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和痕对餐具倒是不太在意——男人嘛,能填饱肚子就行。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战备物资上:先知在弹药面前,拿起一盒黄色子弹轻轻摇晃,听着里面哗啦啦的声响,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痕则看着桌子上的物资,笑着点点头。
这个是灶?司马雪走到物资角落,指着一个用白色的四方形物体疑惑地问。那东西是物资中不起眼的一个。
啊?灶台?胖子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东西,他凑过去摸了摸,眼睛瞬间亮了,嘿嘿嘿哈哈哈!没错!就是灶!
他之前还在发愁下雨天找不到干木柴生火,没想到居然有现成的灶,这下连燃火灶都有了!胖子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死胖子,笑什么呢,跟捡到钱似的。司马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胖子嘿嘿一笑,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才确实笑得有点夸张了。
林东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放物资的木桌,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墙壁上布满裂缝,风夹着雨丝从缝隙里灌进来。他皱了皱眉,拍了拍手说道:行了,今晚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胖子,你负责准备晚饭,尽量快点。
好勒!交给我胖爷!胖子撸起袖子,干劲十足。他先把燃火灶搬到旁边,按下开关——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发出轻微的声。他小心翼翼地把行军锅架在灶台上,拧开俩三瓶矿泉水倒进去,清澈的水流一声落入锅中,很快就积了小半锅。
林东走到桌边,房间里光线昏暗,他拿起那个黑色金属外壳的煤油灯,按下了侧面的旋钮开关。
一阵柔和的黄光瞬间从灯口涌出,像一层温暖的薄纱笼罩了整个房间。煤油灯的玻璃罩上,绿色的电量显示屏清晰地跳动着99的数字——几乎是满电!
哇!有灯!司马月惊喜地跳了起来,小跑到桌边凑近看。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沾满污秽的脸颊,以后晚上再也不用摸黑了!
哈哈,小月,咱们不是还有手电筒吗?胖子正蹲在灶台边切火腿肠,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光,粉色的火腿片切得厚薄不一。听到小月的话,他抬起头,一脸疑惑。
哼,死胖子懂什么!司马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叉着腰说道,手电筒光线那么刺眼,照得远了看不清近处,照得近了又晃眼。哪像煤油灯,光线又柔和又均匀!
额咳咳。胖子被怼得没话说,尴尬地咳嗽两声,连忙低下头继续切火腿肠。
林东看着斗嘴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拿起煤油灯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说道:煤油灯整夜开着。另外,今晚先知和痕负责守夜——先知上半夜,痕下半夜,轮流休息。
好,没问题。
先知和痕同时点头答应。没一会儿,胖子那边就飘来了浓郁的香味——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混合着火腿肠的肉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面好咯!胖子端着俩个大碗走过来,里面的面条金黄金黄的,还卧着几片火腿。林东接过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滑进嘴里,带着熟悉的泡面味,用瓷碗吃着,果然比用水瓶香多了!
众人围坐在桌子边,唏哩呼噜地吃着面,偶尔闲聊几句——司马月说要是有鸡蛋就好了,胖子抱怨调料包太少,先知和痕则安静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雨势。
吃饱喝足后,困意像潮水般涌来,司马月靠在司马雪肩上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先知也找了个墙角闭目养神。林东把背包垫在身后,靠在墙壁上,准备凑合睡一晚。
透过木板隔断的缝隙,林东看见痕已经坐在外面的小客厅地上守夜了——他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警棍,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煤油灯的光在他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林东从背包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和一个银色打火机,起身走了过去。
林东掏出根烟递过去,自己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晚上多留点心,这地方我们不熟,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丧尸尤其是boss。他看了看外面依旧哗哗下着的暴雨,眉头微蹙——这种天气一但boss偷袭了,黎明小队将会视野受阻,行动不便。至于普通丧尸,他到不怎么担心。
队长放心。痕接过烟点燃,眼神坚定,我会每隔二十分钟去门口巡视一次,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对于痕,林东向来是一百个放心。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虽然话少,但执行力和警惕性在小队里是顶尖的——林东拿着那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他轻轻把烟和火机放在痕的手上,声音压得很低:晚上要是困了就抽一根提提神,别硬撑着。
好嘞!队长放心吧!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烟盒,随后踹进兜里——上一次抽烟已经是三天前,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里,香烟比子弹还稀缺,平时搜半天也是搞不到一包,所以他们四个大男人早就养成了省烟的习惯,一包烟四人能抽大半个月。
林东点点头,转身走向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他把背包垫在腰后当靠枕,蜷缩着身体躺下,外面的暴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地敲打着屋顶,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煤油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映出队友们沉睡的轮廓:
胖子的呼噜声,司马月抱着背包把头埋在司马雪怀里,先知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林东眼皮越来越沉,白天厮杀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没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悠长,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