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静听风起时 > 第91章 麦收攻坚与工具应急

第91章 麦收攻坚与工具应急(1 / 1)

推荐阅读:

1981 年 6 月 10 日的红星村,凌晨四点的天还蒙着层浅灰,田埂上的露水却已凝得厚实,踩上去 “咯吱” 响,裤脚沾着露水,凉丝丝地贴在小腿上。最先打破寂静的不是鸡叫,而是镰刀割麦的 “唰唰” 声 —— 那声音密集又整齐,像春蚕啃食桑叶,裹着新麦的清甜气息,从东头的麦田一直漫到村西。

麦秋站在麦田埂上,先弯腰捏了捏麦穗 —— 麦粒饱满得快撑破浅黄的穗壳,指尖能摸到圆润的颗粒,麦芒上的晨露沾在手上,凉得沁人。他直起身,把粗布腰带紧了紧,腰间别着的磨石 “咚” 地撞了下腰侧,这是他爹传下来的老磨石,磨镰刀格外锋利。“大家记着,留茬五厘米,别太深浪费麦秸,也别太浅伤了麦根!”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晨雾里传得远,随后率先走进麦田,左手往身前一揽,五六株麦秆就拢在臂弯里,右手镰刀贴着地面斜劈下去,“唰” 的一声,麦秆齐整整地断开,随手往身后一撂,麦捆在田埂边码成小堆,麦茬在黑土里露出整齐的断面。

张老根大爷就跟在麦秋身后,他的老镰刀磨得雪亮,榆木柄被攥得包浆温润,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每割一把,他都要顿一下,喊句沙哑的号子:“割麦要稳,挥镰要狠!颗粒归仓,日子才稳!” 他的动作比年轻人慢些,却格外规整,割过的麦茬比尺子量的还齐。偶尔直起腰捶捶背,目光扫过满田的金麦,嘴角会抿出个满足的弧度 —— 这麦子,是村里人的命根子,多收一粒,日子就踏实一分。

小栓跟在张老根旁边,手里的新镰刀是赵大爷特意为他打的,刃口宽,分量轻,可他还是觉得沉。自从张大爷掏出五块养老钱给他娘抓药,他就没睡过安稳觉,总想着多干点活补上。麦秆在他手里不如在别人手里听话,偶尔会割歪,麦茬高低不齐,他就赶紧蹲下来,用镰刀把长的麦茬修短。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眼睛里,涩得他眯起眼,也顾不上擦,只咬着牙加快节奏,裤脚沾着的麦壳和泥土,早已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泡的。

“小栓,别急,稳着来!” 张老根看他急得满脸通红,放慢速度等了等,“割麦不是拼力气,是拼巧劲,你看,手腕转一点,镰刀顺着麦秆走,就快了。” 他给小栓示范了一遍,小栓跟着学,果然顺手多了,割麦的 “唰唰” 声也渐渐跟上了节奏。

太阳升到头顶时,麦田里已经割出了大片空地,捆好的麦捆像金色的小丘,整齐地排在田埂边。打麦场上的两台 “东方红 - 150 型” 打麦机早已 “轰隆隆” 转起来,震得水泥地都发颤,麦壳被风机吹出来,在场上飘成黄雾,落在人的头发和衣服上,沾得满身都是。

二狗光着黝黑的脊梁,脊梁上的汗珠顺着肌肉纹路往下淌,他正把麦捆往打麦机的进料口送,每送一捆,都要用力往下按,确保麦秸能被滚筒充分打碎。“麦秋哥!东头的机子不对劲!” 他突然扯着嗓子喊,声音被机器声盖得发闷,“滚筒转得慢,还老卡麦捆,打出来的麦粒里有碎秸!”

麦秋心里 “咯噔” 一下,扔下镰刀就往打麦场跑。他绕到机器侧面,停机后打开滚筒外壳 —— 里面缠满了细碎的麦秸,像团乱麻,轴承上的黄油早已干成硬块,转起来发涩,还带着 “吱呀” 的怪响。“这可糟了!” 他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干硬的黄油,“轴承缺油卡壳,再转下去得烧电机,后天还有雨,麦子堆在场上会发芽!”

村民们也围了过来,有的说要去县城找修理工,有的说干脆用另一台机子先打,可另一台机子也满负荷运转,根本忙不过来。小栓急得直搓手:“俺去县城!俺跑得快,来回两个时辰就能把修理工找来!”

“不用跑,俺来修!” 人群后传来赵大爷的声音,他推着辆小推车,车把上挂着黄油桶、扳手、铁钳,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錾子,车斗里还放着个小铁锅 —— 是用来融废机油的。“小虎,你去铁匠铺把废机油拎来,再带块抹布!” 赵大爷边说边蹲在机器旁,手指在轴承上摸了摸,“是黄油干了,缠了麦秸,清理干净,加新油就好。”

小虎飞快地跑回铁匠铺,拎着半桶废机油回来。赵大爷先让麦秋和二狗把滚筒外壳拆开,用铁钳一点点扯出缠在轴承上的麦秸 —— 那些麦秸被挤得紧实,得用錾子先挑松,再慢慢拽出来,一不小心就会刮到轴承。赵大爷的手又稳又快,錾子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只挑麦秸,不碰轴承,没一会儿就把缠在上面的麦秸清理干净了。

接着,他把小铁锅放在临时架起的柴火上,倒入废机油,等机油融化成清亮的液体,再用勺子舀起来,慢慢浇在轴承上。“废机油润轴承最管用,比新黄油还顺滑。” 他边浇边转动轴承,让机油充分渗进去,原本发涩的轴承,渐渐转得顺畅起来,“再加点新黄油,以后每天开机前都要检查,别再干了油。”

麦花背着她的粗布日志本,一直蹲在旁边,把修机器的过程一笔一画记下来。她用铅笔在本子上画了张草图:赵大爷蹲在机器旁,手里拿着錾子,小虎在旁边递机油,麦秋和二狗拆滚筒外壳,下面标注着 “6 月 10 日中午 12 点,东头打麦机轴承卡壳,赵大爷用废机油修理,半个时辰修好”。她还捡了几根清理出来的麦秸,夹在日志本里,旁边写着 “麦秸缠轴承,以后打麦前要检查麦捆,把长麦秸剪短”。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晒,地面烫得能烙饼,李婶和几个妇女提着竹篮,踩着田埂往打麦场走。竹篮里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雪白松软,还冒着热气,用粗布盖着,怕凉了;还有一瓦罐绿豆汤,是凌晨三点就熬好的,放了点冰糖,凉在井里,现在喝着还带着井水的凉气。“大家歇会儿,吃口饭再干!” 李婶把篮子放在树荫下,给每个人递馒头,“这是新麦磨的面,你们尝尝,比去年的更筋道。”

麦秋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麦香在嘴里散开,还带着点甜味 —— 是新麦特有的清香。他递给赵大爷一个:“赵大爷,您快尝尝,您修好了机器,可是立了大功!” 赵大爷接过馒头,笑着说:“都是为了麦子,应该的。”

小栓接过李婶递来的绿豆汤,猛喝了两口,凉丝丝的汤水流进喉咙,解了不少暑气。李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娘让俺给你带话,说她的咳嗽好多了,让你别太累,中午歇会儿再干。” 小栓点点头,眼眶有点红,把剩下的绿豆汤喝完,又拿起镰刀往麦田走 —— 他想多割点,能早点把麦子运到场上。

下午两点,修好的打麦机重新转了起来,滚筒转得顺畅,打出来的麦粒干净,没了碎秸。两台机子一起运转,麦场上的麦粒堆得越来越高,像两座金黄的小山。张老根大爷看着堆成山的麦粒,笑着对麦秋说:“有赵大爷这手艺,有大家这劲头,别说后天的雨,就是下冰雹,俺们也能把麦子收回家!”

太阳落山时,全村已经割完了七成的麦子,麦场上的麦粒也晒得半干,用麻袋装好,堆在打麦场边的仓库里。村民们坐在田埂上,累得直不起腰,却个个脸上带着笑 —— 只要明天再赶一天,就能把剩下的麦子收完,赶在下雨前入库。

夜里,赵大爷的铁匠铺还亮着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他的身影。他正在给白天崩了刃的镰刀淬火 —— 把镰刀放进炉火里烧到发红,再迅速放进冷水里,“滋啦” 一声,冒出白色的水汽,然后用磨石慢慢打磨。小虎坐在旁边,帮他递工具,偶尔也学着磨镰刀,磨石 “沙沙” 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明天麦收还得用镰刀,这些崩了刃的,今晚都得修好,不能耽误事。” 赵大爷边磨边说,眼睛盯着镰刀的刃口,生怕磨偏了。

麦花躺在床上,把今天的日志本翻了一遍,最后在本子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6 月 10 日,收麦第七亩,打麦三千斤,赵大爷修好了打麦机,大家都很努力,明天就能收完啦!新麦馒头真好吃,希望明天是好天气。”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日志本上,映得那些字迹格外温暖。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