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烟尘弥漫，鼓声再次响起。张林站在盾阵中央，耳边是箭矢破空的尖啸和士兵的怒吼。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焦土与血腥味。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提供破局之法——利用山谷地形，从侧翼突出。”
张林猛地睁开眼，目光直射左侧山腰。那里有一处被毁的操作台，刚才斥候回报说是被人故意破坏的。他迅速回想整个战场布局：敌军主力集中在前后高点，箭雨压制中军，铁网封锁通道，陷阱遍布地面。但他们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正面围堵上，反而忽略了侧翼的薄弱。
左翼山脚有一段铁网已经被许褚撞得扭曲变形，只是还没完全撕开。那里地势稍缓，草木茂密，视野受阻，敌军不可能在那里布置太多兵力。如果集中力量突过去，或许能打开缺口。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亲兵低喝：“传令下去，集结残部，主攻左翼山脚断网处！”
亲兵愣了一下，以为听错。“将军，您说哪边？”
“左翼！”张林声音更重，“让陷阵营残部立刻向左移动，盾墙推进，掩护突击！典韦、许褚，随我冲！”
亲兵点头，迅速拨转方向，将命令逐级传达。虽然大部分士兵听不清具体指令，但盾阵开始缓缓向左倾斜，整体缓慢挪动。原本被分割的右翼残兵也察觉到变化，自发组织起小队往左靠拢。
张林跃下辎重车，拔剑在手，亲自带队向前。他不再等待全军整列，时间已经不够。敌军第二波冲锋已经开始，更多黄巾兵从侧壁跃下，扑向盾阵。几名弓手倒下，防线出现松动。
“稳住！”张林大喊，“贴紧盾墙，一步步推过去！”
陷阵营老兵反应最快，立刻调整阵型，三列盾兵交错前行，后排长矛手压阵，逐步向左翼压迫。铁网挡路的位置越来越近。那里的黄巾守军明显少于其他区域，只有一小队人手持长矛驻守，还在不断回头望向主战场，似乎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张林看准时机，抬手一指：“就是现在！破网！”
典韦早已蓄势待发，双戟抡圆，猛冲上前。他一脚踹翻一名守兵，双戟交叉一绞，直接将铁网撕开一道口子。许褚紧随其后，肩扛重锤撞向支撑柱，木桩断裂，整片铁网轰然倒塌。
“杀！”张林一声令下，带头冲入缺口。
外面是一片斜坡，长满矮树和乱石。地势虽不平坦，但已无大型机关。敌军在此处布防稀疏，仅有零星几人试图拦截，瞬间被典韦劈倒两人，许褚一锤砸碎第三人的胸甲。
张林没有停步。他知道这还不是安全地带，真正的突围必须彻底脱离山谷主道。他扫视四周，发现左侧斜坡向上延伸，通向一处山脊缺口。那里树木遮蔽，视线不清，但正是敌军难以快速调动的方向。
“往那边走！”他指向山脊缺口，“快！”
陷阵营残部迅速跟进，盾阵重新列好，掩护主力转移。部分新编降卒起初犹豫，见主将亲自带队冲锋，也咬牙跟上。有人跌倒，立刻被同伴拉起。士气开始回升。
张林一边前进，一边观察身后。主战场上的黄巾军仍未反应过来。他们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被巨石封锁的通道和中军盾阵上。直到一名守兵发现铁网破裂，慌忙敲响铜锣示警。
鼓声骤变。
高处敌军开始调头，几队弓手匆忙转向左翼，准备放箭。但距离已拉开，第一轮箭雨落在队伍后方，只伤及最后几名断后的士兵。
“加快速度！”张林下令，“不要停！”
队伍加速攀爬斜坡。脚下碎石滚动，不少人滑倒又爬起。典韦冲在最前，逢敌便杀，无人能挡。许褚断后，重锤横扫，逼退追来的两三名黄巾兵。
张林回望一眼。山谷深处火光未熄，浓烟滚滚。被困的那段通道仍在交战，但己方主力已脱离核心陷阱区。只要再往前五百步，进入山脊背面，就能摆脱敌军视野，争取整顿时间。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呼喝声。
一支黄巾小队从山脊缺口绕出，约二十人，手持长矛，显然是临时调来的拦截部队。他们没想到张林会来得这么快，阵型尚未列好。
张林眼神一冷。“冲散他们！”
典韦怒吼一声，率先扑上。双戟挥舞，一人被劈中肩膀当场倒地，另一人长矛未举，脑袋已被砸碎。许褚紧随而至，重锤横扫，两名敌兵连人带矛飞出去。
陷阵营老兵趁势压上，短刀刺入空档。敌军小队瞬间崩溃，四散奔逃。有几人跳下山坡，摔进灌木丛中再没起来。
张林带着队伍穿过缺口，终于登上山脊。这里地势开阔，可俯瞰整个山谷。他停下脚步，喘着气，环视周围。
士兵们陆续跟上，人人带伤，衣甲破损。但眼神不再慌乱。他们看着张林，等他下令。
张林握紧剑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还有黄巾据点，还有残敌藏身。这一战还没结束。
他刚要开口，远处山腰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块巨石滚落，砸在原本的主战场上。那是敌军试图彻底封闭通道，切断可能的援军路线。但他们已经晚了。
张林收回视线，抬手一挥。“整队！清点人数，检查伤员，准备下一段行军。”
亲兵领命而去。陷阵营开始收拢残兵，重新列阵。典韦靠在一旁石头上喘气，许褚拄着锤站着，两人身上都是血迹，不知是敌是己。
张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剑柄湿滑。他用力擦了擦，重新握紧。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