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
月逐渐找到了应对“迷雾领域”的方法。
她用更纯粹的基本功，更稳定的旋转，更集中的精神力，一次次突破雾谷的防守。
比分开始回升。
“15-15。”
“30-15。”
“40-15。”
“ga，莲见空，2-4。”
月保住了发球局。
接下来是雾谷的发球局。
他再次使用那种带着扭曲轨迹和精神干扰的发球。
但这一次，月已经适应了。
在她的感知中，那些扭曲的线条逐渐变得清晰，那些低语般的精神干扰如同背景噪音，被她的意识自动过滤。
她看穿了发球的轨迹，精准回击。
“15-0。”
“30-0。”
“40-0。”
“ga，莲见空，3-4。”
月破发了！
国中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好样的！空！”
“追上来！一口气逆转！”
远征军这边，众人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居然这么快就适应了‘迷雾领域’……”大曲龙次挠挠头，眼神有些诧异：“这个莲见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平等院凤凰饶有兴致地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像是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雄狮，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猎物一样。
场上，雾谷真也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
他看着对面那个眼神专注的黑发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真正的攻防战。
雾谷真也加强了“迷雾领域”的强度，旋转更加混乱，精神干扰更加密集。
而月则不断提升自己的感知精度和击球稳定性，用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ga，雾谷真也，5-3。”
“ga，莲见空，4-5。”
“ga，雾谷真也，6-4。”
第一盘，雾谷真也获胜。
但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艰难。
交换场地时，雾谷真也走到网前，看着月，第一次主动开口：“你很特别。”
月微微喘着气，抬起头：“前辈也是。”
雾谷真也沉默了片刻，说：“第二盘，我会认真。”
月点点头：“我也是。”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盘开始。
雾谷真也果然“认真”了。
他的“迷雾领域”再次升级。
这一次，不仅仅是球的周围，整个球场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中。
月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受到了更强烈的干扰。
视觉开始模糊，听觉变得不清晰，甚至连空间感都出现了偏差。
就像一个迷失在浓雾中的旅人。
但月没有慌乱。
她闭上眼睛，彻底放弃了视觉和听觉的依赖。
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身体的感知上——肌肉的感觉，关节的转动，球拍触球时的震动，还有内心深处那份对网球最纯粹的直觉。
“他在干什么？”场边，向日岳人不解，“闭上眼睛怎么打球？”
“他在用‘心’去感知。”迹部轻声道，灰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当外在的感知被干扰，就回归最本质的直觉。很冒险，但也很有效。”
果然，闭上眼睛的月，反而打得更加流畅。
她不再被那些扭曲的视觉假象迷惑，不再被那些低语般的精神干扰影响。
她“听”到了球飞来的声音，“感觉”到了旋转的变化，“知道”了落点的位置。
就像黑夜中的蝙蝠，用声波定位。
比分再次陷入胶着。
“ga，莲见空，1-0。”
“ga，雾谷真也，1-1。”
“ga，莲见空，2-1。”
“ga，雾谷真也，2-2。”
两人的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汗水湿透了衣衫，呼吸变得急促。
但谁都没有放弃。
第三盘，决胜盘。
雾谷真也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场边，种岛修二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摸着下巴，目光灼灼：“哎呀呀，这可真不得了……那个小不点，在拿雾谷的‘场’当磨刀石呢。”
德川和也紧盯着场上，看着月闭上眼睛感知的样子，若有所思。
鬼十次郎抱着胳膊，沉声道：“他的网球，有种‘古老’的味道。不追求华丽的招式，只追求最核心的‘击中’与‘不被击中’。”
入江奏多笑眯眯地说：“因为雾谷君恰好是个很好的‘老师’呢。用最‘花哨’的方式，逼出了他最‘本质’的东西。”
迹部景吾灰紫色的眼睛紧紧锁在月身上。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某种……让他心脏一跳的东西。
场上，月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进入了一种更深层的状态。
脑海中浮现出三船入道教导她的画面——那个邋遢的老头，在简陋的街头球场，用最粗鲁的方式，传授着最核心的道理。
“网球是什么？就是把球打过网，打到对方接不到的地方！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巧，都是狗屁！基础！基础！还是基础！把基础练到极致，就是最强的绝招！”
“感知？感觉？相信你的身体！你的肌肉记得每一次挥拍，你的骨头知道每一次发力！相信它们！让它们带你打球！”
月睁开眼睛。
眼神清澈，平静。
她看着对面的雾谷真也，轻声说：“前辈，多谢指教。”
雾谷真也一愣。
月接着说：“你让我明白了，真正的‘场’，不是用来干扰对手的迷雾，而是……与网球融为一体的境界。”
话音落下，月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被动应对，不再是寻找破绽。
而是一种……掌控。
仿佛整个球场都在她的感知之中，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
雾谷真也的“迷雾领域”依然存在，但此刻在月的感知中，那层迷雾不再是她前进的障碍，反而成了她感知的一部分。
就像水手利用雾气判断风向，猎人利用雾气隐藏踪迹。
她成了雾的一部分。
“什么？！”雾谷真也瞳孔一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迷雾领域”正在被反向利用。
月打出了一记看似普通的平击球。
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钻。
但雾谷真也却感到了一阵心悸。
因为那记球，完美地融入了“迷雾”之中，利用雾气的折射和扭曲，划出了一道他完全无法预判的轨迹。
他仓促回击，回球质量不高。
月已经等在了网前。
一记轻巧的截击，得分。
“15-0。”
接下来的比赛，局势彻底逆转。
月不再试图突破“迷雾领域”，而是利用它，融入它，掌控它。
她的每一球都像是迷雾中的幽灵，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雾谷真也引以为傲的防守，在月的这种打法面前，开始出现漏洞。
“ga，莲见空，1-0。”
“ga，莲见空，2-0。”
“ga，莲见空，3-0。”
连破三局！
全场沸腾了！
“逆转！要逆转了！”
“空！加油！”
远征军这边，众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个小鬼……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远野笃京难以置信。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凝重：“不仅仅是适应，是进化。在战斗中不断学习，不断进化。这种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胸，瞳孔紧紧盯着场上的月。
“雾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场上，“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