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认,咱们本就不是外人。”秦帆淡淡一笑,伸手过去。
两人掌心相碰,轻轻一握。
薛晨耀不再多言,麻溜地签下自己名字,随后把合同一分为二,一人拿一份,算是落锤定音。
正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全摆上了桌。
“薛老板,今儿你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全王子岛所有酒店里,就这家做饭最地道,味道最正,赶紧来尝一口!”秦帆抬手一引,领着他往餐桌走。
其实薛晨耀一路上可紧张了。
坐飞机那会儿,脑子里全是合作细节,一遍遍演练秦帆可能提的问题,准备答得滴水不漏。
饭都顾不上吃,航空餐动都没动。
哪知道来了这儿,人家压根不看条款,连内容都不扫一眼,提笔就签,干脆得象是买包烟似的。
他那套精心准备的说辞直接打了水漂。
肚子早就咕咕叫,这时候饭菜香味扑鼻而来,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凑近一看,满桌好菜中间还躺着一只金黄油亮的大闸蟹,当场惊呼出来:“哎哟!还有这玩意儿?!”
“这是本地新养出来的品种,跟国内比不了,但在国外这片算顶鲜了。
正宗不正宗,你咬一口就知道。”秦帆夹起筷子,笑着递了过去。
薛晨耀边剥蟹边感慨:“秦老板虽人在王岛,饮食习惯却一点没变,还是照着老规矩来,看得出来是个念根的人。”
秦帆只笑了笑没说话,依旧低头吃饭,不语不动声色。
两人都是讲规矩的主儿,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又讲究。
直到吃饱喝足,擦完嘴,薛晨耀才缓缓开口:“之前试航的船已经顺利完工,接下来会有专人过来提货,接手您这边产的金属芯片。
如果您方便,可以搭运送技术芯片的专机一起回国,正好散散心。”
“哦?”秦帆挑眉,听出话里有话,随口问了一句,“莫非还有别的节目?”
“过两天,我名下一艘游艇要出海玩三天两夜,想请您赏个脸,抽空参加一下。”薛晨耀话说得客气,但提到自己的游艇时,眼角眉梢明显多了几分得意。
秦帆瞥见他神情,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顿时起了兴趣:“你这私人游艇……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海上明珠’吧?”
据他了解,薛晨耀这人向来低调,不爱显摆,做事沉稳从不眩耀家底。
可现在提起游艇,那副掩不住的自豪样,显然不是普通船那么简单。
“秦老板耳目真灵啊!”薛晨耀没想到他一下就猜中,乐呵呵笑道,“不过是艘普通的船罢了,‘海上明珠’这名号是别人捧出来的,实在不敢当。”
“要是你都觉得当不起,那全世界怕是找不出第二艘配这名字的船了。”秦帆拍手大笑,满脸欣赏。
这回轮到他意外了!
传闻里面有个百乐门,精彩纷呈让人流连忘返,赌局林立,玩法千奇百怪,什么花样都有。
有人一晚输光身家,也有人一把翻盘成为亿万富翁。
金钱、欲望、刺激全裹在一起,诱惑力十足。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待一夜,可一张票几十万起步,拦住了绝大多数人。
据说这船一晚上收入轻松几千万,高点时候能冲一个亿,堪称印钞机。
而它的主人一直神秘莫测,各种说法满天飞。
最传得凶的一种是:此人身份特殊,政商通吃,背景硬得很,所以这船才能长年风平浪静,热闹不断。
虽然圈内都知道薛晨耀在科研界被称为“一代海王”,功劳显赫。
但秦帆压根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挺随和、说话直来直去的薛晨耀,居然是“海上明珠”的幕后大老板。
白天他是一代传奇海王,人人敬仰;
晚上摇身一变,成了掌控整片海域的神秘大佬!
这消息在秦帆脑子里炸开锅,心口像被海浪狠狠拍了两下,半天都没缓过神。
果然啊,长得老实不代表真老实,表面平静的水底下,往往藏着大鱼!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薛晨耀笑着摆摆手,“一艘游轮而已,哪比得上秦老板您,在科研圈那是跺一脚地动山摇的大人物!”
见秦帆迟迟没松口答应,他又赶紧补了一句:“两天后那趟航行,我会把场子清干净,来的全是熟人,绝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角色混进去。
您放心过来玩就是。”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诚意满满,秦帆心里也早有打算——早就听说“海上明珠”一夜之间让人翻身改命,这么热闹的地方,不去看看岂不是亏了?
他痛快点头:“行,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正说着,薛晨耀象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对了秦老板,你现在还是一个人过?”
“恩?”秦帆一听就乐了,“怎么,去你那船上还得查户口?单身不让进,还是非单身才能进?”
薛晨耀立马意识到话头不对,连忙打圆场:“误会误会!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有人一块儿来,当然好;要是没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安排几个气质不错的,您随便挑一个陪着就行。”
秦帆听完,顿时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这是在问自己有没有女伴能带过去。
现在圈子里谁出门不搂个漂亮的?不是家眷就是红颜知己。
秦帆之前几次谈生意,身边连个女性影子都没有,唯一的女性就是助理钟甘明秀,还总是一闪而过,独来独往惯了。
薛晨耀倒不是觉得秦帆没人要,而是怕他空着手去那种场合太显眼,孤零零一个人站着,场面难看,这才拐着弯提醒一下。
“找个女伴?”秦帆笑了笑,“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
两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薛晨耀笑嘻嘻地说:“那我可真期待了,能让秦老板带出门的女人,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