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长矛刺向张辽咽喉，他侧头躲开，枪尖擦着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线。高顺扑上来一脚踹翻敌人，两人背靠背站定，四周全是鲜卑死士的喊杀声。
张林站在前哨台，双眼紧盯屏风上的红蓝光点。系统警报不断闪烁，“主力受创，士气下降”的提示在眼前跳动。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转身抓起令旗：“传令虎卫营，改道西线古道，绕行低洼地南侧，立即行动！”
亲兵愣了一下：“原定路线是正面接敌，现在变阵，会不会太险？”
“正面已被封死。”张林指着屏风，“轲比能把主力全压在西侧，左翼衔接松散，右后方补给线暴露。这是破口。”
他翻身上马，亲自带队出发。队伍疾驰三里，在距战场两里处停下。前方沟壑交错，草木茂密，夜间行军极易走偏。
张林打开系统界面，调出敌军巡逻周期图。屏幕上显示，敌方游骑每十二分钟一轮巡查，每次间隔有四分钟空档。
“分三队前进。”他下令，“第一队进发，两分钟后第二队跟上，第三队压后。利用沟坎掩护，不准出声。”
虎卫营迅速分成小队，贴着地面移动。他们穿过一片乱石坡，绕过一处塌陷坑道，悄然逼近敌军右翼防线。
张林伏在一处土坡后，取出信号火箭。绿色火光升空，三道连射。这是“变阵启动”的暗号。
虎卫营前锋五十人立刻行动。他们手持钩锁，攀上敌军堆垒的土墙，落地后直扑敌阵侧后。守在此处的百名鲜卑士兵措手不及，被瞬间斩杀大半。
火光骤起，喊杀声四起。敌军右翼出现缺口。
张林没有停顿，立即启用系统“战场广播”功能。这是一次性加密指令，只能使用一次。他输入暗语：“东南风起，火鸦南飞。”
此时张辽正挥戟格挡一名敌将的重斧，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号角声。那是虎卫营独有的冲锋调。他猛地抬头，看见南方夜空中有三道绿芒划过。
“援军到了！”他大吼一声，双戟横扫，逼退面前敌人。
高顺听见声音，立刻反应过来。他抽出腰刀，对身边仅剩的十名弓手下令：“集中射旗手！”
箭矢齐发，敌军指挥旗应声而倒。围攻的鲜卑士兵出现短暂混乱。
“陷阵营结盾阵！”张辽大喝，“向前五步推！”
残部迅速收拢，以盾为墙，硬生生向前推进。尸体垒成的矮墙被踩在脚下，汉军从内向外发起反冲。
外有虎卫营突入，内有陷阵营反击，两股力量朝着同一方向挤压。
张林在高处观察战局，发现轲比能正在调动预备队，试图封堵突破口。他立刻命令许烈率轻骑小队奔袭其中军大旗。
许烈带三十骑冲出，直扑敌军中枢。轲比能见状大惊，急忙调兵回防。这一动，阵型顿时散乱。
张林抓住机会，亲自率精锐从突破口斜插进去。他们手持长刀，专砍敌军后背与侧翼。鲜卑士兵陷入两面夹击，开始溃退。
张辽与高顺冲到尸墙边缘，看见一队黑甲骑兵正从外杀入。为首之人身披银鳞铠，手握长剑，正是张林。
“主公！”张辽怒吼。
张林抬剑指向他：“跟我杀出去！”
两人会合，虎卫营与陷阵营合为一体。敌军包围圈被彻底撕裂。
轲比能站在高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署崩解。他拔出弯刀，想要亲自压阵，却被亲卫拉住。
“主帅不可轻动！”亲卫喊道，“汉军已有准备，再战不利！”
“闭嘴！”轲比能甩开他，“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大军溃败！”
他正要下台，远处又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骑飞奔而来，马上士兵满脸血污。
“报——步度根将军急信！西山古道遭袭，五千骑兵被困山谷，请求支援！”
轲比能僵在原地。他这才明白，张林根本不是仓促来援，而是早已布下杀局。
他回头看向战场中央。张林已率军推进至中圈，正指挥部队分割敌军。张辽在他左侧开路，高顺在右翼压阵，三人呈三角之势，稳稳推进。
鲜卑士兵节节败退，丢下大量兵器与旗帜。战场上首次响起汉军战歌，声音由弱变强，响彻旷野。
张林站在一辆倾覆的战车旁，抹去脸上的血迹。他望向北方，天边已泛白光。一夜鏖战，终于扭转局势。
“清点伤亡。”他对身边副将说，“把伤兵集中转移，活捉的敌将押往后营。”
副将领命而去。张林转头看向张辽：“还能打吗？”
张辽点头：“只要刀还在手里，就能杀敌。”
高顺站在不远处，一手按着腹部伤口，另一只手仍握着腰刀。他没说话，但眼神坚定。
张林不再多问。他知道这两人不会退。
他拿起令旗，指向敌军残部：“继续推进，不许给他们喘息机会。今天必须拿下这片战场。”
虎卫营重新列阵，陷阵营补齐缺口。汉军开始全面反攻。
轲比能终于下令撤退。鼓声响起，残余部队有序后撤，带走重伤者与主将。但他们丢下了三千具尸体和大量装备。
张林没有追击。他知道轲比能未死，敌军主力尚存。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他走到战场中央，捡起一面被踩烂的鲜卑战旗。旗面焦黑，边缘烧毁，中间画着一只草原狼头。
他把旗子交给亲兵：“带回主营，挂在城门上。”
亲兵接过，转身离去。
张林望向南方。那里有一条通往内地的古道，是他布置的另一条战线。他等着下一步消息。
不久，一骑快马从南面赶来。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主公，西山古道伏击成功，步度根部已被截断退路，陷入包围！”
张林点头：“按计划行事，封锁所有出口，不许一人逃脱。”
骑士领命上马，疾驰而去。
张林回身看向张辽与高顺：“你们带人休整前线，加固阵地。敌军败而不乱，随时可能反扑。”
两人应声领命。士兵开始搬运尸体，清理战场，修复临时工事。
张林站在高处，注视着整个过程。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轲比能会想办法联系其他部落，步度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摸了摸腰间的兵符。系统界面安静地浮现在脑海中，等待下一次指令。
远处山坡上，一名斥候匆匆跑来。他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报——北面发现大批骑兵踪迹，人数不下八千，打着步度根的旗号，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张林皱眉：“步度根不是被困在山谷了吗？”
斥候低头：“我们……我们的人说，山谷里抓到的是假目标。真正的步度根，早就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