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许白从沉睡中醒来，意识像是从深海里缓慢上浮。他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这一觉睡得意外深沉，连梦都没有做。
“咕噜噜——”
肚子发出诚实的抗议。
几乎同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喵喵探进半个脑袋，爪子里拎着两个塑料袋，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醒了喵？”喵喵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花子餐馆的招牌咖喱猪排饭，还有炸虾天妇罗套餐。我给大木研究所送了两份过去，这份是你的。”
许白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谢了。”
“客气啥喵。”喵喵跳到椅子上，拆开自己的那份——是海鲜炒饭配煎饺，“你慢慢吃，我还得去趟邮局，小次郎寄来的游戏测试反馈到了。”
说完它就叼着煎饺溜了出去，尾巴在门边一晃就不见了。
许白却没有立刻动筷。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翠绿色的结晶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半个巴掌大小，内部像是封存着流动的星云，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微的光晕。这些天，许白每天都会喂它两三块能量方块。现在，它表面的光泽越来越温润，偶尔甚至能感觉到微弱的意识波动。
像一颗等待孵化的蛋。
许白下床，走到书桌前。他先检查了背包——伤药、解毒药、解麻药各五瓶；能量方块二十块；便携式疗愈喷雾两罐；还有那叠已经签了七份的道馆授权协议。
最后一份空白的，压在最下面。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协议纸张，然后移向桌角。那里摆着从超古代遗迹带回来的小物件之一：一尊巴掌大的羊驼石偶。雕刻粗糙，却能看出阿尔宙斯的大致轮廓，背上那个代表所有属性石板的圆环只刻了一半。
许白盯着石偶看了几秒，摇摇头，转身打开抽屉。
里面是能量方块的存货盒。他数了数——还剩十二块普通品质，八块高品质，三块特制火系（给小伊留的）。
“得补货了。”许白喃喃道。
他想起那张黑卡。拍卖会时的九十几万，采购物资花了八万，这段时间零零散散又用了些，还剩……
许白打开宝可表银行app。输入密码，余额页面弹出。
821，487联盟币
八十二万。足够应付很长一段时间了。但许白心里清楚，真正的开销大头还没来——石英大会前的强化训练、可能需要的特殊道具、还有那七颗等着“喂饱”的代欧奇希斯结晶。
每一颗都是吞金兽。
“口袋妖怪游戏这周必须发行。”许白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今天必须找坂木。”
协议签完，游戏就能正式上市。只要销量达到预期，分红会源源不断地流入。到时候，能量方块可以成箱买，特殊道具也能放心采购。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坐下开始吃饭。
咖喱浓郁，猪排炸得酥脆，米饭粒粒分明。许白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仔细咀嚼——这是从穿越之初带来的习惯，在拮据的日子里，好好吃饭是少数能掌控的慰藉。
吃完后，他把餐具收拾好，开始思考这次要带的队伍。
挑战道馆，不是野外冒险，不需要面面俱到。他需要的是能在对战场地上发挥最大战力的核心。
带上大钢蛇、大食花、耿鬼和胡地、闪电鸟，以及坐骑暴飞龙。
然后开始思考留守的成员。
小伊——火伊布需要休息了。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不只是利用关系，也需要给予喘息的时间。许白决定给它放几天假，在院子里晒太阳，陪陪其他伙伴。
两只快龙……许白嘴角微扬。他希望能有一枚迷你龙蛋作为给小茂的礼物——不是施舍，而是一份祝福。
龙王蝎脾气有点冲，需要沉淀。巴大蝴们到了繁殖期，让它们安心生活吧。小磁怪和皮卡丘在研究所过得很好，一个当充电宝，一个当团宠。三地鼠负责犁地种植树果，五只喵喵是庭院的开心果。
鲤鱼王还在积蓄实力——补钙。许白查过资料，从海盗宝箱里找到的那颗蓝红色超进化石，确实是暴鲤龙用的。等鲤鱼王进化后，或许会成为一个惊喜。
菊石兽和镰刀盔……就让它们悠闲地生活吧。古代宝可梦有权利享受和平的时光。
喵喵就留在真新镇继续跑腿工作——它最近在游戏项目和小次郎那边帮忙，也挺充实的。
一切准备就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翠绿结晶，轻轻摸了摸它的表面。温润的触感，像是玉石，又带着生命特有的微微暖意。
“等我回来。”许白低声说。
结晶内部的光晕，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暴飞龙展开宽阔的翅膀，在真新镇上空盘旋半圈，然后朝着东北方向振翅飞去。许白独自坐在它背上，风在耳边呼啸。
他在脑海中复习坂木的资料。
常青道馆馆主，地面系专家，但绝不局限于地面系。火箭队的首领——这个身份许白心知肚明，但此刻双方都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一个训练家，一个道馆主，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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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坂木的王牌是大针蜂。一只理论上被大钢蛇完美克制的宝可梦。
但许白从不相信“完美克制”这种说法。属性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真正的胜负，取决于执棋的人。
半小时后，常青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和记忆中不同——常青市变得更繁华了。高楼多了，街道更整洁，市中心甚至能看到几栋正在施工的新建筑。
暴飞龙在城市边缘降落。许白收回它，步行走向常青道馆。
然后他愣住了。
道馆……又装修了。
上次来签协议时，常青道馆还是一栋庄重沉稳的建筑，深灰色外墙，简洁的线条。现在——
大理石台阶从街道一直延伸到门口，两侧立着精致的石雕，刻着地鼠、三地鼠、穿山鼠等地面系宝可梦的图案。道馆主体建筑外墙上增加了金色的装饰条，屋顶换成了深绿色的琉璃瓦。门口甚至修了一个小型喷泉，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他想起深灰道馆——小刚那个简朴得近乎寒酸的道馆，墙皮都有些脱落，训练场地也只是普通的泥土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白走上台阶。门口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守卫，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他们显然认出了许白——最近几个月，“大钢蛇进化形态发现者”“超进化理论提出者”的名号在关都训练家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许白先生。”左侧的守卫微微躬身，“馆主已经在等您了。”
“他知道我要来？”
“馆主说，您今天一定会来。”守卫侧身让开，“请进。”
许白点点头，走进道馆。
内部比外面更加奢华。挑高的大厅，水晶吊灯，深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宝可梦的油画，角落摆放着古董瓷器。
这不像一个道馆，更像某个富豪的私人俱乐部。
“许白先生，欢迎。”
沉稳的男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许白抬头。
坂木正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坚毅，眼神深邃，每一步都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他身后跟着一只猫老大，毛色白洁，眼神慵懒却锐利。
“坂木馆主。”许白微笑颔首。
“不必客气。”坂木走到许白面前，伸出手，“我一直期待与你正式见面。超进化的理论，还有大钢蛇的新形态——都是了不起的发现。”
两手相握。坂木的手掌宽厚有力，握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您过奖了。”许白说，“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谦虚是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坂木松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坐下聊。”
他引着许白走向大厅一侧的休息区。真皮沙发，红木茶几，茶具已经准备好了——是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砂壶。
两人落座。猫老大跳到坂木脚边，优雅地蜷缩起来。
“听说你最近在拜访各大道馆，为那个‘口袋妖怪’游戏寻求授权？”坂木一边洗茶具，一边闲聊般问道。
“是的。”许白从背包里取出协议，“这是最后一份。如果您同意，游戏这周就能发行。”
坂木没有立刻看协议。他专注地泡茶——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每一个动作都娴熟自然。很快，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我支持这个项目。”坂木将一杯茶推到许白面前，“降低训练家门槛，让更多人了解宝可梦的世界——这是好事。”
许白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清香醇厚，回甘悠长。
“好茶。”他由衷地说。
“朋友从城都带来的，御茶园的春摘。”坂木笑了笑，终于拿起协议，快速浏览一遍。
笔迹刚劲有力，最后一笔几乎要划破纸张。
“好了。”坂木把协议递回。
许白接过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八大道馆，全部授权完成。游戏发行的最后障碍，清除了。
他仔细收好协议，心情轻松了许多，又喝了一口茶。
“说起来，”坂木像是随意提起，“你拜访了七家道馆，应该已经集齐七枚徽章了吧？”
“是的。”许白放下茶杯，“所以今天来，除了签协议，还有另一件事。”
“挑战道馆。”坂木了然地点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徽章盒，打开。绿色徽章躺在黑色丝绒上，叶片状的造型，边缘镀着金边。
“这枚徽章，你可以直接带走。”坂木将盒子推到许白面前，语气笃定，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许白看着徽章，沉默了。
几秒后，他摇摇头，把盒子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许白说，“徽章是训练家实力的证明，不是施舍。我想堂堂正正地挑战常青道馆。”
坂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愉悦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笑容。
“好。”坂木收起徽章盒，站起身，“既然许白先生想对战，那我一定全力以赴。”
他也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从儒雅的商人，变成了蓄势待发的战士。
“跟我来。”
常青道馆的对战场地在建筑后方，是一个半露天的圆形场地。地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硬土，周围有能量屏障发生器——显然是为高等级对战准备的。
观众席空无一人。这场对战，只有两个训练家，和他们的宝可梦。
许白站到挑战者席位。
坂木站在对面，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规则很简单。”坂木说，“1对1，直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你可以使用任何战术，包括——”他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最近研究的那些‘特殊力量’。”
许白心中一凛。坂木知道超进化的事，这不意外。但听这语气，他似乎知道得更多。
“那么，”坂木从腰间取下一颗精灵球，“开始吧。”
他按下按钮。
白光闪现。
大针蜂悬浮在空中，双针闪烁着寒光，复眼冷漠地扫视全场。它的体型比普通大针蜂大了一圈，甲壳呈现出深沉的紫黑色，翅膀振动发出高频的嗡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额头正中，镶嵌着一枚棱角分明的宝石。深紫色，内部有猩红的光晕流转。
大针蜂进化石。
许白眯起眼睛。他没有犹豫，也抛出了自己的精灵球。
“大钢蛇，就决定是你了！”
沉重的身躯落地，震起一圈尘土。大钢蛇昂起头颅，金属身躯在阳光下反射冷硬的光泽。它看向对面的大针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从属性上看，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大针蜂的所有本系招式，对大钢蛇效果都极差。而大钢蛇的地面系招式，对大针蜂构成不错的威胁。
他看向坂木：“为何我感觉，坂木先生胜券在握呢？”
坂木笑了。
那是属于真正强者的笑容——自信，从容，带着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
“许白先生，”坂木缓缓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废物的宝可梦，只有——”
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天空。
“——废物的训练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针蜂动了。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真正的“消失”。许白只看到残影一闪，大针蜂已经出现在大钢蛇的侧后方。双针并拢，紫黑色的能量在针尖凝聚，化作一道锐利的光刃。
十字剪！
“左侧！变硬！”许白急喝。
大钢蛇反应极快，身体左侧的金属鳞片瞬间收紧，光泽变得更加深沉。
“铿——！”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十字剪命中，在大钢蛇的体表划出一串火花，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伤害不大。但许白的心沉了下去。
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常理。
“岩崩！”许白下令。
大钢蛇仰头，头顶凝聚出数块巨大的岩石，朝着大针蜂的方向砸落。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但大针蜂没有躲。
它再次消失。不，不是消失——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迹在空中连续变向，像一道曲折的紫色闪电，从岩石的缝隙中穿过。岩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扬起漫天尘土。
大针蜂从尘土中冲出，双针再次亮起——这次是深紫色的毒性能量。
毒击！
“守住！”许白喊道。
淡绿色的屏障在大钢蛇身前展开。毒击撞在屏障上，能量四溅。
屏障支撑了两秒，碎裂。大针蜂的攻势稍缓，但立刻又蓄起下一击。
许白额头渗出细汗。
这只大针蜂……不对劲。它的速度、力量、还有那种精准到可怕的攻击角度，都远远超出正常大针蜂的范畴。更重要的是，许白注意到，大针蜂的每一次攻击，都瞄准大钢蛇的关节缝隙、鳞片接合处——这些防御相对薄弱的位置。
而且，每当命中这些位置，伤害都会异常地高。
“狙击手特性……”许白喃喃道。
隐藏特性：狙击手。击中要害时，威力会变得更强。
坂木的大针蜂，不仅速度快到离谱，还能精准地找到对手的弱点，打出致命一击。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许白下定决心。
他抬起右手，握住挂在胸前的钥石吊坠。钥石感应到训练家的意志，开始发出温热的脉冲。
“大钢蛇！”许白喝道，“回应我的心吧！”
钥石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大钢蛇额头的大钢蛇进化石也产生共鸣，两道光束在空中交汇，将大钢蛇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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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化的光芒炸开。
体型进一步增大，金属身躯变得更加棱角分明，背部的尖刺延长，泛着暗沉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部的变化——整个面部结构向前凸起并收窄，形成了宛如钻头般尖锐的轮廓。
超级大钢蛇！
“超进化……”坂木眼中闪过赞叹，“真是令人惊叹的景象。”
但他没有慌乱。
“那么，我也该认真了。”坂木说着，伸手扯了扯领带。
领带的末端，一枚钥石镶嵌其中，此刻正散发出深紫色的光晕。
“大针蜂，”坂木的声音沉稳如铁，“展现真正的姿态。”
第二道进化之光在场地上亮起。
大针蜂的身躯在光芒中变形——体型更加修长，双针变得像两柄锐利的长枪，翅膀进化为四片，振动时几乎听不到声音。额头的进化石完全融入甲壳，只在表面留下暗紫色的纹路。
超级大针蜂！
“攻击。”坂木简单下令。
超级大针蜂再次消失。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
“感知地面！”许白喊道。
大钢蛇低下头颅，将下颚的钻头插入地面。地面系能量扩散开来，像雷达波一样感知着震动。
找到了！
左侧三十度，距离十五米，高速接近！
“左边，铁壁加岩崩！”
大钢蛇左侧身躯的金属瞬间加厚，同时头顶凝聚岩石。但这次，超级大针蜂没有直接攻击。
它在最后一刻变向，以一个近乎直角的折转绕到大钢蛇后方，双针并拢，能量凝聚成深紫色的螺旋钻头。
不是普通的飞弹针，而是将所有能量集中在一点，以螺旋突刺的形式爆发。
“后面！舍身冲撞！”
许白咬牙下令。既然躲不开，那就硬碰硬！
大钢蛇猛然转身，全身金属光泽大盛，以整个身躯作为武器，朝着超级大针蜂撞去。
双针vs钢铁。
“轰——！！！”
能量爆炸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撞在能量屏障上，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尘土漫天，遮挡了视线。
许白屏住呼吸。
尘土缓缓散去。
大钢蛇的身躯沉重地低伏在地，体表有多处破损，金属鳞片翻开，露出下面的结构。它的呼吸粗重，显然受伤不轻。
超级大针蜂悬浮在二十米外，左针有一道裂痕，翅膀振动频率略有下降。但它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复眼冷冷地锁定着对手。
“还能打吗，大钢蛇？”许白轻声问。
大钢蛇低吼一声，挣扎着重新站直。它的眼神依然坚定——只要训练家还需要它，它就不会倒下。
坂木鼓掌。
“了不起的意志。”他说，“但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终极冲击。”
超级大针蜂的复眼亮起猩红的光芒。它开始蓄力——不是普通的蓄力，而是将全身每一分能量都压缩、凝聚到双针之上。紫色的能量包裹全身，形成一个越来越亮的光茧。
空气在震颤。能量层级高到让许白的皮肤感到刺痛。
这是决胜一击。以大针蜂的速度和威力，这一击如果命中，大钢蛇绝对撑不住。
许白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大钢蛇，大钢蛇也看着他。两者目光交汇，无需言语，默契已在。
然后，许白做了一个让坂木愣住的动作。
他开始跳舞。
不是随便的舞步，而是有特定节奏、特定姿势的舞蹈——手臂划出弧线，脚步前后交替，身体随着某种韵律摆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带着仪式般的神圣感。
z舞蹈！
坂木瞳孔微缩。他认得这个——阿罗拉地区的z力量，需要舞蹈引导自然能量，与宝可梦共鸣。
但许白怎么会……
“打断他！”坂木厉声下令。
超级大针蜂的终极冲击已经蓄力完成。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星，双针并拢在前，以撕裂一切的气势冲向大钢蛇。
速度太快，快到几乎瞬移。
而许白的舞蹈，也到了最后一步。
他双臂高举，左手腕上的z手环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不是普通的z手环，而是经过卡璞·鸣鸣强化的z强力手环。手环侧面，一个隐藏的凹槽打开，里面镶嵌的钢z纯晶开始共振。
“大钢蛇！”许白的声音响彻场地，“这是我们全部的——”
舞蹈完成。
z力量如洪流般涌出。
“——超绝螺旋连击！！！”
z手环释放出一束纯粹的金色光芒，跨越空间，注入大钢蛇体内。大钢蛇仰天长啸，全身金属鳞片开始高速旋转，金色的能量从体内迸发，将它完全包裹。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包裹，而是形成了一个结构——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金刚钻。钻头是大钢蛇的下颚，钻身是它的身躯，金色的能量作为驱动，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
超级大针蜂的终极冲击，与金刚钻的超绝螺旋连击，在半空中对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轰隆隆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能量屏障剧烈闪烁，几乎要碎裂。冲击波将场地中央的硬土整个掀起，碎石四溅，尘土形成蘑菇云缓缓上升。
坂木站在原地，任由气浪吹乱头发，眼睛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许白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剧烈喘息。z招式消耗的不只是宝可梦的体力，还有训练家的精神。他现在感觉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大脑都在发胀。
尘土，缓缓沉降。
场地上，两个身影逐渐清晰。
超级大针蜂倒在地上，双针的裂痕延伸到了肩膀，翅膀无力地摊开，已经失去了意识。超进化状态自动解除，变回普通的大针蜂。
而大钢蛇……
它依然站着。
虽然浑身伤痕累累，金属身躯有多处破损，虽然超进化状态也已经解除，虽然它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它依然站着。
“吼……”
低沉的吼声，宣告着胜利。
许白撑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大钢蛇身边，伸手抚摸它破损的鳞片。
“辛苦了。”他轻声说，“做得很好。”
大钢蛇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许白的手。许白拿出高级伤药喷雾治疗大钢蛇。
对面，坂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出精灵球，收回大针蜂。动作很轻柔，像是怕惊扰到它。
“我输了。”坂木走到许白面前，坦然承认。
他从怀中取出绿色徽章盒，这一次，他郑重地双手奉上。
“这是你应得的，许白先生。”坂木说，“不，或许该叫你——许白训练家。”
许白接过徽章盒。打开，绿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八枚徽章，集齐了。
通往石英大会的最后一道门，打开了。
“你的大针蜂很强。”许白认真地说，“如果没有z招式，输的会是我。”
“胜败乃兵家常事。”坂木摇摇头，“更重要的是，我从这场对战中看到了有趣的东西——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除了羁绊，还有别的可能性。”
他深深看了许白一眼：“我期待你在石英大会的表现。也许那时候，我们还有机会再战。”
许白点头：“一定。”
两人握手。这一次，握得很用力。
离开常青道馆时，夕阳已经西斜。许白把徽章盒收进背包最内层，抬头看向天空。
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
“走，”他对着暴飞龙说，“回家。”
暴飞龙再次升空，朝着真新镇的方向飞去。许白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常青市，又摸了摸背包里的徽章盒。
八枚徽章，八场战斗，八段回忆。
但这还不是终点。
石英高原，还在前方等待。
许白嘴角扬起笑容，闭上眼睛，任由风拂过脸颊。
旅途，还在继续。
许白离开常青道馆约半小时后。
坂木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内弥漫着顶级雪茄的醇厚香气，但坂木此刻的心情却不像这烟雾般悠然。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常青市的夜景，指间夹着的雪茄许久未动。
大针蜂的精灵球静静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旁边是治疗团队刚刚送来的详细体检报告。报告显示，除了体力透支和几处硬性损伤外，并无大碍，但“被一种极高纯度的钢系能量贯穿性击破防御”的描述，让坂木的眉头久久未能舒展。
“z招式……阿罗拉的力量。”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个关都的训练家，怎么会……”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个造型特殊的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通讯接通。
“摩西摩西？”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吸溜面条的响动。
“默丹。”坂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底下压抑的一丝微妙情绪，“在吃饭？”
“啊，坂木啊。”
电话那头的默丹，此刻正坐在乌拉乌拉岛火山观测站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观测站的晚饭，将就一下。怎么，常青市的大老板有空找我这个闲人聊天？”
“遇到个有趣的挑战者。”坂木开门见山，省去了寒暄，“一个关都的训练家，年轻，但实力和底牌都出乎意料。”
“哦？能让你说出乎意料，那可不多见。”默丹喝了口面汤，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他用了z招式。”坂木缓缓道出重点。
“……”
通讯器那头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
短暂的沉默后，默丹的声音再次响起，懒散依旧，但多了点别的东西：“钢系的？超绝螺旋连击？”
这下轮到坂木沉默了。他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
“呵……”默丹的笑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他手腕上的z强力手环，我给的。考核挺有意思，他的答案……嗯，很务实。”
坂木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上了难得的、近乎无奈的吐槽意味：“所以，是你批准的？让一个关都训练家带着阿罗拉的力量，来我的道馆‘有趣’？”
“规则又没说不可以。”默丹理直气壮，又吸溜了一口面条，“而且，你不是一直抱怨现在的挑战者都太乏味，经不起你大针蜂几下吗？给你找个能过两招的，还不谢谢我？”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提前告诉我？”坂木的声音里气笑成分各半。
“哎呀，这个嘛……”默丹拖长了调子，毫无诚意地解释，“我上哪儿知道去？再说，老朋友，偶尔翻翻车，体验一下意外，不是也挺有助于保持心态年轻吗？”
“……”
坂木觉得这通电话打得更气了，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扯动了一下。确实，这种意料之外的挫败感和棋逢对手的兴奋，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你这家伙，坑老朋友倒是顺手。”
“彼此彼此。”默丹轻笑，“上次你去阿罗拉‘谈生意’，顺走我两盒顶级雪茄的事，我可还没忘。”
两人隔着电话，仿佛都能看到对方脸上那副心照不宣的表情。都是老狐狸，谁也别揭谁的短。
“行了，面要坨了。”默丹结束了话题，“下次来阿罗拉，记得带点关都的好茶，抵消我的情报费。”
“那你得用z纯晶付惊吓费。”坂木回敬。
“嘟嘟嘟——”
回应他的是通讯被挂断的忙音。
坂木放下通讯器，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最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放松的笑意。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椅，再次拿起大针蜂的精灵球，轻轻擦拭。
“看来，平静的日子确实快到头了。”他低声对精灵球说，“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对吧？”
精灵球微微晃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窗外，常青市的夜晚，似乎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对战和一个跨洋的电话，而显得不那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