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走出校场，脚步没有停。鼓声还在身后响着，士兵们继续操练。他回到主营，案上那张边境巡查的将领名单仍摊开着。他坐下，翻开最新的哨探回报，眉头皱起。
近三日，北谷外五里处出现多次人影踪迹。起初以为是流民，但行进路线有规律，且有人携带兵刃。昨夜更有一队人影绕至粮道岔口，在石堆中埋下标记。张林盯着地图，手指划过几处隘口。这些地方正是防线薄弱点。若敌军摸清路径，趁夜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再等。
片刻后，关羽与徐晃走进营帐。两人抱拳行礼，站定不语。
张林抬头：“北面有动静，不是流民。你们带轻骑去查一趟，走实线，查死角，每一处山口都要走到。”
关羽沉声问：“带多少人？”
“五百精骑，分两队。你走东线黑石岭，徐晃走西线断崖沟。每日辰时出发，申时归营，遇异动即报。”张林站起身，“练兵是为了能战，守边是为了护民。宁可多走十里，不可失防一寸。”
两人齐声应下。
半个时辰后，马蹄声起。关羽提青龙偃月刀上马，带头向东疾驰。徐晃率另一队沿西线推进，队伍整齐，动作利落。
北谷隘口风大，乱石横立。正午时分，关羽一行抵达第一处哨点。他勒马停下，眯眼望向前方。一队衣衫破旧的人正慢吞吞穿过山道，背着麻袋，看似逃荒百姓。但队伍间距太匀，脚步节奏一致，且有几人袖中鼓胀，明显藏了短兵。
关羽抬手，身后骑兵立刻止步。
他策马上前，喝问：“何处来的人？”
对方无人应答。一人转身欲逃，却被关羽一鞭抽落肩头，麻袋破裂，掉出半块铁片。
“果然是探子！”关羽怒喝，“竟敢窥我边境！”
话音未落，那群人抽出藏刀，扑杀过来。
关羽纵马冲入人群，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一人举刀格挡，刀刃当场崩裂，头颅连同肩膀被劈开。第二人刚举盾，已被刀锋削去半边身子。第三人在逃，关羽飞身跃下马背，追出十步，一刀贯胸，将其钉在地上。
其余敌军胆寒，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徐晃在西线发现异常。一支小队正躲在岩缝中绘制地形图，纸上清晰标出烽燧位置与巡逻间隙。他不动声色，命亲兵绕后包抄，自己带十骑正面逼近。
“放下笔，跪地投降。”徐晃持斧立于道中。
对方拔腿就跑。徐晃催马追击，大斧横挥，砍断前方松树。巨木轰然倒下，堵住去路。一人回头掷出短矛，被徐晃侧身避开，反手一斧掷出，正中其肩，惨叫倒地。
剩下三人跪地求饶。
徐晃命人收缴图纸，押解俘虏回营。
而东线残敌分作两股逃跑。一股往境外山林逃窜，另一股竟折返，直扑巡查队马匹补给点。关羽察觉不对，立即下令留五十人守物资，亲自带主力追击主逃方向。
追至一处狭道，前方敌人已攀上陡坡，正要翻越界碑。
关羽大吼一声，甩出长绳套住石柱，荡身而上，一刀斩断界碑上的红布。他站在高处，如山岳压顶。敌军回头看见，吓得脚软，数人失足滚落。
“一个都别放走。”关羽冷声下令。
部下迅速围剿，残敌尽数被擒。
徐晃那边也已控制局面。他派人将俘虏分开看管，亲自审问领头者。那人起初抵赖，直到徐晃拿出地形图，指着他画的伏击点：“这是你画的？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对方脸色发白，终于开口：“原定五日后……趁夜烧粮道……”
徐晃记下口供，封存证据。
傍晚，两队人马凯旋归营。关羽与徐晃一同走入主营，铠甲沾尘，脸上却无疲态。
张林已在等候。
“抓了多少？”他问。
“东线歼敌二十三人，俘虏十七人。西线俘虏九人，缴获绘图三张。”关羽答，“他们确为某小势力派出，意图五日后大举袭扰。”
徐晃补充：“图纸上标注了三处巡逻空档，还计划用火攻引乱我军阵型。”
张林接过图纸，一一查看。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二人：“你们此行不仅查出敌情，更断其先手。若非及时出手，后果难料。”
关羽抱拳：“末将主张杀之以儆效尤。”
徐晃却道：“押回审讯，或可挖出背后主使。杀一人易，破一局难。”
张林点头：“公明说得对。关将军勇猛无双，公明谋断分明。你们联手，边疆无忧。”
他当即下令：俘虏分开关押，由陈群主持审讯；地形图复制三份，一份送高顺加固防线，一份交荀彧备案，一份留存主营；另调两百步卒增援北谷哨所，即刻设岗。
又命典韦接管夜间巡防调度，许褚带人彻查境内可疑流民聚集点。
命令下达后，营中迅速运转起来。
张林站在案前，看着墙上新挂的边境图。红线标注了今日巡查路线，蓝点标出敌军出现位置。他提起笔，在图侧写下：“主动巡查，胜于被动防守。每月轮换巡查将领，东西两线不得间断。”
写完，他放下笔。
远处校场的鼓声仍未停歇。他知道，军队仍在训练，人心仍在波动。但今日一役，至少让所有人看到——这支军队不仅能练，更能战。
外面传来脚步声。
亲兵进来通报：“关羽将军请求见您。”
张林抬头：“让他进来。”
关羽步入营帐，手中拿着一块染血的布条。
“这是从敌首身上搜到的。”他说，“上面有个符号，像是某个势力的标记。”
张林接过布条，翻看一眼。
布角上绣着一只半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