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跳动，映在张林的脸上。他低头看着手中长剑上的裂痕，手指轻轻划过那道细线。剑刃已经不再完整，就像他们走过的路，满是伤痕。
他放下剑，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金属冷光一闪，他在掌心划下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指缝滴落，正好落在身旁的酒碗里。酒水泛起一圈红晕，慢慢散开。
“我张林，生于乱世，无亲无故。”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篝火的噼啪声，“今日得遇诸位，是命也是运。我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说完，举起酒碗，眼神扫过三人。
典韦坐在火堆边，双戟放在腿上。他盯着张林流血的手，咧嘴一笑：“主公救我性命，早就是一体！”他抓起匕首，在掌心一划，血滴进酒碗，动作干脆利落。
许褚抱着铁锤靠在石头上，眼皮都没抬。听到这话，他猛地站起，接过匕首，一刀下去，手掌翻转，让血直接流入碗中。“有主公在，天下谁敢称雄？”他大声说，把匕首往地上一插。
张辽一直靠着石块闭目养神。这时睁开眼，看着火焰沉默片刻。他缓缓起身，走到火堆前，接过最后的匕首。刀刃划过手掌，他没有皱眉，只是将血滴入酒中。然后他说：“文远一生漂泊，今日终得归处。”
四只手同时举起酒碗。碗底相碰，发出一声清响。他们仰头喝尽。
血酒入喉，没人说话。但气氛变了。之前的疲惫还在，可多了一种东西——一种谁都感觉得到的东西。
张林刚放下碗，脑中忽然响起提示音：【恭喜宿主建立核心武将团——“五虎聚义”雏形达成！解锁特殊建筑图纸：演武场（可训练精锐部队）】
他身体微微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奖励。系统不会随便给建造图纸，尤其是这种能改变军队结构的设施。这意味着，刚才的结义不只是情感绑定，更是被系统认可的战略转折。
他抬头看三人：“方才系统已应。我们结义，非为私情，而是天命所归。”他顿了顿，“此地将建演武场，练出一支无敌之师。”
典韦握紧双戟，眼中燃起战意。许褚捶胸大笑：“好！我要亲手带出百人斩！”张辽抱拳躬身：“愿随主公，百战不悔。”
话音未落，张辽耳朵一动。
他猛然转身，拔剑出鞘。
寒光乍现。
“有动静！”他低喝。
所有人立刻起身。武器在手，背靠背围成一圈，面向外侧。
远处林间传来沙沙声。接着是低沉的吼叫。三道灰影从树后窜出，绿幽幽的眼睛盯着火堆。紧接着，更多的影子浮现，十几头饿狼从四面围拢，步步逼近。腥风混着腐草味扑面而来。
张林站在原位，声音冷静：“背靠篝火，成四方阵！”
四人迅速移动位置。典韦守东，许褚镇北，张辽持剑在西，张林居南。火堆在中间，照亮他们脚下的土地。
一头狼突然低吼，前爪刨地，作势欲扑。
典韦怒吼一声，双戟猛砸地面。巨响炸开，尘土飞扬。那头狼被吓退半步。
许褚抡起铁锤，在头顶旋了一圈，狠狠砸向身边空地。碎石飞溅，几匹靠近的狼受惊后撤。
张辽搭箭上弦，弓拉满月。箭尖直指最前方那头体型最大的狼王。
张林右手按在剑柄上。剑气外放技能正在冷却，还差十二秒。他盯着狼群，数着心跳。
又一头狼冲上来，速度快如闪电。
张辽松弦。羽箭破空，正中其肩部。那狼哀嚎倒地，打滑数尺。
其余狼群停下脚步，在火光边缘徘徊。它们不敢再进，也不愿退去。绿瞳闪烁，喉咙里滚着低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张林感觉掌心伤口还在渗血。他没去擦。血顺着手指流下，滴在剑柄上，又被粗糙的缠绳吸住。
十五秒到了。
他没有立刻出手。现在动手只会激化冲突。这群狼不是来拼命的，是饿极了找食。只要不露破绽，就不会强攻。
果然，过了半炷香时间，那头狼王低叫一声，转身走入林中。其他狼陆续跟上，消失在黑暗里。
篝火依旧燃烧。
典韦吐了口唾沫：“一群野狗，也敢来犯？”
许褚重新坐下，抱着铁锤，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子方向。他没再闭眼。
张辽收剑归鞘，但左手仍按在剑柄上。他站在西侧，目光扫视树影深处。
张林走到火堆旁，捡起那只空酒碗。四道血痕干在碗壁内侧，像四条交错的红线。他用布擦了擦，放进怀中。
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狼群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这片区域本不该有这么多大型野兽聚集。除非……有人驱赶，或附近出现了尸体。
他想起白天战场上的匈奴残兵。他们逃了，但有没有可能被人截住？有没有可能，这些狼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他看向张辽：“你刚才最早察觉动静，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同？”
张辽点头：“不是单纯的脚步声。是蹄声夹杂着喘息，节奏乱，像是马在狂奔。”
“马？”典韦皱眉，“这附近哪来的马队？咱们的马都在这边。”
“也许不是咱们的人。”张林低声说。
许褚突然开口：“主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行。”张林摇头，“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黑夜行路，遇上埋伏连反应机会都没有。我们刚结义，不能折在今晚。”
“那就等天亮？”典韦问。
“不一定等到天亮。”张林盯着火堆，“如果真有队伍接近，他们会主动现身。要么是敌，要么是求援。”
张辽忽然抬手。
“嘘——”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远处，风带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狼嚎。
是马蹄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很快。至少十匹以上，正朝着河滩方向疾驰。
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尘土开始扬起。
张林拔出长剑，剑锋指向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