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安的目光向她看去。
虽然原主记忆中这位大乾九公主极美极为高贵,吊打后世一众顶流明星,可记忆始终没有视觉带来的效果令人震撼。
赵雪拂身高约在一米七,体重目测不过百,修长浑圆的腿占了身高的一多半,其上是如杨柳般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身。
再上,峰峦如聚,波涛如怒,是看一眼都觉得能埋死人的程度。
那张脸更是高贵美艳,不容侵犯,将皇室的威仪展现的淋漓尽致。
“参见公主殿下。”见到赵雪拂,府内下人跪倒一片。
可赵雪拂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目光全部都倾注在叶承安身上,“世子不对,现在本宫应当叫你大公子了,你是如何发现本宫的?”
叶承安轻笑一声,“公主想知道,不妨先让这些人退下。”
赵雪拂微抬下巴,身侧红鸾即刻会意,轻喝一声,“公主让你们全都退下,不要打扰公主与大公子谈话!”
忠伯率一众下人退下。
至于苏阔与他的人更是在深深看了一眼赵雪拂与叶承安后,连滚带爬的逃了。
“现在,世子可以告诉本宫,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了吧?”在只剩了自己人与叶承安后,赵雪拂才问。
叶承安的视线下移,顺理成章的落在了赵雪拂那高耸入云的胸口上,“公主人藏得很好,但可惜,百纳海川,有容乃大臣建议,公主日后再学人蹲墙角前,先买个束胸。”
安静。
极致的安静。
叶承安话落的瞬息,整个府中静得鸦雀无声,红鸾、凝霜之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登徒子,竟然敢当众调戏陛下最疼爱的九公主,还用那样冒犯的眼神看公主他不要命了?
包括赵雪拂的面色也异常难看,但仅仅一瞬,她便又笑了出来,“大公子果然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不过,可惜,北境王就没有你这么耳聪目明,不然大公子也不必蒙受如此委屈。”
“反正,大公子已辞去北境世子位,不如与本宫回京,做本宫的驸马?也省的留在这里继续受气。”
“只要你答应,本宫保证,北境王与苏婉柔母子都得在你面前俯首称臣!”
当驸马?
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但叶承安绝不是色令智昏之人,他知道,赵雪拂此来北境的目的是为了吞没北境军权,此刻之所以邀请他入朝当驸马,怕也是因为他是老北境王外孙,在北境朝中颇得人心。
一旦,他真的率人投靠朝廷,对方便可以给他来一个卸磨杀驴!
而那些士兵一经到达朝廷的地界,就再也不可能被放回来,至于北境,在失去多数兵马后,更是名存实亡,再无能力与朝廷抗衡。
究竟是谁说的胸大无脑?这位大乾公主的脑子明明就与她的胸怀一样发达,难以掌握。
“还是不了,臣已决定去流州,怎敢再肖想公主金尊玉贵?”叶承安道。
赵雪拂柳眉一蹙,她竟然被拒绝了?
叶承安到底知不知道,他拒绝的可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大乾的第一美人!
赵雪拂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容貌不配入叶承安之眼,反而因叶承安昔日仁厚之名,认为他是在顾惜父子、兄弟之情,才不愿去朝廷做驸马,站在叶景澜与叶瑾瑜的对立面。
“大公子,本宫知道你仁厚,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刚刚打了苏婉柔养的狗,你信不信,此事不论是谁之过,最终惩罚都会落到你头上?”
“你若不接受本宫的提议,怕还没到流州,就已性命不保了,唯有本宫与朝廷能护得住你!”
叶承安不以为意,“劳公主费心了,只是,臣既已做出选择,便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不知好歹!”接连被拒,赵雪拂俏脸也不免冷了下来,“大公子,本宫奉劝你一句,仁慈是好的品格,但若仁慈对错了人,就是递给敌人一把刀,让他往你的命门捅!”
“罢了,反正本宫初来北境,与大公子还有接触了解的时间,此事不急,我们不防走着瞧看看大公子能嘴硬多久才向本宫与朝廷臣服!”
…
北境王府。
苏阔几乎是滑跪到了叶景澜与苏婉柔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与他们诉说着在大公子府的遭遇,“王爷,王妃,你们可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不过是去大公子府传达王爷的命令,就被打成了这样”
“还有公主,公主也去了大公子府,小人拦都拦不住!”
“什么?这逆子竟然敢打本王派出去的人?他究竟是对你不满?还是对本王不满?”看到苏阔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叶景澜骤然双拳紧攥,怒目圆睁,青筋根根暴起,宛若一头暴怒的狮子。
苏婉柔则眼底掠过一抹森冷的寒意,她本来还担心叶承安太过隐忍,不会对苏阔下手,激怒王爷呢。
而今,对方却不但打了苏阔,还与公主纠缠不清
要知道,王爷可是最忌叶承安一人独大,今日他从王府带走七成下人已然触怒了王爷,再加上纵容手下人打伤王爷派去传旨的人,还与公主私下往来。
这下,用不着自己出手,王爷也断不能容叶承安了!
看着叶景澜愤怒的模样,苏婉柔决定,再给火上浇一把油,“王爷,仅仅是有王府那些下人跟随,大公子就敢打伤您派出的人,若明早他辞去世子位一事传遍朝堂,有百官支持”
“妾身实在担心大公子会忤逆犯上,压过王爷。”
砰!
果然,在气头上的叶景澜一点即燃,怒而拍案,“真是反了天了,这逆子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不行,本王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谁才是这北境的王!”
“来人,现在就给本王传旨,叶承安忤逆犯上,即刻革去他王室身份,贬为平民!”
苏阔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阴险与得逞,若叶承安能被贬为平民,他这顿打可不白挨。
苏婉柔却是眉头蹙起,故作担忧,“王爷,大公子才刚刚自辞世子位,您再贬他为平民,恐会将朝臣彻底推到大公子那边,引起北境内乱,不如这样”
“那些朝臣在得知世子自请辞位后,明早朝议必会为世子说话,王爷借机将此事拿出,堵住百官之口,同时,当众发落那些从王府叛离殴打苏阔的王府下人,杀鸡儆猴!”
“如此一来,朝中即便有人心向大公子,也不敢再如那些下人那般,公然与王爷作对。”
叶景澜闻言,深深的看了苏婉柔一眼,笑了出来,“还是爱妃高明,这一招杀鸡儆猴用得极妙!明日早朝,一切都依爱妃所言!”
苏婉柔唇角噙起,她才不会傻到让叶承安百官归心,拥有造反的实力呢!
她要杀鸡儆猴,威慑群臣再也不敢站队叶承安,逼迫叶承安快些离开北安城去流州,然后再在对方去流州的路上,设法了结了他!
届时,不用费一兵一卒,这北境也是她和瑾瑜的天下!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
北境朝堂内已跪倒一片官员。
见叶景澜来,长史裴衡带头道,“王爷,世子监政多年,从无疏漏,臣听闻世子被废,心中甚痛,臣请王爷不要错信小人谗言,误会世子,请王爷复大公子世子位!”
“请王爷复大公子世子位!”
有裴衡带领,一众北境老臣都纷纷请旨。
然而,上位的叶景澜眼底却流露出了一抹嘲讽,还好,他的爱妃早就看透了这些朝臣会都站在那逆子那边,还好,爱妃已经为他想好了妥善的对应之策。
他冷冷的看着裴衡及下跪的一众官员,道,“即便瑾瑜落马落崖不是叶承安所为,可昨日本王派出去大公子府传旨的人却实实在在是被那逆子所打!”
“来人,传苏阔!”
叶景澜一声令下,一脸肿胀青紫的苏阔踏入大殿,一阵呜呼。
而叶景澜则冷哼道,“诸卿都看到了吧?实非本王偏听偏信,而是叶承安此子管教不严,纵容部曲,忤逆犯上!依王律,打王使等于蔑视王上,本王念在父子之情,没有革去他王室身份贬为庶民,已是法外开恩!诸卿还想要本王复他世子位?断无可能!”
“传本王口谕,自今日起,北境王室再不为叶承安提供任何帮助,去流州属臣、军队全都由他自行组织,还有待落地流州后,其麾下属臣俸禄,境内安危,也全都自行解决,北境概不负责!”
嘶。
此言一出,殿上文武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依据旧例,公子去封地,王室要提供军队,属臣,以及后续一切俸禄和帮助的。
可王爷如此行径就等同于什么都不给,就把大公子踢了出去
如此,谁还敢跟大公子去流州啊?
而且,流州,本就是北境与北蛮接壤处,经常遭遇蛮兵侵扰,王爷此举根本是让大公子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