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你动过他吗?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大叔捏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趴趴着的,我给他翻过来的,凉的,摸了鼻子,心口
顾添问完一回头,谢悯带上了口罩,站在前台电脑前,翻查入住登记。
这间房是9月28日开的,登记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彭秀美,19岁。
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发给秦云婷的床照上的女主角有相似之处,但是并不是很像。
这是入住人?顾添走过来刚好看见屏幕上放大的证件照。
嗯,也有可能是照片女主。
拉倒吧,你眼睛应该去看看,这两个人差别大了。顾添说完压低嗓门揶揄了两句。
高升平眼光应该挺高的,秦云婷漂亮,照片女主也漂亮,这证件照上的他肯定看不上。
昨天有打扫过房间吗?谢悯不和顾添争辩,转过头问清洁大姐。
昨天?昨天我不知道我今天刚上班,我是新来的
之前的清洁工呢?在吗?
休息了,我可以电话联系她。前台起身。
问问她,之前这间房几天打扫一次,有没有什么异常。别说这死人了
诶诶诶前台忙不迭的回应,她也不想提,万一再吓得辞职一个,难不成要她去打扫客房。
另一位清洁工讲述,这个房间9月29日她去做卫生,房间里的女的告诉她,说这间房在他们入住期间不用打扫,有需要会叫她。
所以她每天都是忽略了这间房。
房间里住了几个人她也一直不知道。
你们这入住登记一个,住了两个人,完全是违规行为,让你们老板自己去辖区派出所上课二次培训去。顾添敲了敲桌板。
警官,这不是我们违规,是真的没看见啊,她悄悄带进去了,平时不让人打扫,中途换床单都自己来,我们哪里去监管啊!前台着急辩解。
行了,你不要告诉我们,你这监控头也是坏的摆设。顾添一指前台上方的监控头,还有对着走廊的监控。
不不是。
卓一鸣,去把监控拷了
谢悯在顾添的喊叫中,抬腿走向走廊,顾添赶紧跟过去,一把拽住他:你又要去哪?
谢悯回头盯了他半晌:我找找安全通道。
我跟你一起
安全通道在前台和房间之间,虽然在视线范围内,但是所处位置在前台侧后方,前台的人只要稍微往里坐一点就是视线盲区。
虽然前台放了一台监控显示器,实时传输每个摄像头的拍摄画面。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玩意基本就是摆设,时不时能瞄一眼已经是极限,不可能有谁24小时盯着屏幕不转眼。
推开厚重的消防门,谢悯抬头望了眼天花板,只有一盏灯泡,监控头,烟雾报警装置一个没有。
他沿着消防通道走下一楼,出口处也不在刚才他们上来的电梯间,而是在旁边的侧门。
侧门依然没有监控,谢悯顺着小路从另一路口出去,因为在火车站附近,所以这条路和他们来时一样是单行道。
你怎么看?顾添问一直沉默着的谢悯。
过亿身家的老总,屈居于日租金两百多块的快捷酒店,明显是为了躲人。但是躲的不是自己老婆
和他同住的彭秀美有重大嫌疑,这个还有床照女,还有短信,三个人
谢悯打断了顾添还没说完的结论:三个人不是一个人,但是床照女和彭秀美可能是一个人,回去查查监控就知道了。走吧
去哪?
回去吃饭,饿了。
你也有饿的时候?谢悯来了一段时间,除了三天两头旷工翘班,平日里见着他的时间,他如果没记错,见他吃东西的次数,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出现场太耗精力
啧啧啧,看把你累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顾添还不忘顾增的教导,锅边灶台。
不用,办公室有吃的
走进隔间的顾添就看着谢悯犹如变戏法,从双肩包里掏出来一个胖胖的带耳朵的圆盅,然后拆开一盒鲜牛奶倒进去,又摸出来一包麦片倒了小半碗进去。
他端着刚走出隔间,黄玲玲迎着过来:谢队,是要用微波炉吗?给我吧,我去给你热。
好,谢谢。
谢悯整理好燕麦口袋,夹上燕尾夹随手放进了办公桌抽屉。
空荡荡的办公桌终于有了人使用的痕迹。
牛奶混着麦香飘进了办公室,叶锐几个人一进来,忍不住说了句:谁这会才吃早饭啊?
黄玲玲赶紧给他指了指隔间,叶锐撇撇嘴,走进隔间汇报收尾工作,法医初步断定,非正常死亡,不是突发疾病。酒店方监控从9月26日开始拷到了今天,通知技术查开房人彭秀美的手机号,紧密联系人,工作单位,社会关系,出入望北省记录。
你安排人去买饭,吃完了我们开会。顾添接过来拷了监控的u盘。
要快的话,还是对面那家牛肉饭了?
顾添嗯了一声,谢悯举着勺子送到嘴边的手轻微停顿。
你想吃吗?我请你!
顾添小声说到,哪知道谢悯并不领情,连个谢谢都吝啬给,三两口吃完牛奶麦片,起身刷杯子故意说了句: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