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宫,主殿。
张不凡高踞帝座之上,周身帝威内敛,却自有渊渟岳峙、主宰沉浮的无上气度。下方,月天凤、林清音、星瑶、幽月、苏妙音、南宫仙、阿花七位道侣,以及刚刚稳固了伤势、气息略有萎靡但精神亢奋的阿土,分列两旁。殿内灵雾缭绕,道韵隐隐,庆祝新帝诞生与“人绝”大帝伏诛的喜悦尚未完全散去,但气氛已然转为凝重。
“此番虽诛杀来敌,成功证道,但只是开始。”张不凡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天界之上,瑶光、扶摇那两个老怪物,手下绝不止‘人绝’一帝。此次折损一员大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麻烦,或许会来得更快,更猛烈。”
他看向自己的七位道侣,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坚定:“你们都已至准帝高阶,根基深厚,又有仙盟气运加持。接下来,首要之事,便是冲击帝境。不成帝,终是蝼蚁,难以参与未来的真正对决。”
月天凤等人闻言,皆肃然点头。她们亲身经历了与“人绝”大帝的惊险一战,若非张不凡以奇招引动帝劫重创对方,加上众人拼死,后果不堪设想。大帝与准帝之间的鸿沟,确实巨大。她们能清晰感受到夫君话语中的急迫与期望。
“夫君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破境,与你并肩而战。”月天凤清冷的声音带着铿锵之意。
“不错,绝不让夫君独对强敌。”林清音温柔而坚定。
“我们也要快点变强,保护弟弟妹妹!”星瑶握着拳头,看向被侍女抱在一旁、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张凌霄和张清璇。
众人纷纷表态,气氛肃穆。
然而,就在这时,苏妙音眼波流转,忽地抿嘴一笑,打破了略微沉重的气氛。她美目瞟了张不凡一眼,又看了看殿外侍立、此刻并未在场的几位身影方向,轻声道:“夫君,说起提升实力,壮大我方……妾身倒有一想法,或许可让我仙盟未来,再多几位大帝战力也未可知。”
“哦?妙音有何高见?”张不凡看向她。
苏妙音巧笑嫣然,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夫君您看,冰云梦、花千蕊、墨清璇、拓跋玉儿、苏灵儿这五位弟子,不仅天资绝顶,对夫君您更是敬慕有加,忠心耿耿。如今她们在您的点化与仙盟资源倾注下,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已然触摸圣级门槛,假以时日,准帝可期。她们容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与我等姐妹亦是情同手足……”
她话未说尽,但在场之人谁不明白其意?这是提议张不凡将五位亲传女弟子也纳为道侣,以更紧密的关系绑定,未来或可凭借双修之利与气运相连,助她们更快成长,成为更可靠的臂助。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南宫仙眸光微闪,也轻声道:“妙音姐姐所言不无道理。夫君身负混沌大道,气运鼎盛,若能多几位道侣同心同德,共参大道,不仅对夫君自身修行或有裨益,更能极大增强我仙盟核心的凝聚力与潜力。云梦她们,确是良配。”
林清音沉吟片刻,也缓缓点头:“从丹道与生命大道角度看,阴阳调和,道侣同心,气运共享,对双方境界提升确有助力。且她们心性纯良,对夫君情深义重,若能结为道侣,必是佳偶。”
星瑶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幽月则微微低头,逗弄怀中的女儿,不置可否。阿花挠了挠头,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月天凤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看着张不凡。
阿土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老板的家事,他可不敢插嘴。
面对众道侣或明或暗的劝说,张不凡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坚定的笑容。他站起身,走下帝座,来到七位道侣面前,目光逐一扫过她们绝美的容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满足。
“此事,休要再提。”张不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张不凡此生,能有你们七位红颜知己,相伴左右,共享大道,同担风雨,已是侥天之幸,心中再无半点不足。云梦她们是我的弟子,我视她们如晚辈,会尽心教导,护佑她们成长,但道侣之事,于她们,于我,于你们,皆非正途,亦有失师徒伦常。”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傲然与自信:“至于实力提升,对抗天庭,何须以此等手段?我以混沌证道,自有无敌信念。你们七人,皆身负绝世体质,天赋才情不输于人,只需潜心修行,有我相助,有仙盟气运加持,他日必能全部证道成帝!届时,我等八帝齐出,何惧那劳什子天庭?”
“更何况,”张不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洞察世情的锐芒,“瑶光、扶摇那两个老怪物,自私自利,视众生为刍狗,一心只想吸取他人精气成就自身红尘仙道。这等心性,岂能真正让手下归附,培养出多少死心塌地的大帝?他们手下或许还有大帝,但绝不会多,多了会对自己造成威协,也绝不会是铁板一块。只要我等自身足够强大,团结一心,何愁不能战而胜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月天凤和林清音的手,又看向其他几女,温声道:“你们才是我道途上最珍贵的同行者,是我愿意以性命相托的道侣,亦是我未来子嗣的母亲。有你们,足矣。莫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好生修行,早日成帝,与我并肩,踏平那天庭伪仙,才是正理。”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傲骨铮铮,又充满自信。七位道侣听在耳中,心中那一点点因提议而产生的微妙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信任、被珍视的温暖,以及被激励起的冲天豪情。
“夫君(老板)说得对!”众女(及阿土)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与斗志。
“好了,都去准备吧。天凤、清音,你们产后需好生调养,但修行不可懈怠。其他人,即刻起进入混沌源初殿深层闭关,不破帝境,不出关!”张不凡大手一挥,定下基调。
“谨遵帝君(夫君)之命!”
就在张不凡与道侣们定下全力修行、共抗强敌的大计时——
上苍,摇光天宫深处。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摇光天帝那如同星辰碰撞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暴怒,整个混沌星空都在震颤,无数星辰虚影明灭不定。他面前那面混沌古镜,已然黯淡了不少,镜中属于“人绝”大帝的那一点神魂印记,彻底熄灭、消散了。
扶摇天皇模糊的身影也波动得厉害,气息冰寒刺骨:“一尊大帝,哪怕是强行下界,实力被压制,还带着‘猎仙索’(专门克制、拘拿飞升者的帝器),竟被一个刚刚渡劫、甚至还未完全稳固境界的下界新帝,连同几个准帝蝼蚁,给反杀了?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回?人绝这个废物,简直丢尽了吾等的脸面!”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人绝”临死前传来的最后画面与信息——那恐怖到异常的混沌帝劫,那诡异莫测的劫雷导引之术,那几个准帝蝼蚁拼死的阻击,以及最后张不凡吞噬“人绝”本源、成功证道时散发出的那股令他们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混沌帝威。
“此子……绝不能留!”摇光天帝声音森寒,“其成长速度,其对混沌大道的掌控,其狠辣果决,远超预料。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稳固帝境、甚至在下界聚拢更多气运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天诛、地灭!”扶摇天皇冷冷道。
混沌星空之中,两道比“人绝”更加凝实、恐怖、充满杀戮与死亡气息的模糊帝影,缓缓浮现,单膝跪地。
“在!”
“给你们百年时间。”摇光天帝的声音不容置疑,“不惜一切代价,摸清下界天澜大陆如今的具体情况,找到其防御薄弱点。百年后,你二人联手,携带‘戮仙剑’与‘绝天印’(更强大的杀伐帝器),给本帝亲自下界!这一次,本帝要看到那‘混沌异数’的头颅,以及完整的混沌道果!”
“若再失败……尔等便不用回来了。”扶摇天皇补充道,语气平淡,却让“天诛”与“地灭”的帝影都微微一颤。
“谨遵天帝(天皇)法旨!”两道帝影恭敬应道,随即缓缓消散,去进行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
星空之中,摇光天帝与扶摇天皇的意念再次交织。
“百年……应该足够‘天诛’、‘地灭’做好准备,也能让那下界小子稍微放松警惕。”摇光天帝冷冷道。
“百年,亦是吾等最后的耐心。”扶摇天皇漠然道,“红尘仙的门槛,吾等必须跨过。此子,是最好的‘大药’。”
“若‘天诛’、‘地灭’再失手……”摇光天帝眼中闪过一道冰冷残酷的星光。
“那便说明,此子已有威胁吾等之能。”扶摇天皇接口,语气依旧飘渺,却杀机毕露,“届时,说不得……吾等也要亲自走一趟那‘下界牧场’了。虽要承受更大的反噬,但为了红尘仙道果……值得。”
两位接近红尘仙的古老存在,已然对张不凡下了必杀的决心。百年光阴,对凡人而言漫长,对大帝而言不过弹指。一场针对新晋混沌大帝、关乎下界命运、决定“上苍”格局的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天澜大陆,混沌天宫内,张不凡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无尽虚空,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百年么……应该,足够了。”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步入了混沌源初殿最深处。他也要闭关,稳固帝境,参悟混沌帝经更深处奥秘,准备迎接那必将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挑战。
张不凡婉拒纳徒为妻,坚定道侣之情与师徒伦常,激励众道侣自行突破。摇光、扶摇震怒于“人绝”陨落,派遣更强的“天诛”、“地灭”二帝,给予百年准备时间,图谋更大杀局。张不凡感应危机,亦开始闭关,百年之期,成为双方备战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