呜呜,我咋不知道我这么牛逼呢?
林长策再次躬身:“陛下,臣,以兵部侍郎之职,恳请陛下——准臣整军备战,出兵晋国!”
“出兵晋国?”姬无忧惊讶。
不是不是,话题跳得有点快了。
刚才左相不是还说,不用出兵,坐等晋国自己完蛋就行吗?
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灵机一动!
对啊!左相是忠臣,他反对的事情,朕就应该支持才对!他反对大动干戈,那朕就应该大动干戈!
打仗可是最烧钱、最劳民伤财、最容易败坏国运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祀嘛,鬼神之事,姬无忧不太敢碰。
要是真有鬼神,她胡乱操作,得罪了,反手给举国飞升的成仙路给断了咋整?
要是没有鬼神,那她在祭祀上瞎搞,也败坏不了国运,白扯。
所以,这仗好像真是不得不打了!
如此一想,姬无忧看向林长策的目光顿时充满感动,紧握林长策双手:
“满朝文武,不通人性。唯有林卿与朕心意相通啊!”
林长策目移:“臣觉得,工作的时候讲这个,有点暧昧了。”
姬无忧娇嗔,伸手在他腰间拧一把:“暧昧个屁!与朕细嗦!”
“啊?不、不好吧?大白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