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关的安全屋比第四关窄长许多,是个长方形的结构,宽度只有十多米,长度却惊人地延伸出去一百多米,尽头处正是通往第六关的红色大门。这长度,显然是直接穿过了山体,通向了山的另一侧。
一进门,胖子和司马月就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把背包砸在地上,然后像两滩烂泥似的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更别说去查看桌子上那些明显是补给品的东西了。司马雪稍微好点,勉强支撑着站在林东身边,和他一起打量着这个新的安全屋。布局依旧熟悉:靠墙的长桌子,四个紧闭的房门,以及散落在客厅各处的冰箱、沙发、挂钟、饮水机等生活设施。
长桌上摆放的物资让林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两把崭新的突击步枪和配套的子弹堆成小山,五箱码放整齐的矿泉水,成堆的方便面和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两罐珍贵的牛肉罐头!当然,少不了通关的白色大宝箱。
看到矿泉水的瞬间,林东是真的松了口气——这几天消耗太大,背包里存的水早就见底了,再没补给真要断粮了。毕竟,他清楚得很,后面两关,依旧是这种能跑死人的长途奔袭!
“胖子,”林东看向沙发上那个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胖子,他的背包早被扔在一边,“开箱子了。”
“嗯?哦!对!宝箱!”胖子一听“开箱”二字,总算从“濒死”状态回光返照般挣扎着坐直了一点,“来了来了!看胖爷我手气红似火!”他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长桌前。
双手按住冰冷的白色大铁箱,熟悉的绿色进度条浮现。一分钟后,箱子化作点点白光消失,桌面上多了一小堆战利品:一堆散装的冲锋枪子弹、一小堆闪闪发亮的铜币和银币,最后是两瓶包装鲜艳的能量饮料。
“还行,马马虎虎。”林东看着钱币点点头,能量饮料关键时刻也能顶大用。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胖子,”他打开嗡嗡作响的冰箱,里面食材还算充足,“晚饭交给你了,煮点面条,卧几个荷包蛋,切点午餐肉,简单对付一顿就行。”
这一晚,黎明小队的成员们勉强扒拉了几口热乎的面条,草草洗了个战斗澡,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在碰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去。安全屋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再无其他动静。直到两天休整结束,身体被暖流彻底修复,众人被强化的身体素质才真正适应下来。
休整完毕,黎明小队再次推开那扇红色的门,踏入第六关的征程……
时间飞逝,眨眼间,十六个昼夜颠倒、筋疲力尽的白天黑夜过去了!
“呼……呼……呼……卧……卧槽……咱们……终于他娘的……到了……”胖子看着眼前那扇如同救赎之光般的红色大铁门,嗓子眼儿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呻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背包像沙袋一样砸在脚边。汗水浸透的作战服紧紧贴在他仿佛瘦了一圈的身体上。
“到……到了吗?”司马月整个人累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接歪倒在胖子旁边的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小脸煞白,嘴唇干裂。
“终于……到了……”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司马雪,此刻也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大口喘着气,眼神都有些失焦。连续十多天的极限奔跑,彻底击垮了她的意志防线,她现在宁愿回去面对一百头咆哮的丧尸。
林东双手死死撑着膝盖,腰弯得像一张弓,不让自己彻底倒下。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色大铁门,再看看身边累得不成人形的伙伴们,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缓缓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疲惫与成就感的笑意。
回想起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初在第五关安全屋休整完,几人怀着对新挑战的忐忑(胖子是亢奋)推开第六关的门,结果发现——任务声音再次出现:护送医疗药品前往山脚仓库!时限:五天!
那一刻,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司马月直接表演了一个“生无可恋”式垮脸,司马雪也彻底石化在原地。
好不容易,四人累得像条死狗一样完成了第六关,休整两天,抱着“总该换花样了吧”的侥幸心理推开第七关的门……
结果,“护送急救医疗包至城区中心医院”!时限:七天!
胖子当场就炸了,指着天空破口大骂:“狗日的末日!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啊!”司马月气得差点把背包摔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司马雪则眼神空洞,仿佛世界观受到了毁灭性打击……连续三关长途奔袭护送任务,这“惊喜”实在太过沉重。
如今,经过这地狱般的十六天(第六关五天+第七关七天+中途休整四天),他们终于站在了第七关安全门的面前。这十多天,虽然路上丧尸少得可怜,安全是安全了,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不仅熬干了身体,更几乎磨灭了精神,只剩下机械挪步的本能。
休息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几人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手脚找回了一丝力气。林东挣扎着捡起地上的背包背上,走到安全门前一个同样嵌在柱子上的铁盒子旁,将那个象征着折磨结束的医疗包放了进去。
“第七关,医疗包护送任务——完成。探索者们,祝你们好运。”那熟悉的柔和女声最后一次响起,旋即彻底沉寂。
“走了,胖子,小雪,小月,”林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回头,冲着地上三个几乎散架的灵魂招了招手,“进屋……睡觉!”
四人互相搀扶着,或用蹭的,一步一步走进安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