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殿之行结束,张不凡威名(或曰“凶名”)震动这片星域,但他自己却清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混沌峰顶,他独自一人望着浩瀚星海,眉头深锁。
“无情门是死仇,现在又彻底得罪了绝情门……两大顶级势力联手围剿,麻烦大了。”他摩挲着下巴,眼神沉凝。
内视丹田,那尊息壤罐子(罐子爷)依旧沉寂,毫无苏醒的迹象。“老伙计,你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这次又指望不上了……一切还得靠我自己啊。”
他并非惧怕,混沌体小成,皇级三重天巅峰,更有混沌遁、混沌破天拳、混沌领域等底牌,自信对上皇级巅峰也有一战之力,打不过,跑总是跑得掉的。但对方是庞然大物,拥有圣级甚至更高存在,一旦被锁定围杀,光靠逃跑,并非长久之计。
“必须破局……得找个能分担火力的。”他思索着,目光不由投向了星源殿的方向。
就在这时,传讯玉符急促闪烁。是星瑶传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无情、绝情二门已联合向我殿施压,言辞激烈,陈兵边境。师尊压力极大,殿内主和派势力抬头。盼君速决。”
张不凡眼神一凝。该来的还是来了。星源殿虽强,但与两大同级别势力同时交恶,代价太大。月无瑕能顶住压力传讯示警,已是难得。
他没有犹豫,立刻召集众美与核心成员。
“情况有变,星源殿那边压力很大。”张不凡开门见山,“无情、绝情二门联手逼宫,月殿主处境艰难。”
众人神色一凛。苏妙音秀眉微蹙:“郎君,星源殿……会牺牲我们吗?”
“难说。”张不凡摇头,“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月殿主或许想保我们,但星源殿不是她一人说了算。”
“那我们怎么办?杀出去?”阿花握紧剑柄。
“杀出去容易,但之后呢?被两大宗门满星空追杀?”张不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幽月清冷中带着一丝忧虑的脸上。这一路走来,幽月虽沉默少言,但她的支持、她的阵法、她的谋算,都为他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有办法了。”张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着决断与……一丝疯狂。
“什么办法?”众人齐问。
“借兵!”张不凡吐出两个字。
“借兵?向谁借?”林清音不解。
“不,不是借兵。”张不凡纠正道,目光炯炯,“是‘借’出一样东西,一样足以让星源殿,甚至让月殿主,都难以拒绝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丹田。
“帝兵——罐子爷!”
“什么?!”众人惊呼。阿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板!你要把罐子爷借出去?!那可是咱最大的底牌啊!”
苏妙音也急道:“郎君三思!帝兵关乎重大,岂可轻借?况且罐子前辈尚未苏醒,万一……”
“正因为它尚未完全苏醒,月无瑕才更想得到它!”张不凡打断道,思路越发清晰,“星源殿缺什么?缺一件真正的帝兵镇压气运!月无瑕想什么?想星源殿更上一层楼,甚至……问鼎帝路!我主动将帝兵借予她参悟,甚至承诺未来可助其掌控帝兵,她如何能拒绝?”
“可……可那是你的护身符啊!”林清音小脸发白。
“护身符?”张不凡笑了,笑容中带着绝对的自信和一丝不羁,“我张不凡的护身符,从来不是外物,是我这身混沌体,是我天下无双的逃跑功夫!罐子爷在,是锦上添花;罐子爷不在,我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他看向幽月,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幽月,这一路,你助我良多,我张不凡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此次星源殿因我而受压力,月殿主为你我之事而为难。借出帝兵,一可解星源殿燃眉之急,让月殿主有底气应对二宗;二可弥补你与师门因此事所受的牵连。我知你心系宗门,如此,你可心安。”
幽月娇躯微颤,清冷的眸子泛起波澜,怔怔地看着张不凡。她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张不凡想到的,竟是用自己最大的依仗,来替她、替师门解围,弥补那份“牵连”。
“不凡……”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不必多说。”张不凡摆摆手,豪气道,“我意已决!罐子爷借她参悟三年!三年后,我亲自去取回!这三年,足够我成长到无惧任何围剿!也足够星源殿,做出选择了!”
他立刻通过秘法,向星瑶传回讯息,并附上了一道以混沌血为引的契约烙印:“传讯月殿主,帝兵我可暂借她参悟三年,以解星源殿之困,以报幽月相伴之情。三年后,我必亲至取回。若她同意,便以此契约为凭,我即刻将帝兵传送过去。若她负我,混沌血契反噬,帝兵自爆,她什么也得不到!”
消息传出,内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张不凡的魄力所震撼。借出帝兵,这是何等的气魄与信任?又是何等的自信与狂妄?
很快,星瑶传回讯息,只有短短八字,却透着无比的震撼与决然:“师尊应允,契约成立!”
张不凡大笑一声,不再犹豫,运转混沌秘法,逼出一滴蕴含神魂印记的本命精血,融入那沉寂的罐子中,低喝道:“罐子爷,对不住了,借你身躯一用,助我丈母娘……啊不,是合作伙伴一臂之力!三年后,我必风光迎你回来!”
罐子微微震动,似乎传递出一丝不满的嘟囔,但并未抗拒。张不凡以混沌之力包裹,将其化作一道流光,通过早已布置好的隐秘传送阵,破空而去,直奔星源殿!
做完这一切,张不凡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更加明亮锐利,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好了,现在,我们轻装上阵了。”他环视众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没有了帝兵,那些魑魅魍魉,也该跳出来了吧?正好,让我看看,这片星域,到底有多少人,想取我张不凡的项上人头!”
“阿花,妙音,清音,阿土,还有……幽月。”他看向众人,战意沸腾,“接下来,是我们自己的战斗了!怕吗?”
“不怕!”众人齐声喝道,气势如虹。幽月看着张不凡,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坚定。帝兵已借出,她与师门的因果,已被张不凡以这种方式偿还大半。从今往后,她的路,或许真的要紧紧系于这个胆大包天却又重情重义的男人身上了。
“很好!”张不凡遥望星空,那里,似乎有无数杀机正在汇聚。
“传令下去,内天地进入最高戒备!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没有帝兵,我张不凡,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星空很大,也很小。大到可以让我们藏身,小到……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把他们一个个,全部葬送在这无垠星海之中!”
帝兵离身,强敌环伺。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