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纪的鱼:毛巾放在厕所的架子上。】
【寒武纪的鱼:粉色的那条就是。】
消息一发接一发地弹来。
李阳脑子里却懵了片刻。
哇
今天真是来赚了。
不仅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了玉腿
待会儿还能欣赏到美背。
嘿嘿嘿嘿嘿
“啪啪啪——”
李阳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冷静了一下。
可恶,差点被小李阳占据身体。
鱼姐生着病,正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自己怎么能怀有这样的想法呢?
下流!无耻!
他赶紧起身,一路小跑冲进厕所。
找到了那条挂在架子上的粉色毛巾,又接了盆温水。
端着盆,缓缓推开了安瑜卧室虚掩着的门。
五点左右的太阳,已经渐渐落到了西边,被林立的大楼遮掩。
散射下的阳光,通过薄纱窗帘滤成柔和的暖金,斜斜洒在房间地板上,映得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淅可见。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退烧药气味,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退烧药,残留着她试图做出的努力。
安瑜靠在床头,双腿盖在毯子里。
螺纹状的圆领,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
刚才还乱糟糟随意披散的金发,被她尽可能努力地理顺了一些。
只是皮肤依旧带着发烧后的苍白,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干净的t恤,手臂之类的地方,也已经用纸巾擦拭了一遍。
见李阳进来,她抿着嘴,肩膀微微绷紧。
双手攥着睡衣下摆,指节轻轻蜷缩,带着明显的局促。
沉默了几秒,她才用沙哑的声音小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涩,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内疚:
“那个”
“我后背擦不到,能不能麻烦你”
话说到最后,声音低得象蚊蚋,耳尖的粉色瞬间蔓延到颈侧,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安瑜还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刚才差点被小头控制的李阳,瞬间就冷静下来。
眼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悸动,连应声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我轻一点,你不舒服就说。”
虽然不愿承认
但他感觉自己现在心跳的飞快。
安瑜轻轻“恩”了一声,面向着窗户的方向,背过身去。
双腿努力挪动,保持着鸭子坐的姿势。
右手柄身前的衣角紧紧按在双腿之间。
左手则从腋下伸出,捏住背后的衣摆,颤斗着一点一点,轻轻撩起。
纤细柔软的腰肢,以及白淅单薄的后背,此刻在李阳面前,一览无馀。
发烧后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脊椎的线条隐约可见,肩胛骨因为轻微的紧张微微凸起,像蝶翼收拢的弧度。
李阳拿着毛巾的手微微发颤。
小心翼翼地伸出,先在她肩头轻轻碰了一下,确认力度合适后,才缓缓擦拭起来。
毛巾的温热,顺着皮肤蔓延。
安瑜的身体先是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象是被这温度安抚,慢慢放松了下来。
李阳的动作轻得象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毛巾顺着后背的线条缓缓移动,避开了肩胛骨的凸起处。
每擦一下,都刻意放轻力道。
即便如此,也能清淅感受到她皮肤下轻微的呼吸起伏。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毛巾。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手心沁出的薄汗濡湿了毛巾边缘。
脑子里乱七八糟,却又异常清醒地告诉自己——
保持冷静,别太唐突。
安瑜脑子里象是蒙了层雾。
她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忽然想到这一出的。
反正刚才意识混乱间,听着李阳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她心里死活压不下那个念头。
她就是无比强烈地,希望李阳能进来看看自己。
她能清淅感受到背后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刻意放轻的动作。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她想解释一下,自己平时是多么从容独立,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问题去麻烦别人。
可眼下的窘态,又无从说起。
并不算大的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暖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和他的手背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那刻意放轻的动作、略显急促的呼吸,都让她觉得亲切又安心。
原本隔着的那层淡淡的异域距离感,仿佛在这温柔的触碰中,悄悄消融了些。
她闭了闭眼,睫毛轻轻颤动,心里的羞涩渐渐被温暖取代。
恰如某年某月,她第一次见到他留言时的那样
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
【这不是,很值得开心吗?】
半晌,总算是搞完了这番工作。
李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简直度日如年啊
衣摆垂下,将大片雪白重新遮挡。
安瑜象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都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呜——”
屋外,传来了砂锅气口处的嘶鸣。
白粥和鸡蛋羹的清甜香气穿透门扉,飘得满屋都是。
原本粘腻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温暖又治愈。
李阳刻意放缓了动作,扶着安瑜躺下。
目光扫过她依旧苍白的脸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端着碗回来时,白瓷碗沿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米白色的白粥熬得软烂,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旁边的小碟里盛着嫩黄的鸡蛋羹,撒了少许细盐,香气清淡却勾人。
李阳坐在床边,本想把碗递给她。
可看到安瑜眼皮半抬,连抬手都显得费力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要不我喂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怕这话有些唐突,又怕她硬撑着难受。
安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羞怯。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
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身体的虚弱让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的粉色又悄悄蔓延开来。
视线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落在他握着勺子的手上。
脆弱又可怜。
李阳以前从未把鱼姐和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游戏里,鱼姐是他摇着轮椅都追不上的大腿。
性格上,鱼姐也比他豪爽开朗不少,完全就是个可以随便交心的好哥们儿。
但如今仔细一想
异国交换生,独自一人住在校外,无依无靠,厨艺还很差。
随着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李阳越发感觉鱼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发生了变化。
她似乎,从来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