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泄愤,二来也是给大伙儿提个醒——谁敢乱来,下场就跟他一样。
樊思如一听,不敢耽搁,马上点头应下,转身就往人事部跑。
那个倒楣蛋此时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腿都软了半截,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但他很快就急了,拔腿就朝秦帆扑过去,满脸哀求,声音都在抖:“老板,我错了!真错了!您饶了我吧,千万别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秦帆脸色没变,主意也早就定了。
这事不只是为了吓唬人,更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站稳脚跟。
他要是这时候心软,以后谁还把他当回事?
所以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喝斥道:“滚开!你现在不是公司的人了。
保安!保安赶紧过来!”
周围的员工全都不敢吭声,谁都看得出来,老板这回动了真格的。
门外的保安一听喊,立刻冲进来。
一看现场情况,心里也有数了。
秦帆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清楚:带走。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那人就往门口拖。
那人又蹬又踹,可根本挣脱不开。
那小职员彻底慌了神,一开始还想叫,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邪火“腾”地烧上来。
他突然爆发,猛地甩开保安的手,顺手抢走了其中一个别在腰上的电棍。
他红着眼,直奔秦帆冲过去,嘴里嚷着:“公司那么多人背地里骂你,怎么就拿我开刀?今天你要非逼我走,我就跟你拼了!咱们一块完蛋!”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按下开关,举起电棍朝秦帆狠狠砸下去。
“啊——啊——啊!!!”
尖叫声炸开,整个场面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傻眼了。
动手那人自己也被吓住了,手一松,电棍“哐当”掉地上,人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而被击中的人已经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嘴角冒着白沫,身体直抽抽。
樊思如最先回过神,大吼一声:“愣着干嘛!快打120啊!谁有电话快打!”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四散着找手机。
最后还是前台的小妹最近,抄起电话就拨通了急救中心。
秦帆蹲在倒地的人旁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新博……你傻啊!你挡什么挡!那玩意儿能碰吗!”
新博耳朵听着声音,可身子不听使唤。
全身像冻住了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啥也动不了。
他就那样躺着,一动不动,急得秦帆差点跳起来。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人都这样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秦帆冲着四周咆哮。
整个公司乱成一团,人人跑来跑去,谁也不知道该干啥。
这时无卫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弯腰抱起新博就往外冲。
刚跑到大门口,正好看见救护车呼啸而至。
人被抬上车,秦帆和无卫跟着上了车。
樊思如留下收拾残局。
天黑下来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走出来,看向一直在门口来回走的秦帆。
“你是病人家属?”
“是我!”秦帆立马迎上去。
医生点点头:“人暂时没生命危险。
我们做了全套检查,内脏都没问题。
就是神经受到了电流刺激,可能有些损伤。
现在昏迷是因为对外界没反应,需要时间恢复。”
秦帆赶紧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以后会不会落下毛病?”
医生沉吟几秒:“先送病房观察吧,后续要看他自己恢复的情况。”
秦帆还不踏实,还想再问几句,但推床已经出来了。
他的注意力全被床上的人吸引过去。
无卫也快步跟上,两人一起守在床边,轻声喊着:“新博……新博……听见了吗?醒醒啊……”
他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紧张和期待。
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新博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他们把全部希望都押在这片刻之间,心里一遍遍祈祷:动一下也好,睁眼也好,喘气重一点都行!
可眼前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像块石头一样躺着。
渐渐地,两人都沉默了。
叹气声接连响起,神情变得灰暗。
他们站在那儿,象是被抽走了力气,呆呆出神。
突然——
“咳咳咳……!”
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两人猛然抬头,瞪大眼睛四处找声音来源。
下一秒,他们都愣住了。
床上的新博,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睁眼,但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咳嗽确实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
两人又赶紧喊新博的名字,可这次再没动静,刚才那一嗓子就象风吹进耳朵里,转眼就没了影儿,象是压根没发生过。
秦帆心里打鼓,一下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想问情况,刚张嘴,却被对方一句话截了回来。
“病人脑功能还在,别慌,先回病房观察。”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他没再多说,双手推着轮床,把人重新送回房间。
这会儿快到半夜十二点,整层楼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无卫突然犯困,也不吭声,自己蹭到墙角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秦帆独自走到窗边站定,脑子乱成一团。
尤其是瞥见病床上的新博,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说不清是愧还是痛。
那天的事儿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自责。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就是睡不着,眼前明明安静得很,心里却象闹市街头,吵得不行。
脑袋根本停不下来,各种念头翻来复去。
他实在扛不住,慢慢挪到新博床前,低声说了句。
“新博,我该怎么帮你?你醒过来跟我说句话行不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说,我什么都肯干。”
声音很轻,象在自说自话,也象在对着空气吐苦水。
他压根没指望新博会听见,更没指望他会回应。
和白天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急了,表面上看挺镇定,其实是绷着劲儿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