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宗的“奇葩”招生简章一出,五大势力铩羽而归,万荒原边缘暂时恢复了“工地”应有的宁静(如果忽略阿土砍树的咚咚声和阵法试验的爆炸声的话)。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特别是当这风还带着一股撩人的香风时。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给荒原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张不凡正指挥着阿土将一块刻着“混沌道宗”四个歪歪扭扭大字(阿土的墨宝)的巨石立在山门口,忽然,那股熟悉的、甜腻醉人的香风再次袭来。
南宫仙去而复返。
这次她没有带任何“姐妹”,也没有前呼后拥,就那么独自一人,赤着双足,踏着荒原的砂石,一步步走来。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红纱在晚风中轻扬,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尖上,媚骨天成,我见犹怜。工地上的阿土直接看傻了眼,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不凡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就感觉身边“嗖嗖嗖”多了几道身影。
阿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左侧半步,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身姿挺拔,目光清冷如雪,静静地看着南宫仙。
右侧,苏妙音巧笑倩兮地挽住了张不凡的胳膊,声音又软又媚,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哎哟,南宫妹妹怎么又回来啦?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林清音也从小药圃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抓着一把刚拔的灵草,小脸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站在张不凡斜后方,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防备地看着南宫仙。
月天凤站在稍远一点的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抱着手臂,清冷的眸子扫过这边,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向远方,仿佛在监工(实则在默默吃瓜)。幽月和星瑶在不远处布阵,也分了一丝神识过来。
好家伙,张不凡的“道侣天团”瞬间集结完毕,虽然阵型有点散漫,但气势上……至少人数上不输。
南宫仙仿佛没看见这隐隐的“对峙”场面,她走到近前,对着张不凡盈盈一礼,声音比之前更加酥软,还带着一丝幽怨:“张宗主~前日走得匆忙,妹妹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只好厚颜再来叨扰。”
“南宫圣女请讲。”张不凡面带微笑,手臂上传来苏妙音暗中加力的“提醒”。
南宫仙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直直看向张不凡,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千情丝缠绕,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妹妹回去后,仔细思量了宗主的‘寒门侠士’之说,深以为然。大道修行,确实不应只看重出身资源。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挑逗,“宗主那‘侠义之心’的考核,可真是难为死妹妹了。我情欲宗门人,修的是情,悟的是欲,讲究的是率性而为,遵从本心。这‘侠义’二字,框框条条,岂不束缚了天性,与大道相悖?”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靠近了小半步,红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吐气如兰:“妹妹觉得,与其拘泥于形式,不若追寻大道本质。混沌之道,包容万物,演化众生,岂不正是天地间至情至性的体现?妹妹不才,对混沌之道心生向往,更对宗主您……仰慕已久。”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火热和大胆,在张不凡脸上流连,完全无视了旁边三位女士瞬间降温的眼神。
“妹妹听闻,上古有阴阳双修之法,乃参悟混沌、调和龙虎、直达大道的无上妙法。妹妹修炼的《天香秘录》,亦是无上妙法,最擅调和阴阳,滋养本源。” 南宫仙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宗主身负混沌体,修为通天,妹妹不才,却也自认是绝佳鼎炉。若宗主不弃,愿与宗主结为道侣,共参那阴阳混沌之妙,双修以窥大道至境。如此一来,既全了妹妹仰慕之心,或也能对宗主之道有所裨益,岂不两全其美?”
好家伙!直球!超级直球!绕开了收徒,直接奔着“老板娘”的位置来了!还打着“双修悟道”的旗号,有理有据,令人难以直接拒绝,尤其对方还是个风情万种、主动送上门的一宗圣女!
阿花握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苏妙音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挽着张不凡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林清音小脸皱了起来,看看南宫仙,又看看张不凡,眼神里充满了“不凡哥哥快拒绝她”的焦急。
远处的月天凤虽然没回头,但抱着手臂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幽月和星瑶布阵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阿土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新斧头又差点掉了。
张不凡感觉后背有点凉,那是三道(可能还要加上远处两道)目光聚焦的效果。他干咳一声,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玩味:
“南宫圣女的美意,张某心领了。圣女天姿国色,修为高深,《天香秘录》更是名震大陆,能得圣女青睐,是张某的荣幸。”
南宫仙眼中喜色一闪。
“不过,”张不凡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却坚定,“这双修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道心契合。不巧的是,张某已有三位道侣,便是身旁这三位。”
他侧身,分别示意了一下阿花、苏妙音和林清音。阿花清冷依旧,但眼神柔和了些。苏妙音立刻挺直了腰杆,笑靥如花。林清音也松了口气,小脸微红。
“我们几人,相识于微末,相伴于患难,彼此心意相通,大道互证。张某的心和……修炼档期,都已经排满了,实在分不出额外的位置和精力,再去进行另一段深入的‘大道探讨’。” 张不凡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宗门事务,“更何况,我混沌道宗初立,百废待兴,张某身为宗主,当以宗门事务为重,实在无暇他顾。圣女的美意,只能心领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还顺带秀了一波恩爱,表明了立场。
南宫仙脸上的妩媚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羞恼,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兴趣掩盖。她没想到张不凡拒绝得如此直接,而且理由如此“充分”(道侣多,忙)。
“宗主倒是位……性情中人。” 南宫仙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容重新变得妩媚,但少了之前的刻意勾引,多了几分探究,“四位妹妹各有千秋,真是好福气。倒是妹妹唐突了。”
她顿了顿,眼波在阿花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回张不凡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玩味:“不过,大道漫漫,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妹妹对混沌之道,是真的感兴趣。既然无法与宗主共参阴阳,那不知……可否以客卿或记名弟子的身份,偶尔来道宗走动,与宗主交流道法心得?宗主总不会,连论道之友,也拒之门外吧?”
以退为进!不追求道侣名分,改为“学术交流”,这下更不好直接拒绝了。
张不凡看了她一眼,又感受到身边三位道侣投来的目光(阿花:你自己看着办。苏妙音:哼!林清音:不凡哥哥小心!),忽然哈哈一笑:
“论道交流,自然欢迎。我混沌道宗虽规矩多了点,但从不拒绝真心向道之人。只要圣女不嫌我这万荒原简陋,随时可以来喝茶论道。不过……” 他笑容微敛,“仅限于论道。而且,需遵守我混沌道宗的规矩,不得干扰门人清修,更不得……意图带偏我家道侣们的道心。”
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警告。
南宫仙美眸一亮,仿佛得到了某种许可,娇笑道:“那是自然,妹妹省得。那……妹妹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叨扰宗主和三位妹妹~”
说罢,她又盈盈一礼,目光在张不凡脸上流连片刻,这才化作一道香风,袅袅离去。
直到那香风彻底消散在荒原尽头,工地上的气氛才松弛下来。
苏妙音松开张不凡的胳膊,哼哼道:“这妖女,贼心不死!还论道,论着论着就想论到床上去了吧!”
林清音也小声说:“不凡哥哥,她身上好香,但感觉……怪怪的,你离她远点哦。”
阿花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一边,继续去磨她的剑了,但周身气息平和,显然对张不凡的处理还算满意。
张不凡摸了摸鼻子,先吊吊美人的味口,哥可不是容易得到的人。
远处的月天凤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又撇了一下,低声自语:“……麻烦。”
幽月和星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妒忌……。
阿土捡起斧头,挠挠头,憨憨地问:“老板,这算不算……桃花劫啊?”
张不凡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劫什么劫!干活!赶紧把门匾立正了!咱们的‘混沌侠士训练营’还没开张呢,乱七八糟的‘访客’倒是先来了!”
南宫仙的“直球双修提案”被张不凡以“档期已满”为由果断挡回,但这位情欲宗圣女显然转换了策略,开始打“持久论道”牌。混沌道宗的后院(物理和精神上)因为这位不速之客,掀起了一丝微妙的波澜。而张不凡的“道侣天团”也首次集体亮相,展现出了内部的“团结”与“警惕”。看来,宗门建设之路,除了物质上的艰难,这人际关系的“劫数”,似乎也在悄然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