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却早就没了往日的风采,他眼神怯怯的看着老村长,躲在陆雪背后不敢出来。
周婶看到这一幕,一脸心疼的说道:“那个遭雷劈的林海,他咋下得去手啊!”
林全娃看到两人难过的样子,只能安慰道:“唉!现在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我先给娃治病,林海那个狗东西,迟早找他算账!”
林建玉点点头:“也只能先这样了,全娃,有啥困难你尽管说,林峰过去可没少帮大家,大家绝不会不管的。”
林全娃点点头:“谢谢村长和各位乡亲了,暂时没啥事,有事了我再叫你们。”
众人全都表示,有啥事尽管说,大家绝无二话。
大家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随后便陆续离开了。
每个人离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可惜的表情,大家全都意想不到,好端端的,林峰会遭此横祸。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陆雪、林峰还有老爹林全娃。
林峰看到大家都走了,这才从陆雪身后钻了出来,他有点胆怯的问道:“那些人都来干啥呀?”
陆雪温柔的说道:“大家都是来看你的,你脑袋受了伤,你忘了?”
林峰下意识的摸摸头:“我记不得了,我不喜欢那么多人。”
“好,以后我不让他们来咱家了,好不?”陆雪劝慰道。
林峰这才高兴的点点头:“好,我饿了,想吃饭。”
林全娃在旁边看着儿子就好像三岁小孩,心里一阵难过。
他温和的问道:“峰娃,你想吃啥,爸给你做。”
林峰却摇摇头:“我不要你做,我要吃馍。”
林全娃一听儿子要吃馍,赶紧给儿子去拿蒸馍。
老汉忍不住叹息道:“老天爷,我娃到底啥时候才能好啊!”
陆雪听到老爹的叹息,心里也不是滋味。
时间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林峰依然如故,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陆雪每天像照顾孩子一样,细心的照顾着他,从没有一句怨言。
她心里其实非常愤怒和难过,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林海和林全有算账。
可是再过几天,张经理就要来收杏子,林峰哥虽然糊涂了,她可不能耽误了事。
她已经决定了,等忙完这事,就为林峰哥报仇!
他们以为可以随便伤了自己的男人,然后啥事没有?到时候她要让林全有和林海也变成傻子!
这么想着,陆雪轻轻出了一口气,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两个娃最近似乎也有点难哄,时不时的就闹脾气,他们估计也知道爸爸出了事。
陆雪只能尽量哄着两个娃,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很快,沟里杏树园的杏子都熟了,陆雪估摸着张经理的人也快来了。
她专门去叫了满仓过来商量这件事,满仓二话不说就来了。
陆雪告诉他:“满仓,杏树园的杏子熟了,你给咱找人去摘杏,我会按一斤一毛钱来收,要是烂了,我可不要。”
满仓一脸惊讶的望着陆雪:“陆雪姐,你咋想起让大家摘杏子了?”
陆雪解释道:“这是你林峰哥之前跟人说好的事,人家过两天就要来拉货,现在得马上行动了。”
满仓点点头:“噢,原来是这样。好,我这就去找人,是不是咱村里人只要愿意,都可以去摘?”
“对,村里人都可以摘,但必须是好杏子,烂了不行。你告诉大家,想挣钱,就别把杏子摔烂了。”陆雪说道。
满仓立刻转身往外走:“好,陆雪姐,你放心,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陆雪又找来老爹,对他说道:“爸,你给咱把秤准备好,等人来了,就可以称重了。”
林全娃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去取秤。”
他一脸感激的望着儿媳妇,没想到她这么能干。
这事要是让他这老汉来管,真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可是陆雪现在却安排的井井有条,让他非常安心。
此时儿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就好像当初的陆雪一样。
老汉心里一阵感慨,真是遇上了一个好儿媳啊!
这么想着,他赶紧去取秤了。
此时刘银花急匆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说笑,而是径直来到陆雪面前。
“陆雪,我听满仓说你要收杏子,一斤一毛钱?”刘银花好奇的问。
陆雪点点头:“对,我都跟满仓说了,要求必须是好杏子。”
“哎呀,你现在还有心思干这事?林峰都成这样子……”刘银花有些嗔怪的说道。
陆雪却非常坚定:“婶子,这是当初我哥跟人说好的事,我不能让我哥说话不算数啊!”
刘银花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噢,你说这事原先是林峰跟人家说好的?”
“是啊,虽然我哥现在犯糊涂,可是只要还有我,这事就不能黄!”陆雪说得特别肯定。
刘银花听完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陆雪,你可真是个能行人啊!林峰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说着刘银花急忙出去跟大家说了,陆雪扭头看了一眼林峰,只见他正在院子摘月季花。
陆雪想要劝他不要摘花,林峰已经笑嘻嘻的拿着几朵花来到她面前:“媳妇,这是我摘的花,送给你。”
陆雪笑了起来,她接过花,温柔一笑:“这花真漂亮,谢谢你啊,哥。”
林峰高兴的脸蛋通红,一个人又去旁边玩耍了。
陆雪转身进了屋,她听到娃又哭了。
到了晚上快天黑的时候,村里人已经从沟里摘杏回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刘俊义,他担着满满两竹笼红梅杏,一脸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陆雪,快看我摘的杏子,又大又甜,绝对好。”刘俊义说着把竹笼放到了陆雪面前。
陆雪掀开上面的盖的白布,发现竹笼里还铺着褥子,保护的特别好。
她拿起几个杏子看了看,又吃了一个,这颜色,这味道,真是绝了!
她立马喊老爹林全娃,让他出来给刘叔称重。
可是刘俊义却摆手说道:“陆雪,不用了,我这是义务劳动,不要钱。”
陆雪就是一愣:“刘叔,你咋能不要钱啊?这是咱一开始说好的,你必须收钱。”
刘俊义看了一眼在躺椅上睡觉的林峰,压低声音说道:“你看林峰是这样,我咋好意思要这钱嘛。”
陆雪却坚持道:“我哥虽然糊涂,不是还有我嘛,这钱你一定得要。”
此时林全娃走了出来,陆雪嘱咐道:“爸,你给刘叔称一下这杏。”
林全娃马上拿着秤钩子挂在竹笼上,刘俊义帮着抬起来,显示这一笼有四十斤。
陆雪将数字记好,接下来是第二笼,两笼都称完,陆雪立马付了钱,刘俊义这才不好意思的离开。
他嘴里说道:“哎呀,我咋好意思管你要钱啊!”
陆雪笑道:“这有啥不好意思,你劳动了一下午,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