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眼睛一瞪,脸都涨红了:“我的天爷!等了三年啊!终于等到真货了!”他一把抓过文档,手都在抖,“赶紧,我现在就去给秦总送过去!他点头,立马激活申请!一个错都不能出!”
助手也激动得脸发烫:“这可是咱们分公司开张以来,头一个能拿专利的项目啊!”
季晴站在展柜边,假装研究芯片,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俩人一言一语,全被她听得明明白白。
她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眼神却象深潭一样,不动声色地翻起了浪。
总经理刚说完,一转头,看见季晴还在那儿发呆,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季小姐,真不巧,我这有急事得立刻上楼找秦总。
我让助手陪你再逛逛?”
“恩?”季晴抬眼,一脸懵,眼神还黏在展柜上,“啊……我刚看完这芯片,正想多瞅两眼呢……你要去见秦总?那……我跟你一起去?”
总经理脸一僵。
带个外人去董事长办公室?合规矩吗?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可嘴上又不敢推,支支吾吾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行吧。”
秦帆通过屏幕,嘴角勾了一下。
好戏,要开场了。
他盯着画面,看季晴拐了个弯,借口去洗手间。
等她再出来——迎面撞上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大妈,手里那瓶消毒液,精准地“噗”地一喷,水花横扫半米地。
季晴踩着高跟鞋,没留意,脚底一滑——
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舞足蹈地就朝前扑!
而她扑的方向——
正是那个刚把文档夹在腋下、正低头往前走的总经理。
纸张,从他手里松了。
总经理和旁边的助手当场就傻了眼,眼睁睁看着季晴一个趔趄,连带着他也跟着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那堆资料全从她手里脱了手,像下雪似的噼里啪啦洒了一地,有的还粘上了水渍,湿乎乎地摊在地板上。
俩人摔得七荤八素,旁边助理慌得连滚带爬冲过来扶人,连走廊里干活的员工都被惊动了,呼啦啦围上来一堆,七嘴八舌地问:“没事吧曾总?”“怎么好好的突然摔倒了?”
“地板滑得跟溜冰场似的!”有人蹲下去瞅了眼地面,一脸不爽,“谁在这节骨眼上喷水?这可是下班前最忙的时候啊!”
人事部经理刚好路过,一听这话立刻挤进来:“谁负责的保洁?公司早有规定,高峰时段严禁湿拖!培训的时候没听进去吗?”
说完,他转头对总经理满脸歉意:“曾总,这事我难辞其咎,回去我就组织全员培训,连保安和清洁工都得过一遍安全流程。”
保洁阿姨立马蹲在地上,一边手忙脚乱捡纸,一边赔笑:“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都下班了才出来拖地……真不是故意的!”
可就在她低头弯腰的当口——
如果有人盯着瞧,准能发现,她那双眼睛,根本不是在看地上的纸,而是像扫描仪一样,一寸一寸飞速掠过每一页的内容,嘴角还时不时抽动一下,象是在默记。
季晴也赶紧起身,鞠了个大躬,脸都红了:“曾总真对不起,是我高跟鞋没站稳,自己摔的,真不怪阿姨,还连累您了,我太莽撞了!”
监控室里,秦帆眯起眼。
这保洁……太嫩了。
妆化得老气横秋,脸黄黄的还点痦子,可袖口一翻,手腕白得跟刚剥的鸡蛋似的。
捡纸时那眼神,快得不象话,一页扫完连呼吸都不带停。
公司里藏着季晴的同伙?这戏唱得真够绝。
他心里冷嗤——国业级间谍,哪是随便能拦得住的?但凡有门缝,她们都能钻出个洞来。
不过,芯片厂那边他一点都不虚。
全自动流水线,连螺丝钉都不用人拧。
那些工人?顶多是递个工具、按个按钮。
真正内核的数据,全在他脑子里,项目文档从不存公司服务器,全直接发他私人终端。
别人想偷?偷个锤子。
但他还是得防——不是怕偷资料,是怕这些人借机挑事、散播谣言、搞内部对立,那才真要命。
曾总被摔得一头雾水,眼看季晴弯腰道歉,赶紧摆手:“哎哟季小姐,真不用这么客气,你又不是故意的,谁没个脚下打滑的时候!”
他瞥了眼还在地上吭哧吭哧捡纸的“保洁”,几张纸,捡了快三分钟,动作慢得跟老牛拉车似的。
他心头咯噔一下——董事长说的那个“人”,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儿,他眉头拧成疙瘩,口气一沉:“这水喷得也太没数了!资料湿成这样,能送去给董事长吗?还不快拿过来我看看!”
保洁赶紧把湿哒哒的一叠纸递过去。
曾总捏着纸,都快哭了——纸边都泡发了,字迹晕开一片,跟墨鱼吐了墨似的。
“这玩意儿没法要了!”他一把甩给助理,“拿去复印,然后原稿立刻碎掉!机密文档,哪怕没用也不能留半张!”
助理二话不说,抱着纸就往复印室冲。
可就在他推门那一秒——
保洁刚好提着拖把从复印机旁走开,顺手柄监控探头轻轻拨了拨,藏得严严实实。
秦帆通过后台一眼锁定那玩意儿,嘴角抽了下:
“真不愧是老手,连机器都给你安上摄象头了。”
没多久,三人组带着那堆“崭新”复印件,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季晴一脸诚恳,总经理满脸堆笑,汇报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秦帆假装激动得手都在抖:“立刻!马上!申请专利!明天就走流程!”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一场戏演得堪称完美。
季晴趁机收尾:“秦总,我这趟参观收获太大了,贵公司的管理水平真让我开眼……今天也差不多了,我能先回度假村休息了吗?”
话里话外,就是:东西到手了,别留我了。
秦帆心里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你演得真卖力,可惜,我早知道你要什么。
面上却一点不露,点头微笑:“好啊,走,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