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最近注意咱们的人,好象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班上的那些小女生。”
“兄弟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这话是秦云峰说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煞有介事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其馀三人。
尤其是李阳。
作为四人中最受欢迎的存在。
这两天,光是自己班上,就有四五个女生主动找李阳搭起了讪。
但李阳一直没什么反应。
一副封心锁爱,看破红尘的态度。
毕竟人的阈值一旦被拉高,就很难提起对其他人的兴趣了嘛。
“嘭!”
后排传来一声炸响。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向后看去。
原来是某位教官掉在地上的打火机受热爆炸了。
好在没伤到人。
李阳抬头看了眼明晃晃的太阳,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
特么的
今天不仅奇热无比,还一点风都不刮。
人都要被晒化了。
大热天军训,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哎,要是这时候能有口冰水喝那该多爽?
“我去,那不是咱学校的洋妞学姐吗?”
“还真是,她好象不是第一次过来了吧?”
“可能外国人没有军训,她没见过,所以好奇?”
“唉唉唉,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好象一直在看我这边,她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呢?”
“卧槽,她过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安瑜穿过围栏,旁若无人地快步走来。
今早起床时,她就感觉不太对劲,所以专门看了下温度。
今天的室外最高气温,居然飙到了三十八度。
稍不留神,真会给人晒出问题来的。
她立马就想到了正在军训的李阳。
有点心疼。
总之,昨晚李阳雪中送炭,今天就轮到她来救人水火。
所以一下课,她就去买了几瓶冰水,直奔操场。
“咳咳”
“烟瘾犯了,走啊老王,上厕所点根烟去。”
刘教官从口袋里翻出两根烟,搂着一班王教官的肩膀朝厕所走去。
望着消失在远处的两位教官,李阳心中仿佛有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倒是解散一下队伍再走啊!
此时,安瑜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冰水,指尖纤长白淅,指节带着淡淡的粉。
目光在方阵中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李阳的位置。
浅湖蓝的眼眸里瞬间漾起笑意,像盛了碎光的凉泉。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原本整齐的队列明显有些松动。
不少新生偷偷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好奇,连旁边方阵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你看,我说什么?”
“这学姐绝对对你有意思!”
秦云峰一副“我早就说过了”的表情,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李阳。
班上的几个女生也被这一幕惊到,眼底藏着浓浓的八卦和羡慕。
隔壁班的教官清了清嗓子,打算维持一下秩序。
可目光落在安瑜身上时,也下意识顿了顿,口令的音量都弱了些。
毕竟这样亮眼的异域颜值,在单调的军训场地里实在太过夺目。
连见惯了场面的他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安瑜倒是丝毫没在意周围的目光,脚步从容地走到李阳面前。
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梨涡浅浅陷进去。
“看你训练怪辛苦的,所以给你带了点冰水。”
她开口,故意压着调子。
没有传出那种李阳早已听烂了的东北口音,反而是种有些僵硬的异域音声。
配上她清冽的嗓音,话语间,像晚风拂过燥热的湖面,瞬间驱散了周围难耐的暑气。
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水,轻轻递到李阳面前。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李阳打了个激灵。
注意到四面八方的炽烈目光,他的嘴角一阵抽搐。
妈的,嘴角忽然有点难压是怎么回事?
不行,还不能笑。
要矜持。
不就是有洋妞学姐专门过来送个水么?
有什么好嫉妒的?
真的是,大惊小怪。
“咳咳”
“哇!安瑜学姐,简直雪中送炭啊!”
“你对我真好!”
担心远处的同学听不见,李阳还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但喉咙象是要冒烟,他眼下渴得要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接拧开瓶盖,仰头猛灌起来。
嘿嘿,来对了。
看到李阳的反应,安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甚。
“好了,慢点喝,别呛着。”
说着,她抬手替李阳拂去额角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亲昵。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李阳甚至能从其他男生的眼里看出些许杀意。
但是如何呢?又能怎?
安瑜那双碧色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期间又夹杂着几分狡黠。
目视着李阳一口气干掉一整瓶水,她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来:
“好了,那就先这样。”
“我回去了。”
说罢,摆摆手,转身离去。
李阳松了口气,转过身,差点和紧贴在自己身后的瘦猴田家茂撞上。
“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
“某人之前不是说自己清清白白吗?”
田家茂脸上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平时那么多小姑娘找你,你都直接拒绝,哥们儿还以为你封心锁爱,道心坚定呢。
结果原来是你丫在背地里开小灶?
还吃的这么好!
李阳一时无语,只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我也想早点告诉你们的,可我担心你们无法接受啊。”
“毕竟自打我入学以来,就独得学姐恩宠。”
“这新生俊男帅哥云集,学姐就偏偏宠我一人。”
“于是我就劝她,一定要雨露均沾。”
“可学姐非是不听呐。”
“学姐啊,就宠我就宠我。”
“你说叫我这个当学弟的情何以堪呢?”
看李阳脸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田家茂别过脸去。
翻个白眼,尖着嗓子,捏起兰花指,学着李阳的腔调:
“夺笋呢。”
而在同一时间。
操场外,靠近厕所的地方。
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一袭白裙的许青雯,正靠在一颗梧桐树下,满心烦躁地咬着指甲。
眉宇间,满是肉眼可见的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