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将这信息记下来,看来这山里的药材同样不缺销路。精武晓税旺 首发
山里果真是宝库!
等回去之后哪天得空了,他得去挖些药材。
他不动声色,等到周秉收起那无人问津的煤油,失魂落魄地准备离开时,
顾昂才拎着筐子,快步跟了上去,拐进了堆满废弃零件的仓库后巷。
“老先生,留步。”
周秉吓了一跳,警惕地回头:“你你干什么?”
顾昂没有废话,他打开筐子,先露出了最普通的[鲫鱼]:
“老先生,我这有鱼,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换不换?”
“鱼?!”周秉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要换什么?”
“我需要盐。”顾昂开门见山,“或者铁器。”
周秉的脸色一黯,苦笑道:
“食盐那可是违法的,我没有
平时换些吃的喝的和一些小玩意儿,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不过铁器我倒是有,可你”
他看了看顾昂的筐子,“你这条鱼,换不了多少。”
“那这个呢?”
顾昂没有接话,他缓缓地、将筐子彻底打开,露出了那条被冻得硬邦邦的、体型硕大的[哲罗鲑]!
“这、这是”
周秉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哲罗鲑!这是‘水中人参’!”
他失声叫道,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四周。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小同志不,小兄弟!这鱼这鱼你真要换?!”
“当然,不过只换盐,和铁。”
顾昂重复道。
“我没有食盐!”
周秉急了,
“但是但是我有办法!
我就在林场的马厩帮忙!我有兽用盐砖!
那东西不能直接吃,但能提纯!我有提纯的法子!
另外,我还有这个!”
周秉生怕顾昂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赫然是两根断掉的、闪著乌光的钢锯条!
“这是维修站报废的!是好钢!我全给你!再加我这个月能弄到的所有盐砖!”
顾昂的心里狂喜!他果然没猜错,这老人家果然有好货!
只要能造出相应的设备,他就能吃上盐!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顾昂意识到,刚才这位老人说他有提纯的办法,心里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看来这位在下放改造之前,可能是搞研究的,说不定接触过不少知识!
这同样是顾昂所渴求的。
他发现系统目前能制造的东西很多,但只局限于比较简单的,而更复杂的物品,他还没见过。
顾昂觉得没准这位老人能为他解锁更多的制造图纸也说不定!
他将这一想法暗藏在心里,暂时不表露。
周秉目光忐忑的等待着眼前这位年轻人的答复。
在他看来,这是一笔血赚的买卖。
他用维修站报废的铁器和牲口棚的饲料,换了一条能救老伴命的“水下人参”!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得眼红死!
殊不知,顾昂心里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仅用一条鱼,就换回了【盐】和【钢】这两样无法在荒野中生产的、珍贵无比的工业基础材料!
也就这个时候能这么换了,往前几年,或者往后几年,都不行。
“成交。”
顾昂言简意赅。
周秉离开去取盐砖,两人迅速完成了交换。
顾昂仿佛“无意”中,用脚在沾满油污的雪地上划了几笔。
那是一个植物的轮廓,根茎分明。
“老先生,您看看这是什么?”
周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精彩起来。
周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地上的植物素描,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这是”
他颤抖著伸出手,仿佛想触摸那个图案,
“是黄精!林地黄精!”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顾昂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几乎不像一个老人。
他那因激动而充血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小同志!你!你有这个?!”
他失声问道,“你是不是有这个?!”
不等顾昂回答,周秉已经开始疯狂地掏自己的口袋,仿佛要倾尽所有。
“我买!我买!我倾家荡产也买!”
他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一卷皱巴巴的毛票,几张零散的粮票,甚至还有几个工业零件的螺丝帽。
“我我就这些了”
周秉将那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都捧到顾昂面前,
但当他看清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家当”时,那股疯狂的渴望瞬间冷却,化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窘迫和难堪。
这点东西,别说买救命的黄精,可能连顾昂那条[哲罗鲑]的零头都换不起。
顾昂看着老人那双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心中微动。
他伸出手,没有去接那些钱票,而是轻轻扶住了老人颤抖的胳膊,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老先生,我不要这个。”
周秉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你不要?”
“我想要的,”顾昂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无比,
“是更多的铁器。是那些报废的钢锯条,是坏掉的犁头。”
他顿了顿,直视著周秉的眼睛,“或者是知识。”
“知识?”
周秉彻底怔住了。
他重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顾昂的身上裹着破烂的棉絮,脸上沾著分辨不清的污渍和血痕,头发像鸟窝一样杂乱,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在荒野中挣扎求生才有的蛮荒气息。
周秉下意识地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有力气的猎人,是个“盲流”。
可这样一个人,他开口要的,不是钱,不是粮,而是知识?
一股异样的欣赏从周秉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