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渊内,混乱的时空风暴在“混沌遮天大阵”的压制下,都似乎变得凝滞了许多。张不凡与四大帝妃(月天凤、林清音、苏妙音、南宫仙)呈合围之势,将龙帝残魂所化的荒芜龙影牢牢封锁在核心。
龙帝疯狂挣扎,试图冲破封锁,甚至不惜再次燃烧残魂本源,喷吐出蕴含“荒芜”、“吞噬”、“遗忘”等多种大道的恐怖龙息,冲击四周的混沌光幕。然而,在张不凡亲自坐镇、四大帝妃合力催动、又有遮天大阵加持的封锁下,他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混沌之气如同最坚韧的罗网,不断消磨、同化着他的力量,将他一点点逼入绝境。
“龙帝,不必做无谓挣扎了。”张不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你逃不掉的。”
“张不凡!你休要得意!”龙帝残魂发出不甘的咆哮,龙影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不断变得虚幻,“本帝纵然陨落,也要拉你垫背!”
“拉我垫背?你还没那个资格。”张不凡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不过,在你魂飞魄散之前,本座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答得好了,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龙帝残魂一滞,赤红的龙目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问题?你想知道什么?无情、绝情的传承宝藏?还是上古秘闻?”
“那些,本座自会去探寻。”张不凡上前一步,周身混沌之气如渊如狱,牢牢锁定龙帝,“本座要问的,是‘天界’之事。”
“天界”二字一出,龙帝残魂明显剧烈震动了一下,连挣扎都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死死盯着张不凡,龙目中充满了惊疑、怨毒,以及一丝……了然。
“果然……你果然触及到了那个层次……也知道了‘仙界’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伪仙’编造的谎言!”龙帝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嘲讽,“你想知道什么?那些道貌岸然、视下界为牧场的‘仙人’们的真面目?还是那残酷无情、弱肉强食到了极致的‘天界’真相?”
“都说。”张不凡言简意赅,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压力,让龙帝明白,若敢隐瞒或欺骗,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哈哈哈!好!好!告诉你也无妨!”龙帝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报复的快意,“反正本帝已是将死之龙,若是能让你这个未来的‘威胁’,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伪仙’们狗咬狗,本帝即便陨落,也值了!”
他似乎彻底放开了,不再挣扎,龙影盘踞,开始以一种充满恨意的语调,讲述起他所知的、关于“天界”的秘辛:
“所谓‘天界’,并非什么祥和净土、长生仙境!那是一个比之下界,更加残酷亿万倍的修罗场!那里,同样有争斗,有厮杀,有掠夺,有奴役!而且,更加赤裸,更加没有底线!”
“下界飞升者,在那些‘天界’本土势力眼中,不过是下等飞升者,是可以随意打杀、掠夺、甚至炼制成丹药、傀儡的‘资源’和‘材料’!除非你拥有逆天资质、深厚背景,或者运气逆天,否则飞升之后,等待你的,往往是无尽的追杀、奴役与绝望!”
“我等上古时期,此界也曾鼎盛,大帝辈出,飞升者不在少数。但据本帝所知,能在那‘天界’真正立足、甚至闯出名头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成了他人踏上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而且,‘天界’的势力划分,远比下界复杂、森严!有高高在上、统御亿万疆域的仙朝、神庭,有传承古老、底蕴深不可测的圣地、仙宗,有割据一方、凶名赫赫的魔域、妖国,更有行走于黑暗、猎杀飞升者为乐的‘猎仙者’组织!”
“那些所谓的‘仙人’,视下界为药田、牧场、矿场!他们传下道统,播撒传承,并非为了‘泽被苍生’,而是为了收割!收割下界的气运、信仰、天才弟子,乃至……收割像我们这样,试图挣脱束缚、飞升而上的‘大药’!”
说到这里,龙帝的残魂因激动而剧烈颤抖,龙目中充满了血丝:“你以为无情、绝情那两个废物,还有本帝,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年我们三人不同时期出手,欲闯‘通天仙路’,叩开‘仙门’,结果呢?哈哈!结果就是,在即将触及仙门的刹那,遭到了数位‘天界’大帝的联手狙击、暗算!界出现能威胁到他们地位的强者飞升!”
“无情被梦魇反噬,绝情被寒寂冰封,本帝被荒芜侵蚀……皆是拜那些‘伪仙’所赐!若非我等见机得快,自爆帝躯,残魂侥幸逃脱,早已魂飞魄散,成为那些伪仙的战利品了!”
龙帝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恨意:“张不凡!你以为你斩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你以为你成了这下界至尊,就能逍遥自在了?做梦!以你的天赋,你的混沌大道,你迟早会触及‘仙门’!到时候,等待你的,将是比我们当年残酷十倍、百倍的狙击与猎杀!那些伪仙,绝不会允许一个拥有混沌体、且在下界就修成如此气候的‘异数’,飞升上去,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本帝今日告诉你这些,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敌人,从来不仅仅是下界的这些蝼蚁!在那‘天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下界,盯着每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变数’!你,就是最大的变数!”
龙帝疯狂大笑,残魂因情绪激动和伤势加重,变得更加虚幻:“本帝等着!等着看你是如何被那些伪仙碾碎、吞噬的!哈哈哈!张不凡,你我的争斗,不过是个开始!真正的地狱,在‘天界’等着你呢!”
听着龙帝这充满怨恨、却也透露出大量惊人信息的“临终遗言”,张不凡神色平静,眼神却越发深邃、冰寒。他之前从混沌道宗传承、以及各种蛛丝马迹中,对“天界”的残酷已有猜测,但龙帝的话,无疑证实并大大加深了这种认知。
“说完了?”张不凡淡淡开口。
龙帝笑声戛然而止,龙目死死盯着张不凡,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恐惧或动摇,但他失望了。张不凡的眼神,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坚定如铁的决意。
“你……你不怕?”龙帝忍不住问道。
“怕?”张不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若因前路艰险便畏惧不前,本座也走不到今日。天界如何,伪仙又如何?他们敢来,斩了便是。仙路断绝,本座便杀出一条血路;仙门紧闭,本座便轰开那扇门!”
“至于你……”张不凡眼中杀机迸现,“该上路了。你的话,本座记下了。作为‘回报’,本座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话音落下,张不凡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周身混沌之气轰然爆发,与四大帝妃催动的“混沌遮天大阵”共鸣!整个葬神渊的这一角,仿佛化为了混沌的海洋!
“混沌归墟——万道熔炉!炼!”
张不凡低喝一声,双手虚按。无尽混沌之气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混沌熔炉,将龙帝残魂彻底笼罩!熔炉之中,开天辟地的创生之火与万物终焉的归墟之力交织,化为最本源的混沌真火,疯狂煅烧、炼化着龙帝的残魂、意志、以及他所吞噬的那些驳杂力量!
“不——!张不凡!你不得好死!本帝诅咒你!诅咒你道途断绝,永堕轮回!天界的伪仙们,不会放过你的——啊!!!”
龙帝发出最后凄厉绝望的诅咒与惨叫,残魂在混沌真火的煅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化为最精纯的本源力量,以及一些关于荒芜大道、吞噬大道、乃至龙族秘法、上古见闻的记忆碎片。那些被他强行吞噬、尚未炼化的驳杂力量,也在混沌真火的净化下,杂质被剔除,精华被萃取,融入了那团本源之中。
“嗡——!”
当龙帝的最后一丝意识被彻底炼化、消散时,那团被混沌真火反复淬炼、变得无比精纯浩瀚的本源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磅礴大道感悟,被张不凡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轰隆隆——!!!”
就在张不凡吞噬炼化龙帝本源的刹那,异变陡生!并非龙帝临死反扑,而是天道有感!
张不凡连斩无情、绝情、龙帝三位曾为大帝的残魂,吞噬其本源,自身积累早已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境地,距离准帝九重天,本就只差一层窗户纸。此刻,吞噬了龙帝这最后一位、也是最强一位残帝的本源,那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更因他吞噬炼化的过程,引动了自身混沌大道的剧烈蜕变,与天地法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层共鸣!
葬神渊上空,那原本被混沌遮天大阵隔绝、混乱不堪的时空,竟被一股煌煌天威强行洞穿、撕裂!无尽高空之上,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的劫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汇聚而来!劫云之中,紫黑色的灭世雷龙蜿蜒游走,青白色的破灭罡风呼啸嘶吼,更有赤红色的业火、灰白色的赑风、无形的阴火……种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能湮灭神魂、焚毁道基的恐怖天劫,同时显现!
这并非寻常的准帝劫!而是因为张不凡积累太过雄厚、吞噬本源过于逆天、引动的大道过于惊人,而降临的远超同阶、甚至堪比古籍记载中“成道大劫”
而且,并非一重!劫云滚滚,层层叠加,威压一重胜过一重,看那架势,竟是要连渡两重天劫——从准帝八重天,直接冲击准帝九重天!
“夫君!”“天尊!”月天凤四女脸色微变,这天劫的威势,让她们都感到心悸。
“无妨。”张不凡抬头望天,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烧起炽烈的战意与渴望,“来得正好!以天劫淬体,以雷火炼魂,方能铸就无上混沌道基!今日,本座便借这天劫之力,一举冲破九重天阙!”
他长身而起,主动撤去了周身的混沌防御,以肉身硬撼那轰然劈落的第一道、粗如山岳的灭世神雷!
“轰——!”
雷光将张不凡彻底淹没!但下一瞬,一声长啸自雷海中传出,张不凡浑身沐浴雷光,混沌之气澎湃,不仅毫发无损,气息反而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强大!
“来!让天劫,来得更猛烈些!”张不凡冲天而起,竟主动冲入劫云之中,以混沌为炉,己身为器,悍然迎接那毁天灭地的二重混合大劫的洗礼!
龙帝临死吐露“天界”残酷真相,欲引张不凡与“伪仙”相斗。张不凡不为所动,炼杀龙帝,吞噬其本源,引动前所未有之混合天劫,主动迎劫,欲借天劫之力,一举突破至准帝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