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脑门一懵,眼前一黑。
五亿?!
他连三千万都没凑齐过!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他家新能源车靠的就是电池技术,这玩意儿一旦流入别家,他公司直接就是死路一条!
“这可不行!现在这玩意儿还没人敢信,你直接塞进游艇里?怕不是有钱人都要当你是骗子,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阿麦早就在肚子里把这话翻来复去练了无数遍,“不如先上新能源车——借车打名声,顺手捞一笔,钱和口碑双丰收,两全其美!”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绷紧。
两人对视,眼神里象在掐架,谁都不让步。
秦帆靠在椅子上,嘴上嗑着瓜子,乐得看戏。
反正他手里有牌,急的又不是他。
他刚琢磨着这局能稳赢,门外就冲进来四个人——另一家游艇公司、另一家新能源车企,全来了。
四方对峙,场面炸了。
秦帆笑得更欢了,连瓜子皮都懒得吐。
可还没乐够,门外一声通报,炸得他头皮一麻:
“安鲁斯来了。”
“谁?”
“电池界那尊大佛!安鲁斯!”
全场一静,连呼吸都停了。
最震惊的,是秦帆。
上回有人假扮他,拿着一堆废料来忽悠自己,差点没把他气出心脏病。
他原以为那帮蠢货是孤军奋战,谁知道,正主竟然亲自杀上门来?
还是在他最要命的节骨眼上!
秦帆牙根一咬,心说:想从我碗里抢肉?门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带头往外迎。
门一开,一个穿黑风衣的老外慢悠悠走进来,头发雪白,脸像被刀刮过几十回,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眼睛浑浊得象老井,可你被他盯一眼,就觉得他早就把你底裤颜色看穿了。
一堆老板赶紧鞠躬打招呼。
安鲁斯连眼皮都没抬,直奔秦帆,伸手一拍他骼膊,笑得跟邻家大爷似的:
“秦总,实在对不住!上次那几个不长眼的混蛋,偷了我半截研究资料,冒充我来坑你,我一听就急了,立马甩了飞机赶过来。
您……不会记仇吧?”
语气躬敬得象在认祖归宗。
秦帆脸上挂着标准商务微笑,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嘴上还得客客气气:“哪能呢,安先生这么讲情义,我感激还来不及。
不过……您这阵仗,真只是来赔礼?”
他心里明镜一样:这么巧?我刚把人约齐,你立马踩点出现?不是串通,是天注定你来搅局吧?
安鲁斯笑得更慈祥了:“当然不是!那些小偷虽然笨,但有一句真话没说错——我的锂电技术,早就成熟了,现在就能量产!”
秦帆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万吨铁锤砸中。
他差点当场原地爆炸,把这老外直接烧成炭!
可脸上还得保持体面,笑得比假笑面具还僵:“哦?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安先生打算先开哪个市场?”
安鲁斯摆摆手,一脸谦逊:“秦总,您可是这儿的主心骨。
我哪敢抢您风头?您圈里的两家车厂、两家船厂,我只要其中两个——您挑完,我拿剩下的就行。”
他顿了顿,眼睛一眯,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咱各挑一家车厂、一家船厂,比比谁的电池更扛造?谁输,谁滚蛋。”
满屋子老板纷纷点头,觉得这法子公平、热闹、有看头。
秦帆笑容没变,心却在冷笑。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来道歉的——是来下战书的。
明摆着想踩着他的脸往上爬。
你都把台阶铺到我脚下了,我还能不踩?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了三个号码:
“蓬多猜、甘明秀、艾贝——马上到我办公室集合。”
三个人风风火火赶来,手里全拿着材料。
他们早把这四家公司扒了个底朝天:帐本、专利、法务风险、舆情黑料,连对方老板昨晚睡没睡好都查了。
四家实力差不多,顶多梦迪新能源车厂gg打得勤,名气大那么一丢丢。
秦帆琢磨五秒,拍板:
“我选梦迪车厂和泰若游艇。”
话一出口,满场寂静。
安鲁斯眯着眼,盯了他好几秒,忽然嗤笑一声:
“哟?秦总这选人标准……挺有自知之明嘛。
怎么?是怕自家电池扛不住,所以挑了‘软柿子’好撑场面?”
所有人目光都聚过来,等着秦帆慌乱、破防、解释。
可秦帆没慌。
他甚至笑得更亮了。
“安先生,你这是把公司当菜市场了?挑合作方,不是挑弱的来给自己涨面子——是挑强的,才能把技术推到最亮的灯下!你要是觉得选个弱的就代表你技术牛,那我只能佩服你——真会自我感动。”
他每说一句,安鲁斯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一句落下,安鲁斯喉咙里像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光想着怎么压秦帆一头,忘了——做生意,是拼市场,不是拼谁嘴硬。
秦帆轻轻一笑:“行了,你挑完了。
现在,轮到你了——怎么比?”
安鲁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火,重新挺直了腰板,象刚进屋时那样,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咱就比点实在的,”他嘴角一翘,眼睛眯成缝,“做电池的,谁不知道内核就俩字——性能和寿命?咱拿这两样比一比,你没意见吧?”
他心里清楚,锂电能干的事儿多了去了,可他真能拿得出手、有把握赢的,也就这两样。
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微一掀:“行啊,随便你。”
他手里攥着的,是连行业老炮儿都没见过的底牌,怕个毛?
“好!”安鲁斯立马扭头冲四家老板喊,“明天起,你们四家,一辆电动车、一艘游艇,用我们的电池跑!看谁撑得久、跑得远。
货我管,你们只管开!”
那语气,好象这地方是他家开的似的。
……
回酒店的路上,秦帆脸黑得能滴出墨。
甘明秀站在旁边,一句话不敢多说,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孙子是不是有病?”秦帆猛地一拍车门,“不早不晚,非赶在这节骨眼上蹦出来,还主动找茬?真当老子是纸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