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却不慌,而是让王纯好好急了一会儿,才冷不丁问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天御元年那场兵库大爆炸?”
“前两天查贤王的卷宗,碰巧看过。”王纯直言不讳。
皇后稍微回想了一下,“本宫记得,那天正好是前任皇后的册封大典。”
“当时爆炸牵连极广,几乎毁掉了小半个京城。”
“外间传闻,有说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也有说是被人点了兵库的猛火油。”
“是有这些说法。”王纯点了点头,“可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皇后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当初爆炸的时候,很多兵器被炸飞到了天上。”
“而陛下册封完皇后,就照流程开始洞房,结果让人没想到,一面铁盾正好砸穿承乾宫屋顶,害死了前任皇后。”
“当时有宦官进去的时候,据说两人还光着身子没来得及分开。”
“也是在那之后没多少天,皇帝在招后宫侍寝时,不知为何突然传诏了几个太医。”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天晚上,那几个太医以及侍寝的嫔妃,就被他秘密赐死了。”
“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找人侍寝过。”
“直到柔妃入宫后,才传出他在柔妃寝宫夜夜笙歌的消息。”
“本宫这么说,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王纯摇头,“不明白。”
皇后白了他一眼,接着起身到寝殿拿了一个盒子走出来,“那天晚上,几个太医虽然被秘密赐死,但他们当晚用过的所有药方,却在太医院保留了下来。”
“后来本宫又查了查,当晚太医院只出诊两次,一次是因为容妃感染风寒,另一个,不用本宫说,你应该也知道是谁了。”
那自然是皇帝的。
王纯拿过盒子,打开里面的药方:
肉苁蓉、杜仲、鹿血、淫羊藿、……
“我让绾绾派宫女偷偷打听过,你猜这是治什么的?”皇后冷笑一声,问道。
“根据药性来看,这应该是治疔不……举的?!”王纯瞬间睁大双眼,里面尽是兴奋。
结合皇后打听的消息。
洞房。
没穿衣服。
没来得及“分开”。
想也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恐怖。
简而言之,男人在最激动的时候,被极度惊吓的话,的确很大概率会从此落下毛病。
“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王纯一脸兴奋。
最后更是直接在院子里,把皇后抱起来转了一圈。
皇后又羞又恼,“狗奴才,快放下!大白天在院子里,你疯了吗!”
“咳咳,忘了。”王纯讪讪一笑,“我只是一想到,在我稳定根基之前,都不用再担心我的皇后被占便宜,一时失态。”
皇后嘴角微翘,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你先别得意,本宫告诉你这件事,可不是为了叫你省心的。”
“而是要提醒你,后宫里那些狐狸精们,空虚孤单了这么多年,正是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你莫要以为最近出了点风头,她们不少人开始巴结你,你就去惦记她们。”
“本宫先跟你说清楚,要是让本宫知道,你这狗奴才敢去外头打野食,本宫一定叫你做个真太监!”
“不是,没有,别胡说!”王纯立马大声辩解:“我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王纯又忽然换上邪魅的笑容,“所以,我的皇后这是终于开始为了我,跟别人争宠了吗?”
“宠你妈个头。”皇后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银牙轻咬,“你现在很得意是吗?”
“不不不。”王纯捂着被踢疼的屁股,“除了娘娘是我的心头肉,旁人于我皆白骨!”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接着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对了,现在既然知道,柔妃威胁不到宰相府和侯府的关系,那你随后就还搬回来住吧。”
王纯听后,心头一紧。
柔妃娇乖得很,只是一味支持他,也不打听他的事。
但如果回来的话,可就没那么多自由了,搞不好这小贱人还会拿他练手。
要说还手吧。
这是未来孩子的妈。
除了任性点,心里也的确常记挂着他。
只是她不太善于表达罢了。
但此刻。
如果直接拒绝,那多半也会伤到她。
所以王纯稍作考虑,便决定以退为进,“太好了!我早就想回来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白天黑夜的跟你粘在一起,到时候,嘿嘿嘿……”
说完,就张开手臂准备再抱她。
“等一下!”皇后的脸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那个,本宫想了想,你还是继续在柔妃那里多住些时候吧。”
要真的白天黑夜被你这驴马欺负,那还活不活了!
“啊?”王纯立马表现出失望的样子。
“本宫查到的东西,毕竟只是佐证,还无法确认真假,而如今外界传闻的,也只有柔妃最得宠,所以,他是否出了问题,正好可以在她那得到答案。”
皇后努力想了个理由。
“可是……”王纯尤豫了一下,接着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唉……罢了,为了相府和侯府不起争端,也为了我的皇后,那我便……”
“再忍忍吧。”
皇后听完,心头一软,“恩,委屈你了。”
出了坤宁宫。
王纯又顺便去了趟司礼监。
“要你们盯着的事,有进展吗?”王纯叫来文库殿的掌司,询问道。
“匈奴使团那边,最近一直足不出户,也没什么新消息传回来。”掌司躬敬地低着头,“不过话说回来,按照我朝礼法,明日这些番邦就该进宫朝见了。”
“要是您想知道更多消息,倒是可以凭借秉笔的身份,直接前往参加朝会。”
“秉笔可以参加朝会吗?”王纯有些意外。
“自然可以。”掌司答道:“以往朝会,都有司礼监专门派遣前殿掌司,去朝会上记录陛下言行及旨意。”
“回来后,整理成文,再由秉笔大人代书圣旨,交掌印盖司礼监大印下放。”
“如果您想亲自去,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王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司礼监。
看来,想解决公主的事。
还得等明天上朝再说。
……
而就在他正准备回翊坤宫的时候。
不料半路却被一个太监拦住,“王公公,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谁啊?”王纯随口反问。
“咱家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二皇子有几句话,想吩咐王公公。”小太监面色傲然。
“吩咐?”王纯差点没笑出来,“你让他自己过来,看看他敢不敢当着咱家的面这么说。”
怕他?不存在!
皇子又如何,你爹都不疼你,铁了心要我保太子复位,你还拿个屁的架子!
“你……你放肆!”小太监厉声喝道。
王纯冷笑一声,“放肆了,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