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美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那里,因为气息紊乱和之前的挣扎,几缕青丝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更显得颈动脉的跳动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她咬我一口,我难道就不能咬回去?这不是挑战一个现代人的尊严!
这个念头并非出于报复,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冲动:一种试图打破她高高在上伪装的方式,一种在极端环境下确认彼此“平等”的野蛮仪式。
行动快于思考。
就在美女因伤痛再次闷哼、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张不凡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猛地探身过去!
“你!?”少女惊觉,凤眸圆睁,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张不凡没有用力,只是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合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一侧!位置精准地避开了动脉,更像是一个带着惩罚和宣誓意味的烙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少女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温热的鼻息喷在耳侧,能感受到牙齿带来的微微刺痛和压迫感,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如擂鼓般轰鸣。羞辱、震惊、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还有某种被野兽獠牙锁住命脉的原始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贵为未来天帝,何曾受过如此……如此亵渎!
张不凡也没有立刻松开。他近距离地闻到了她发间更浓郁的幽香,感受到了她皮肤下脆弱的脉搏正疯狂跳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柴”,而是掌控局面的猎手。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松口,退回原处,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某种滋味。
山洞里死寂一片。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交错。
少女下意识地捂住脖子,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略带血丝的牙印,与他肩膀上的伤口遥相呼应。她的脸颊先是煞白,随即涌上一股惊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在这杀意之下,却涌动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你……你这无耻之徒!我……”她声音颤抖,想放狠话,却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气力不济。
张不凡直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无奈和讨好,反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和野性:“现在扯平了。你咬我一口,我还你一口。在这个鬼地方,在你恢复之前,我们最好都认清现实——我不是你的仆人,你也不是我的主人。想活命,也许得换个相处方式。”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她的脖子:“这两个印记,就是提醒。”待我实力超过你,必办了你,傲娇个啥!
山洞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两张心思各异的脸。
经过方才那“一咬还一咬”的诡异平手,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美丽魔女靠在石壁上,捂着脖颈,脸上的红晕未完全褪去,但眼神中的杀意被一种强装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所取代。她必须重新掌控局面。
张不凡则坐在火堆对面,看似在拨弄柴火,实则全身肌肉紧绷,警惕着对方的任何反应。他肩膀上的牙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美貌与智慧完全不搭的女人很危险。
沉默良久,是小魔女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努力绷出漫不经心的语调:
“喂,那个谁……看你资质驽钝,机缘浅薄,在这荒山野岭也能遇到本……本姐姐,算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张不凡抬头(通常低头,怕看见那惹火的身材流鼻血,这女子这么美,还打扮,纯碎是勾引自己,想占自己身子!),挑了挑眉,没接话,想看看这“魔女”又要唱哪一出。
傲娇的小魔女见他不出声,只当是被自己的气势慑住,心中略定,继续用施恩般的语气说道:“念在你方才……还算识相,没有趁人之危。本姐姐便给你一个效力的机会。在我伤势恢复之前,你需负责我的饮食起居,确保此地安全。”她顿了顿,仿佛在思考该赏赐些什么,然后勉为其难地补充道,“待我伤愈离去,自然会赏你几块上品灵石,再传你一门……嗯,足以让你在你这小家族里横着走的功法,如何?”
张不凡听完,差点气乐了。这女人,都落魄到需要他这个“废柴”庇护了,还在这儿画大饼、充大佬。还“几块零食”?这口气大得没边了。
他故意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为你效力?姐姐,你看我现在像缺‘零食’的人吗?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空手套白狼?”他指了指她依旧苍白的脸,“再说了,你这伤,看起来可不轻。仇家怕是不好惹吧?”
傲娇魔女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噎住,尤其是那句“空手套白狼”,简直是诬蔑。她凤眸一瞪,有些恼羞成怒:“放肆!本姐姐一言九鼎,岂会骗你这小辈!至于我的名讳……”她犹豫了一下,道,“你唤幽月便是。”
幽月姐姐?”张不凡从善如流,但语气里的调侃多于尊敬,“好吧,幽月姐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伤成这样?我也好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你的仇家找上门,我还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救个落难美女是一回事,卷入一场可能危及生命的麻烦是另一回事。
幽月闻言,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又扬起了下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直气壮,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这个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日前闲来无事,到‘万化门’的宝库里游览了一番,顺便……借了点他们库存的灵石,以及……”
她说着,颇为得意地拍了拍一直紧握在手中、即便昏迷也未松开的那柄造型奇古的连鞘短剑。
“……以及这柄看起来还不错的‘清霜’剑。”
张不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万化门”?如果他没记错,这似乎是附近万里之内最强大的宗门之一,以炼器和阵法闻名,门规森严,势力庞大!
“借?”张不凡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说的‘借’,是那种……不用打招呼、也不用还的‘借’吗?”
幽月给了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撇撇嘴道:“修行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自然是借!谁知道他们万化门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出动长老一路追杀我!哼,要不是我旧伤未愈,一时大意,岂会被他们那‘千丝缚灵阵’所伤?”
她说得轻松,仿佛只是从邻居家花园里摘了朵花,而不是洗劫了一个顶级宗门的宝库。
张不凡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他们不讲道理”的绝色少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他这哪是捡了个落难美女?这分明是捡了一个能把天捅破的超级麻烦!万化门的长老?宝库失窃?这祸闯得也太大了!
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张不凡看着幽月美人那副“我没错,错的是世界”的傲娇模样,又看了看她苍白但依旧美丽的脸上那丝藏不住的虚弱,内心天人交战。
现在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还来得及吗?但是,人们又说富贵险中求,放弃这个机会,自己还是男人吗?再说,自己可不愿过富人的狗都可以欺负的底层,死了只能用来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