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腿就追:“哎哎,等会儿!”
进了电梯,四下没人,秦父“啪”地拍了下扶手,火气一下就炸了:“秦帆!你脑子里装的是水泥吗?!”
秦帆一脸懵:“啊?爸,我又咋了?”
“你还问咋了?!”秦父脖子都红了,“刚才那小姑娘,嘴巴都快说干了,说你是她偶象!你倒好,连个眼神都不给!你当自己是南极企鹅,只会点头不说话?”
秦母赶紧把手机视频暂停,凑过来:“对啊老秦,你发什么火?孩子怎么了?”
“怎么了?!”秦父指着秦帆,气得直哆嗦,“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咋就一点不上心?
你多说两句话,把微信要过来,聊个三五天,感情不就顺了?
然后恋爱、订婚、领证、生娃!明年咱家就能抱大胖孙子了!你非得当木头人?”
“你那些话搁别人那儿骗骗三岁小孩还行,搁我跟前糊弄谁呢?你天天出门,姑娘们盯着你的眼神,恨不得把手机拍进你眼珠子里!你还好意思说找不到对象?你那是挑花眼了!”
秦帆听得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催婚还能玩出花式组合拳??
他刚想张嘴辩解,秦母突然一巴掌拍在秦父肩上:“你放什么屁呢!外面那些妖里妖气的丫头,你儿子能沾?!”
她一挺胸,下巴抬得比天还高:“我儿子做得对!我看就是你脑子有泡!别忘了咱们这趟是来干嘛的——你搁这瞎嚷嚷,不怕眈误正事儿?”
秦父被打得一愣,低头一瞅——哎哟,手机视频还开着呢!
视频那头,是季阿姨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瞬间憋住了,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行行行,不说了……”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爸妈这态度不对劲。
前一秒还暴躁催婚,后一秒护犊子护得跟护宝似的——准有事瞒着。
他正琢磨着,秦母突然转头,对着手机镜头笑得象刚中了五百万:“季姐,你看看,我家这傻儿子,教他搭讪,他当自己是石象,连嘴都不会张!满大街美女他眼皮都不抬,就知道埋头赚钱,跟个机器人似的。”
她说着,还顺手夹了口菜,一脸骄傲:“他钱全上交!我们老两口帮他管着呢。
等他真娶了媳妇儿——嘿嘿,那钱,立马转给儿媳妇管!我们老两口,不碰一分钱,纯看戏!”
秦帆耳朵一竖,脑瓜子“嗡”地一下全明白了。
敢情……是卖儿子呢?
他没吭声,只是笑了一下,拎着行李,把爸妈安顿进总统套房,自己回房躺下。
没过十分钟,门铃响了。
“儿子!下楼吃饭啦!”秦母嗓门洪亮。
秦帆隔着门回:“妈,您饿了可以视频点餐,服务员直接送上来。”
“那哪行!”秦母一把推开门,亲热地勾住他骼膊,“咱们来度假,不是来当宅男的!在屋里啃外卖,和在家有啥区别?走,陪妈散散心!”
秦帆心里警铃大作——这温柔得不正常,必有后手。
可话说出口的是他自己提的度假,拒绝不了,只好把手机揣兜里,认命地跟下去。
二楼餐厅,人声鼎沸。
他们订的是包厢,独立隔间,落地窗正对着湖景,雅致得跟油画似的。
秦帆只点了杯咖啡,慢悠悠喝着,看外面夕阳染红湖面。
秦母低头扒饭,嘴上和秦父闲扯两句,眼睛却一直往包厢外瞄。
没过五分钟,一个穿修身黑西装、长发垂肩、瓜子脸的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笑得又甜又暖,声音脆得象风铃:“秦叔叔,婶婶!好久不见啦!”
秦母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发亮,像看见了亲闺女归家:“哎哟!晴儿?!我的天!是晴儿吧?!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美女了!婶婶差点不敢认了!”
那姑娘拎着两盒礼盒,快步走过来,手一伸,热情地握住秦母的手:“婶婶您可太客气了!我天天听我妈念叨您!”
秦母握着她的手,那叫一个舍不得放,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快开花了。
“咱们以前住隔壁那会儿,晴儿还在念高中呢,一晃这么多年,都快认不出来了!”秦父笑得满脸褶子,话音刚落,瞥见自己儿子还瘫在椅子上装死,立马板起脸:“还愣着干啥?起来打招呼!”
秦母赶紧拽着季晴的手,热乎得象刚出锅的包子:“这我儿子,秦帆,大学毕业就进公司折腾,前两年自己单干,开公司干得挺风光,真没少让咱操心。”她说着还捏了捏季晴的手背,眼神里全是“这姑娘你可得拿下”的暗示。
秦帆嘴里的咖啡突然变得跟隔夜的泡面汤一样难以下咽。
他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站起来,伸出手,挤出个比哭还僵的笑:“嗨,我叫秦帆。”
“我叫季晴。”她笑得端端正正,像电视里播的播音员,手一握就收回去,连多留一秒钟都没给。
两人客套完,老两口心里的石头“哐当”落地,立马张罗着让季晴坐下吃饭。
可人家姑娘笑盈盈一摆手:“叔叔婶婶,我真得赶回去开会,这会儿老板催命呢!等我忙完,带你们好好转转这边的景点,保证不带重样的!”
秦母一听“工作”俩字,立马闭了嘴。
客套两句,挥手送人。
秦帆心里早就翻白眼了——这哪是吃饭?这是爹妈的大型相亲现场直播!
他瞅准时机,嘴皮子一动,随口编了个“客户临时约见面”的借口,脚底生风,溜得比快递小哥还快。
反正现在正主儿都找到了,谁还在这儿演苦情剧?
他一个人晃荡在金沙滩的海边,脚踩着细沙,风吹得有点凉。
可突然——
他后颈一麻,像被电了一下。
等等……这感觉,怎么跟之前在计算机上刷到的那个太空探索基地的感应信号一模一样?
他一拍脑门,差点骂出声:“操,我咋把这茬忘了!”
那地方就在北郊!自己现在踩的这片沙滩,也是北郊!
原来压根没离远,就隔着一两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