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哗然!
要知道,匈奴几乎每年都能拿走近八百万两的岁币。
用这笔钱当聘礼,手笔也是相当大了!
“一年的岁币……”李祯有些意动,“此话当真?”
一个太监,卖八百万两,这买卖,属实不亏。
“陛下!万万不可!”镇远侯夏知秋见李祯动容,立刻上前阻止,“末将带兵多年,深知王纯能耐,以目前来看,本朝武将,无人能出其右!”
“若是这笔买卖做成,匈奴必将如虎添翼!陛下三思!”
宰相苏毅也不甘示弱,生怕王纯被夏知秋拉拢,“陛下,文人报国,不计生死,若陛下因为钱财,就贩卖文人,恐怕只会伤尽天下士子之心!”
百官齐齐大喊:“王纯今日有功,却遭贩卖,此举实在无法服众,请陛下三思!”
李祯见满朝文武都是这个意思,脸色也不禁越发难看。
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丝笑容,“众爱卿,朕、也只是见气氛沉闷,说笑而已,朕又怎会卖了自家的爱卿?”
“陛下英明!”百官高呼。
不料这时。
拓拓公主却仍唯恐天下不乱,“看到没?你家皇帝怎么对你,我怎么对你?你真不再考虑一下嫁给我吗?”
王纯表情平静,“公主殿下,适可而止。”
拓拓公主表情一僵,最后白了他一眼,“不识抬举。”
说完,娇蛮的“哼”了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李祯这时也亡羊补牢地道:“王纯今日功劳不小,赏银千两,擢升为,龙胆卫指挥使,加赏正三品俸禄。”
“谢陛下。”王纯谢恩,随后便坐了回去。
在这之后。
便是宴饮。
至于岁币的事,会在宴饮之后,专门由户部和礼部对接。
王纯随便饮了几杯。
见无事可做,便把记录朝会的事,随手交给司礼监的小太监,自己则私下离开了朝会。
……
冷宫。
王纯背着一条绳子,兴冲冲跑进被堵死的胡同。
并将端贤皇后叫到墙边,然后一边扔绳子,一边把解决完‘和亲’之事说了一遍。
“把绳头递一下,等我进去以后,再细说。”王纯对着方孔招呼道。
不料话音刚落。
这边的绳头忽然脱手。
再看时,已经被端贤皇后直接拽了过去。
“有话就隔着墙说。”端贤皇后的声音传了出来。
“别啊,你让我进去,哪怕进去一会儿也行啊。”王纯满脸的不甘心。
“我才不信你只进来一会儿。”端贤皇后隔着墙再次拒绝。
“你这不对吧。”王纯急得在原地踱步,“我才帮你解决了最大的心病,你怎么能卸磨杀驴呢!”
端贤皇后娇嗔一声:“你也知道自己跟驴子一样啊。”
“说那话。”王纯老脸一红,同时把语气放软,“行了,乖,咱不闹,你听话把绳子给我,我真就只进去一会儿。”
“不要!”端贤皇后根本不听。
王纯见她不肯妥协,随即眼睛一转,忽地惨叫一声。
“怎么了?”端贤皇后忙问。
“没什么,就是跌了一跤,好象摔到伤口了。”王纯见她上当,果断回应。
“那……那你没事吧。”端贤皇后的声音中透着焦急和担忧。
“有点见血了,不过没事,我回去敷点药就好。”王纯随口回应道。
“可是要走很远。”端贤皇后的语气更加担心,“你还有力气翻过来吗?我把绳子给你。”
说着,就用竹杆挑着绳头递了出来。
王纯抓住机会,赶紧绑好绳子,翻了进去。
刚一入院。
收好绳子的王纯,却不见端贤皇后的身影。
就在他正疑惑之际,就看她抱着大瓶小瓶的伤药跑了出来,期间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
却也顾不得自己,直接站起来继续往这边跑。
眼见这一幕,王纯也是当场内疚。
反观端贤皇后,在看到王纯裤腿上没见血迹之后,瞬间愣住。
“你骗我。”端贤皇后眼圈一红,仙子般的脸上,此刻写尽了难过。
“玩笑,玩笑。”王纯悻悻一笑。
端贤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石桌边坐下,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些药瓶。
王纯试着走到她身边。
同样一言不发,只是撩起她的裙摆,露出玉嫩的小腿。
原本粉润娇嫩的膝盖,此刻已经紫红一片。
“那个,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骗你。”王纯从她怀里找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仔细地帮她涂抹着。
“你保证?”端贤皇后薄唇紧抿,声音中带着委屈。
同时那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还浮着一线水汽。
“保证,真不会了。”王纯把药膏涂好,随后放下她的裙摆。
期间并未做任何过分的事。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朝会上发生的事了。”端贤皇后用手背擦掉眼里的委屈,选择了原谅王纯。
而王纯也立马松了口气,同时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多亏你了。”端贤皇后感激地看着他。
“咱们两个之间,说什么亏不亏的。”王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比较在意。”
“匈奴使团当中,原定的人里多了三个,但今天我只见到了那个国师,另外两个却并未见到。”
“许是来游玩的吧。”端贤皇后猜测道。
“不太象,他们当中有一个是骨都侯,在匈奴国,左、右骨都侯,属于外姓贵族当中的顶级辅臣,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游玩?我是不大信。”
王纯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和亲的事总算顺利解决,旁的还是别管了。”端贤皇后柔声劝说着。
而就在两人正说话的时候。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就听李祯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皇嫂,可还安好?”
端贤皇后面色一寒,隔着墙冷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朕来这里,当然是准备接受你的感激了。”墙外传来李祯的笑声,“今日朝会之上,匈奴人终是提了要求。”
“百官纷纷请旨,要朕答应和亲,朕本欲应允,可突然又想到了皇嫂,于是朕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为了皇嫂,朕硬是驳斥了匈奴使团!”
“皇嫂,经历此事之后,你应当明白,这天底下对你最好的人,只有朕了!”
听了这些话。
端贤皇后不由更加厌恶。
明明是王纯赢了匈奴国师,到他嘴里,却成了他霸气侧漏,驳斥匈奴使团。
带着鄙夷跟不屑。
端贤皇后忽然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举动。
直接抓住王纯的手腕来到了墙边。
王纯满脸不解。
却见端贤皇后用只有他能看到的唇语,无声地说了句: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