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自己没船,所以没条件做实验。
但他敢这么断言,是因为这种金属芯片最早的研发目标,就是供给太空探索基地使用的。
刚才说的两点功能,在基地那边不过是最低门坎——达不到这两个标准,都不配叫“太空级”芯片。
只要是合格品,必然具备精准定位、智能控制、环境感知这一整套系统能力。
听到这里,薛晨耀猛地挺直身子,对着秦帆端正地敬了个军礼。
他满脸肃穆,声音庄重而充满敬意:“国家能有秦老板这样的人才,科研实力至少往前推了二十年!”
要不是秦帆突然冒出来,还带来了这项技术,国内这些搞科研的哥们儿熬夜熬成国宝,恐怕也得花上二十年才摸到纳米芯片的边儿。
至于超前级别的纳米芯片?那更是连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没那么神啦。”秦帆被薛晨耀一顿猛夸,现在又来了个军礼敬得整整齐齐,搞得他脸都有点红了,手不自觉地摆了摆,“薛老板你也验过货了,没啥毛病的话,这金属芯片你就先拿回去,装机器里试试看能不能用。”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东西先白送你拿去测,不收钱,也不设门坎,等你试完再谈合作的事。
薛晨耀一听,激动得不行,两只手一把攥住秦帆的手来回摇,嘴里又是感谢又是客套。
最后小心翼翼把芯片包好,塞进公文包里,象是揣着什么传家宝。
临出门还不走,回头盯着秦帆看了又看,眼神跟怕人消失了一样。
秦帆哭笑不得,只能把他一路送到研究所大门口,眼睁睁看着车子轰一声冲出去,扬起一路灰土,等尘埃落定了才长出一口气,觉得终于清净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缓神,旁边的陆流芳就嘀咕起来了,一脸不爽地说:“老板,这薛老板怎么话这么多啊?说个没完。”
“你也别怪他罗嗦。”秦帆早就看透了,慢悠悠说道,“这笔买卖关系到在整个海上的布局,他是代表整个来跟我谈的。
说得越多,越能稳住我的心,让我愿意跟他联手。”
陆流芳叹了口气,小声补了一句:“是挺不容易的……那么大人物,从进门到现在,背就没直过,一直在点头哈腰。”
她这话倒提醒了秦帆,他还真没注意,这薛晨耀从见面开始,脊梁骨就没挺起来过。
秦帆侧头瞅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他是采购部的小职员吗?怎么听着象是个重要角色?”
陆流芳一听,脸唰地一红,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他自报家门,闲着无聊就搜了一下他的名字,这一查,哎哟,还真是查出了点名堂。”
“哦?”秦帆挑眉,“难不成他还真是个冒牌采购员?”
其实刚才说话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普通采买的人,哪敢拍胸脯保证专利绝对安全?还打包票说没人敢动他,人身安全全由他自己兜着?
这种事换成正常人,哪怕有点权,也得先打报告请示上级,商量着来。
可薛晨耀倒好,直接全都扛自己肩上了。
那时候秦帆心里就有谱了——这家伙背后肯定还有身份,而且不低。
现在听陆流芳这么一提,他更确定了:这人绝非池中物。
见秦帆没生气,也没责怪她多管闲事、私自查人,一直揪着心的陆流芳总算松了口气,咂咂嘴感慨道:“你看这薛老板,个子不高,嘴皮子利索,一看就是个精明商人。
“航海王?”秦帆一头雾水,“那是啥玩意儿?我没太关注过海上这块的事,听得稀里糊涂。”
陆流芳第一次看到秦帆听不懂的场面,立马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说:“你连这都不知道?航海王的意思,就是在海面上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爷!”
看她那得意样儿,秦帆也来了兴趣,故意捧场:“那你倒是说说,这薛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查到的资料写着,他家祖上好几代都在跑船,他爸就是老海员,他自己从小就在船上混,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就进了组织。”
“干的是海员,但干得特别出彩。
每次船只遇险,别人慌神,他第一个站出来指挥,安排防御、组织撤离,最后还亲自掌舵,硬是把整条船的人都救回来。”
“最关键的是,他还参加过好几次海上大战,全都打赢了,杀敌无数,立下一大堆战功。
秦帆听完,眼里闪过震惊,随即皱眉——这可是机密信息,陆流芳咋这么快就挖出来了?
“你现在查东西的能力,快赶上专业情报网了。”秦帆没明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陆流芳跟着他也有些日子了,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撇撇嘴哼道:“我有那本事早当特工去了!就是随手在度娘打了‘薛晨耀’三个字,结果网页唰一下蹦出来一堆资料,百科词条写得清清楚楚,事迹详细得很!”
“真的假的?让我也瞧瞧。”秦帆还真没想到,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商人,竟然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说着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开机打开流览器,搜索薛晨耀的名字。
这一看不得了——
一条条战役记录,一次次重伤未死,多少回命悬一线却逆风翻盘,独自一人救下整船同胞,胸前挂满勋章,一页翻不完。
虽然没正式封将,但那份战绩,担得起一个“王”字,实打实的海上霸主!
最让秦帆震撼的是——这样一个把国家同胞从生死边缘一次次拉回来的英雄人物,今天为了国家在海洋上的未来,站在自己面前,弯着腰,低声下气,连脊梁都不肯抬一下。
跟薛晨耀一比,秦帆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差了那么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