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姑娘。
看上去年岁不大,长得精致粉嫩。
满身如白瓷做的娃娃,妥妥的美人胚子。
这眼下还没长开呢,要是长开了,还了得!
王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尽是疑惑。
柔妃见状,随即解释道:“裴家的丫头,大皇子的青梅竹马,未来的太子妃,找你的。”
“太子妃?找我?”王纯指了指自己,“咱家与太子妃殿下并无交集,却不知找咱家作甚?”
太子妃连忙答道:“奴家来寻公公,是想叫公公救大皇子一回,还请公公大发慈悲,伸出援手。”
嗯,小姑娘挺懂事,没上来就摆架子,自称本宫,而是把姿态摆得很低,道了一声‘奴家’。
“这恐怕不太好办啊。”王纯装作沉思的样子。
“公公,算奴家求您了,纵观如今朝野,有实力救大皇子的,恐怕只有公公。”太子妃面露焦急,“更何况,奴家听闻,公公与那二皇子,似乎也并不和睦。”
“若大皇子失势,照兄终弟及的惯例,二皇子必然登位,恐怕届时对公公也十分不利。”
“但大皇子不同,他与公公并无直接冲突,相反公公还曾在行军途中救过他,若能将他救出,往后必对公公感激不尽,奉为恩人。”
王纯心中暗笑。
这下子,拼图的最后一片,算是凑齐了。
先有得罪二皇子,如今又有太子妃来当说客拉拢,加之镇远侯那边提前打了招呼。
后顾之忧,尽去矣。
不过……
也不能答应得太轻松,不然的话,往后一旦让太子觉得,自己之所以帮忙,是因为害怕二皇子,不得不依靠他,那就不美了。
必须得把主导权拿到手,先分出个大小王才行,省得那个不长眼的太子,再办出什么没脑子的事。
思索片刻后。
王纯重新打量起太子妃。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
才忽然双眼一眯,然后转身坐在凳子上,“唉,也不知怎的,咱家这脑袋吧,最近一想事情就疼,怎么办才好?”
太子妃倒也生了颗七窍玲胧的心,稍作思索,便立刻走上前。
虽身为太子妃,却还是十分乖巧地帮王纯按起了太阳穴,“公公的意思,奴家大概明白,这往后,若太子真出来了,公公就是救命之恩。”
“将来太子便是尊公公一声‘亚父’都不为过。”
“哦?”王纯露出满意一笑,“救命之恩,说得有点大了吧。”
太子妃陪着笑,弯下腰,亲密地凑到王纯耳边,“不大不大,若大皇子一直被关着,那么二皇子得势之后,为了没有后顾之忧,第一个先要除掉的必然是大皇子。”
“公公救了他,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吗?”
王纯更加满意,同时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小嘴儿会说,咱家喜欢。”
“可这亚父的称号,你就这么随口许下,就不怕大皇子不高兴吗?”
太子妃却满脸自信,“公公放心好了,别的事不敢说,但大皇子素来害怕奴家,他不敢不听。”
王纯故作为难,“你看这……唉,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咱家就勉强帮个忙吧。”
“多谢亚父!”太子妃直接兴冲冲地叫上了。
王纯则走到书案边,然后从柔妃手里接过笔墨,开始书写请愿奏章。
写完后。
收了奏章,“待明日,咱家便趁上朝之际,将奏章递上去,想必会有部分大臣响应,此事可成。”
“亚父之恩,此生难报,将来奴家愿做牛做马,以报万一。”
太子妃乖巧一礼,感激道。
“大皇子倒是好命,有你这么机灵的姑娘惦念着,也算是修来的福分了。”
王纯笑了笑,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得偿所愿的太子妃,接下来小嘴儿那叫一个甜,足足半个时辰,讨好的话都没断过片。
难怪再英明的人,都难免会在一声声马屁中逐渐迷失,这玩意儿,真是到耳朵里都得劲儿!
尤其还是这么精致粉嫩的小美人,绝了!
只不过。
等她走后。
柔妃平淡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响了起来,“太子妃的脸,好摸吗?”
“呃?”王纯一愣,随即笑着走到她身后,双手抱紧,“照我的乖柔柔,差远了。”
柔妃嘴角微翘,缓缓靠进他的怀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王纯左手捧着她的小腹,同时腾出右手。
拿笔在纸上写到:玉玺。
写完之后,王纯平静解释道:“如今我已知晓,玉玺在贤王手中,我打算先把这东西弄到手。”
柔妃沉默片刻,然后在王纯怀里转了个身,变成面对着他,“反正不管做什么,保全自己为上,你不顾自己,也要顾我。”
王纯双手放在她的腿后,温柔一端,便将她整个人放在了桌案上,“放心,有了乖柔柔之后,我现在不管做任何事,都会三思后行。”
柔妃心头一甜,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同时将玉嫩的额头抵在他的额上,“恩。”
也是正说着。
外头有宫女来报,说是拓拓公主来访。
王纯苦笑一声,随即松开柔妃。
柔妃本想询问拓拓公主是谁。
不料她就已经毫无顾忌地跑了进来。
并且一边跑,还一边嚷嚷:“本公主的王后在哪?快出来!”
王纯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聪明如柔妃,仅从这个表情,就当场察觉出了问题,“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王纯吧,什么时候改名叫王后了?”
王纯听后,连忙解释:“乖柔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朝会上赢了匈奴国师,结果不知怎的,她就把我给赖上了。”
“听话,咱不闹,等我把她打发走了,再细说。”
柔妃从桌案上下来,“那你快点。”
说话间。
拓拓公主已经闯了进来。
随即看见王纯正跟柔妃面对面站在桌案后。
虽然她较为莽撞,但也粗中有细,只一眼,就从两人的对视中,看出了不寻常。
“王后,这位是?”
拓拓公主警剔地看着柔妃。
“他的心上人。”柔妃直接上前半步,大方的承认着。
她也不怕拓拓公主把话传出去。
因为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她一个匈奴公主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柔妃长这么大,恐怕自己都没想过,终有一日,会如此莽撞地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尤其这个男人还是个太监。
“哦?”拓拓公主作为一个姑娘家,当然能感受到这里面的火药味,于是不甘示弱地挑衅道:“但是很可惜呢,因为从今以后,他的心上人就只能是本公主了。”
“妄想!”柔妃冷斥一声,丝毫不惧她匈奴公主的身份。
“怎么?你还敢跟本公主抢人不成?”拓拓公主一撸裘袖,一边热身,一边继续挑衅,“好啊,按我们的规矩,打一架,赢的人,获得战利品!”
柔妃又上前半步,想说什么,却被王纯伸手拦住。
因为从拓拓公主热身的动作来看,她应该是练过的。
“别靠太近,这妮子不简单。”王纯先是朝柔妃安抚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拓拓公主,“我家的乖柔柔,知书达理,不通拳脚,打架的事,冲我来。”
拓拓公主稍作思索,当即答应下来,“也好!正好瞧瞧传闻中的武神王纯,有几斤几两。”
“对了,提醒你一句,本公主可是匈奴国第一勇士!待会儿打伤了你,可别跟我撒娇哭鼻子!”
“等会儿!”王纯表情古怪地看着她,“匈奴使团里说的第一勇士,是你?一个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