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气氛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安瑜几乎全程都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揣在兜里。
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然后又象怕被人抢走似的,迅速塞回去。
李知夏坐在后排,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嫂子那副傻乐的模样,也跟着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车子停在院门口。
李阳先落车,从后备箱里把给爷爷奶奶买的礼物搬了出来。
“呦,这又是啥啊?”
李建国同志依旧坐在院里摆弄他的君子兰。
一看见那两个大盒子,立马来了精神。
“给您和我奶买的,平时在家用得上。”
李阳说着,把东西搬进屋里。
奶奶闻声也从厨房里出来。
一听是自家的好乖孙买的,就一边念叨着“乱花钱”,一边高兴地出门迎接。
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李阳把足浴盆和按摩枕的功能简简单单地演示了一遍,惹得老两口惊呼连连。
围着那两件新玩意儿研究个不停,象两个刚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安顿好一切,奔波了一天的几人也各自回去休息。
只是
在停车的时候,李阳总觉得野马的制动有些不对劲。
刹车踩下去的感觉有点绵软,不如之前干脆。
他把这事儿跟爷爷提了一嘴。
李建国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他拍着胸脯,一脸的信誓旦旦。
“别怕,有爷爷在呢。”
“想当年我在厂里,那可是有名的金手指。”
“啥机器到了我手里,摸一下就知道毛病在哪儿!”
虽然有点自吹自擂的成分
但确实。
老爷子年轻时,在镇上的工厂里当过工人。
对付这些机械玩意儿,自认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所以说着,就拉着李阳,爷孙俩兴致勃勃地钻到车库里去捣鼓那辆野马去了。
至于安瑜,早就溜回了李阳的房间。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体瘫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秒,她象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举起自己的左手,凑到眼前。
无名指上,那枚金灿灿的小虾米,在房间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嘿嘿”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象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把手翻来复去地看,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小虾米”
她低声呢喃着,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指光滑的表面。
心里那股被填满的幸福感,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下一秒,她抱着自己的手,在床上兴奋地滚了两圈。
柔软的被子被她蹭得一团乱。
“啊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声欢呼,双脚在空中乱蹬。
激动的情绪总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嘛。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会啊!
海边的日出,恰到好处的魔术,还有这枚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小虾米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心巴上。
正当她发着癫,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时。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李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床上那个把被子滚成一团,还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知道在干嘛的姑娘,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爷孙俩在车库里折腾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老爷子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
到最后,只能悻悻地表示,明天得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找几个专业修车的朋友来看看。
结果李阳刚回来,就看到了眼前这哭笑不得的一幕。
听到开门声,安瑜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
浅金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打滚而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还调皮地粘在脸颊上。
脸蛋红扑扑的。
碧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兴奋,以及一丝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和羞窘。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
安瑜的脸,“腾”的一下,红得更厉害了。
但她看着李阳
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和温柔。
那份羞窘,很快就被更汹涌的爱意所取代。
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黄金小虾米。
那份沉甸甸的幸福感,最终冲破了所有束缚。
下一刻,她便从床上一跃而起。
像归巢的乳燕般,直接扑进了李阳的怀里。
“你回来啦!”
李阳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安瑜拉着骼膊,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因两人的重量而深深陷下。
安瑜侧过身,像只黏人的猫儿,紧紧地贴着他。
一条腿还很不老实地搭在他的身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蹭着。
温热的呼吸洒在李阳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清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依赖,让李阳的心差点融化成一滩。
他抬手,穿过她柔顺的发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些宠溺的意味。
安瑜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蛄蛹得更起劲了。
随后才抬起头。
那双碧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喜悦。
她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与他十指相扣。
“我很喜欢。”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郑重。
“非常,非常喜欢。”
看着她这副模样。
李阳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填满。
总觉得
看到这一幕。
象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第二天,安瑜从睡梦中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她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
楼下院子里,隐约传来一阵说话声。
她简单穿好衣服,便趿拉着拖鞋走下楼。
院子里,李阳正和爷爷,还有两个穿着工装服的陌生男人围着那辆野马。
车子的引擎盖敞开着,几人正对着里面复杂的构造指指点点。
“这位是?”
一个修车师傅模样的男人看见安瑜,随口问了一句。
另一个师傅也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点惊艳,但很快又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