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看看,接着纷纷开口。
这时候谁不想表现一下?个个积极发言,气氛一下热了起来。
尤其是那几个参与过芯片研发的老骨干,脑洞大开,各种主意往外冒。
“我觉得应该升级产品,功能再往上提一提。”
“不行!现有产品市场反应很好,不能轻易改动。”
“而且时间太紧,要是频繁换代,客户会以为我们之前的版本有问题。”
“你这就歪理了!哪个科技公司不是推陈出新?你这是故意抬杠!”
“你说谁抬杠?谁是你女人?说话客气点!”
“还说我?我就觉得别急,等他们新品上市再说,咱们后发制人也不迟。”
秦帆听着听着,脑袋直发胀。
这些人说得热闹,可全是散弹打鸟,没一个说到点子上。
特别是靠他最近那两个,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吵起来。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
“都给我闭嘴!这是开会,不是菜市场!”
全场瞬间安静,没人再敢随意插话。
大家收敛态度,重新组织语言,开始认真表达观点。
秦帆一边听,一边梳理线索,把每个人的建议拆解、串联、集成。
最终,他眼神一沉,做出了一个关键决定。
只看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把全场都镇住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纷纷转过头来望向他。
秦帆站在那儿,语气没带一点迟疑:“我们要搞一个全新的项目。”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僵。
大家脸上没表现什么,心里其实都翻了锅。
可谁也不敢当场反驳。
心里清楚得很,站前面那个是老板,就算脑子里有再多主意,也只能拐弯抹角地提,哪能直接顶嘴?有些事不能急,越想快出结果,反而容易砸锅。
再加之眼下这节骨眼特别敏感,谁都不愿意冒头惹事,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
秦帆也没打算挨个问意见。
他不是那种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既然没人跳出来反对,那就当默认通过——计划马上开干。
他在会上立马开始分人手。
照老规矩,三组分工清清楚楚:一组负责保障日常运转;一组继续做之前的实验收尾;剩下最精的那拨,跟着他直接扎进新项目。
第二天一早,人全被召集回工厂,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研究。
先是跑数据,在计算机上建模型,比对各种参数,然后分小组讨论可行性。
忙活了一整天,快到下班时终于有了方向——他们决定做个全新的游戏用芯片。
以前打游戏得靠设备,得坐下来、开机、联网,条件一大堆。
累了一天还得找时间才能放松。
现在他们不想受这些束缚了。
干脆打破套路,整个活儿搞得象做梦一样。
他们的目标,是一款可以直接植入大脑的小东西。
只要心里一动念头,就能激活它。
不用手机,不用主机,随时随地进入虚拟世界。
这玩意儿就跟随身带了个隐形屏幕似的,意识一到,画面就来。
芯片会往脑神经发信号,刺激出立体影象,再通过特殊算法把这些想象的内容具象化放出来。
人就象是戴着看不见的眼镜,现实眨眼变游戏场。
秦帆听完方案直拍大腿,觉得这事成的话绝对炸裂。
可真动手才发现,难处太多了。
他自认技术顶尖,没想到卡在第一步就走不动了。
他想给芯片加两个内核模块,可这两部分数据死活不对付,硬凑一块儿系统就卡死,跑一半直接崩盘。
屏幕上的曲线乱成一团,看得他心口发堵。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辛博和无卫,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俩说说,现在怎么办?”
无卫一声不吭,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压根没啥主意。
反倒是辛博,突然眼前一亮,脑子里蹦出个离谱的想法。
这感觉,就象以前做另一个项目时遇到的状况差不多。
他想起那段日子,当初那个芯片也卡壳,结果一次不小心误触了某个程序,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突破口。
那时候他还当是闹着玩儿的,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回头想想,那次“瞎猫碰上死耗子”,说不定就是今天这个项目的钥匙。
可他也不确定,自己这一通联想是不是在胡扯。
万一说出来被打脸怎么办?但事已至此,反正也回不了头了,不如赌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想法全倒了出来,说完就冲到计算机前动手操作。
一边敲代码一边解释,语速飞快。
其他人围在旁边看着,有人皱眉,有人摇头,可都没拦着他。
秦帆脸色越来越黑,但他不是气辛博抢主导权。
他是心疼之前那么多天熬出来的成果,眼看着就要被这小子一股脑全删了。
屏幕上全是红字警告,进度条一路暴跌。
他越看越火大,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住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想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是不是?赶紧停下,别再发疯了!”
辛博手抖了一下,但没松开键盘。
他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跟当年太象了。
成功就在眼前,就象隔着一层薄纱。
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撕开迷雾看见真相。
哪怕被骂、被赶、被人当成傻子,他也舍不得放手。
有些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认输。
拼了!
他咬紧牙关,不管旁边多少双眼睛盯着,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确认键——清空全部数据,强制重启系统。
所有积累瞬间归零,一切回到原始状态。
秦帆整个人僵住,盯着空白屏幕愣了好几秒,接着彻底爆发。
他瞪着辛博,嗓门震得房顶都要塌:
“你疯了吗?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些资料熬了多少夜?花了多少钱?你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全删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耍我们?你太过分了!”
辛博没说话。
这一切,其实在他动手前就想明白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台黑下来的机器,因为他坚信——自己的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