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再往前一步,我真捏断她喉咙!”
他声音发颤,眼里全是慌,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甘明秀眼泪哗哗往下掉,嘴唇发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咋就这么傻,跟着他过来?
秦帆叹了口气,没急着冲,只抬了抬手:“别上火,我真没想动你。
但你要是真把事情做绝了,咱俩就没法好好说话了。”
班觉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咚一声,像被火燎着。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心跳快得象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往后退半步,脚底一滑——踩到个硬东西。
他刚想低头瞅一眼,秦帆动了。
一步踏出,闪电般欺身,手臂一绕一别,整个人直接压上去,像拎鸡崽似的把班觉从甘明秀身上掀翻在地。
砰!
班觉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不是被打的,是吓瘫的。
甘明秀瘫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像跑了五公里,盯着地上那团烂泥似的班觉,忍不住抬脚踹了两下。
“操!这孙子真想弄死我!”
秦帆却咧嘴笑了,低头看一眼晕倒的人:“他要是真想杀你,早就下手了。
掐脖子不是一刀,得憋气、得耗时间。
我随时能冲过去救你,你怕啥?”
他还真有点佩服这货,脑回路清奇,总能把正常人整蒙。
他没多看班觉一眼,转身就去搜小老头。
没几步,在灌木丛后头找着了——老头被捆得象只被掏空的螃蟹,手脚全绑,嘴里塞着破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见着秦帆,老头瞬间嚎出来,嗓子都劈了:“祖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尿裤子了!”
秦帆蹲下,拍拍他肩:“现在知道跟谁混了吧?”
老头猛点头,鼻涕都甩飞了:“我马上签合同!工厂归你!你想怎么搞都行!只要别饿着我们,给口热饭就成!”
他说话那语气,跟跪着求人施舍似的。
秦帆看乐了,摇摇头:“我跟那帮人不一样。
等你去新厂,就知道啥叫人待人了。”
话音没落,合同一甩,笔一递,老头连看都没细看,龙飞凤舞签了名,手抖得象中风。
秦帆捏着合同,笑了,笑得特别实在。
这厂子,他压根儿不打算继续烧煤发电。
他要拆了重盖——盖半导体材料实验室,芯片、电池、新材料,全自己攥着,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老头不知道这些,只看秦帆笑得开心,自己心里也松了半口气。
……
那事儿之后,秦帆躺平了几天。
酒店里喝茶吃牛排,偶尔去公司晃一圈,啥事没有。
厂子升升级,员工全放了假,日子过得比退休还安逸。
可工人们坐不住了。
每天天不亮就溜达在厂子外头,转悠着看新工地、看电池厂,还假装路过,偷偷瞅一眼秦帆办公室的窗。
有人怕自己一放假,人就没了。
有人怕工资没了,怕饭碗飞了。
于是个个像寻亲的流浪狗,天天蹲点,就为混个脸熟。
还真有点效果。
一周后,秦帆路过厂门,一眼瞧见那群晃悠的人——连那个以前天天吹牛说自己认识大人物的安保,都在人群里缩着脖子偷瞄。
他愣了下,才想起这帮人。
招了招手:“嘿,你们几个,过来。”
众人一哆嗦,立马堆出笑,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笑,比卖假货的还假。
安保最熟,硬着头皮上前:“秦总,您吩咐?”
秦帆没搭理他那套,只问:“天天在这晃悠,怕我辞了你们?”
没人敢接话,头摇得象拨浪鼓,可眼神早就泄了底。
秦帆笑了,没火气:“我吃饱了撑的才开除你们?既然你们来了,咱今天就把事儿说开。”
他看眼手机,十一点半。
“吃饭了没?”
一群人摇头。
“走,我请客。”
众人懵了。
连安保都瞪大眼——他以为秦帆就是个高冷老板,没想到真会拉人吃饭?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秦帆一挥手,直接包了希尔顿酒店整层餐厅。
那帮工人,平时连酒店大堂都不敢进,现在一脚踩进水晶灯底下,一个个脚底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位天天吹“我认识市领导”的安保,这会儿盯着墙上的挂画,嘴里都快念出佛经来了。
秦帆拍了拍手,声音朗朗:“今天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工,我安排活儿!别绷着,放开了吃,这顿我买单!”
服务员推着海鲜塔过来时,有人眼框都红了。
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不是做梦?
真有人,花大钱,请一群刚被裁员的工人,吃顿顿顿一万块的席。
就为了说一句:别怕,你们,还有活干。
原本看见这帮工人进门,大堂经理差点没直接抄起对讲机喊保安。
可他一抬头,瞅见秦帆的脸,话到嘴边立马咽了回去,连带着那副臭脸都缩成了咸菜。
工人仨俩围在菜单前,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我靠!这玩意儿是龙虾?比我家柴犬还大!”
“你那叫啥?瞧见没?帝王蟹!那俩大钳子张开,跟人伸骼膊似的,一夹能把你头给拧下来!”
“我的天爷……这菜单上的菜名我一个都念不利索,咋点?全要了吧?”
一个个脸上放着光,象刚中了五百万。
这顿饭吃不吃倒无所谓,关键是明天一开工,工资卡里能进的可不是小数目。
日子,象是突然被太阳照得透亮。
可这阵仗搁在高档餐厅里,跟牛拉进艺术展似的,刺眼得很。
没几分钟,就有人受不了了。
“哪来的民工团?也敢进希尔顿?通麦迪管的厂子,现在连饭钱都垫不起?”
酸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帆耳朵一动——通麦迪?那不就是刚归顺他的那个老蔫巴?
他没料到,这名字竟在这儿,被人嚼得跟剩饭一样。
他顺着声音扭头一看,一张桌子旁坐着个穿白西装的胖子,一脸不屑,手里还晃着红酒杯。
秦帆心头一紧:我明明包场了啊?这人怎么还在这儿?还占着座儿?
他刚琢磨,经理就小跑着过来了,赔着笑,腰都快弯成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