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站在窗前，新兵正在操练。高顺的口令声一声接一声，队伍动作整齐。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徐庶说：“该论功行赏了。”
徐庶点头：“将士们打了胜仗，心里都在等这一天。”
戏志才坐在一旁，咳嗽两声后开口：“赏要快，罚要明。功劳不清，人心就乱。”
张林看向两人：“你们牵头，三日内拟出《功绩录》。杀敌数、战术执行、带兵表现，三项为据。不分旧部新附，按实绩定赏。”
徐庶立刻应下。当天下午，东厢议事厅灯火未熄。主将们陆续到来，各自报上本部战报。典韦拍着桌子说：“我虎卫营冲在最前，死了七个兄弟，伤了二十多个！”
高顺冷冷道：“陷阵营挡住袁军主力两个时辰，阵亡十八人，重伤三十六人。盾牌都打碎了三面。”
关羽没说话，只把一份名单放在桌上。上面写着夜袭断桥的九名士兵名字，三人战死，六人带伤归队。
徐庶一一记录，戏志才在旁核对战场回报。三天后，《功绩录》成册。张林亲自过目，最终敲定封赏名单。
辰时刚到，中央广场已站满将士。六根旗杆竖立，红毡铺台。张林身穿锦袍，腰佩长剑，登上高台。
他抬手，全场安静。
“今之所胜，非一人之勇，乃万众之心！凡奋不顾身者，无论新旧，皆我兄弟！”
话音落下，鼓声三响。第一人被传唤——典韦。
他大步上台，靴子踏在木阶上咚咚作响。张林亲手将银鳞甲披在他肩上，又系上金带。田产百亩的文书交到他手中。
“虎卫将军，统领扩编虎卫营。”
典韦单膝跪地：“末将誓死效忠！”
第二人是许褚。两匹骏马牵至台下，十具刀器摆开。张林赐他副将衔，统虎卫右翼。
“明日开始，加训两个时辰！”许褚接过令符，当场下令。
全场哄然叫好。
接着是张辽。军乐《破阵曲》响起，他稳步登台。张林授其先锋都尉印，增陷阵营五百编制。
“骑兵由你统管，巡逻北线。”
张辽抱拳：“遵命。”
高顺紧随其后。同样获增兵力，同样奏乐迎候。他脸上没有笑意，只沉声道：“即刻整训，三日后可战。”
关羽和徐晃并列被召。
张林主动让出台中位置：“此战二人协同断敌后路，功劳相当。同授先锋都尉，共领骑锋营。”
关羽微微侧身，请徐晃先行。徐晃摇头：“关兄先请。”
两人并肩受印，台下将士纷纷称赞。
徐庶与戏志才也被请上台。帛书嘉奖展开，上书“运筹帷幄，国之柱石”。
徐庶接过，只轻轻点头。戏志才握着帛书，又咳了几声，却坚持站完全程。
台下，各营主将开始宣读基层士兵名单。
“第三屯李二虎，斩首三级，夺旗一面，赏布帛一匹、粮米五斗、酒肉一份！”
“第五队周山，救回负伤同袍两人，记功一次，优先选入精锐营！”
每念一人，台下便有人出列。胸前被挂上铜制“赤心” badge。人群渐渐沸腾。
最令人意外的是三个降卒。
他们曾是段煨部下，在夜袭中主动引火焚烧敌营后路，烧毁辎重车二十三辆。
张林亲自走到台边，握住其中一人的手：“今日同袍，明日同命。”
那人眼眶发红，声音发抖：“愿……愿为张公死战！”
周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连一些老卒也点头称是。
典礼接近尾声，张林再次站上高台。
他环视下方万名将士，声音洪亮：“今日所赏，不过寸铁片帛；真正贵重者，乃尔等手中刀、心中志！我张林起于微末，赖诸君舍命相扶，方有今日。往后山河未定，征途尚远，愿与诸君再踏血路，共取天下！”
典韦第一个吼起来：“愿随主公赴汤蹈火！”
许褚举起长戟：“效死不退！”
张辽拔剑出鞘，高顺率陷阵营齐步向前，关羽徐晃并肩而立，全军呼喊声震四野。
百姓挤在墙头观望，有人拍手，有人落泪。私语传开：“张公待人如此公正，真明主也。”
仪式结束，张林并未回府。他步行穿过营地，查看赏赐发放情况。
在一个小帐前，他停下脚步。一名年轻士兵正抚摸胸前的铜牌，手指反复摩挲那两个字——“赤心”。
张林问：“第一次得赏？”
士兵猛地抬头，慌忙起身：“是……是！我爹种地，从没见过官家给平民发东西。”
“以后会有更多。”张林说，“只要肯拼。”
他继续往前走。虎卫营驻地，典韦正在组织列队，许褚亲自示范劈砍动作。远处校场，高顺已开始训练新增士兵，盾阵撞击声不断传来。
张林走到西侧校场边缘。高顺快步迎上，递上一份新兵编组表。
“三百人已分队完毕，明日可开始实战对抗训练。”
张林接过文书，翻开第一页。纸页上墨迹未干，名字排列整齐。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一个新兵的名字旁标注着“原段煨降卒，夜袭有功，授组长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