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那枚带药粉指印的铁质铭牌，她第二日再去时，已然不见了，书架底层干净如新。
她没再发现新的指印或异常波动。
对方很谨慎，那次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试探。
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但上月初七，他比平日多逗留了两刻钟，据镇上陈记茶铺的伙计模糊回忆，周康那日似乎在茶铺后院与人低语交谈，那人戴着斗笠，未看清面目。时间上，恰与宗门内一次无关紧要的库房盘查日期相近。”
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厉炎能在烈阳峰经营多年，星衍稳坐观星阁，若无诸多眼线手脚，如何能为？”凌清雪语气平淡。
“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是。”苏雨晴应下，迟疑一瞬，又道。
“师姐，掌门赐下令符，却又让您暗中行事，宗门内其他长老可知晓？”
凌清雪摇头：“掌门自有考量，我等依令而行便是。切记，你我所查一切，除必要心腹，不可外泄。”
“尤其”
她看了苏雨晴一眼。
“戒律堂内，亦非铁板一块。”
苏雨晴神色一肃。
“雨晴谨记。”
两人又低声交谈片刻，将后续联络的暗号与方式定下，便一前一后，悄然离去，没入愈发浓重的暮色林霭之中。
溪涧恢复寂静，唯有水声淙淙，冲刷著潭边圆石。
是夜，凌清雪在听竹轩静室调息至子时，心念微动，取出了那枚巡天令。
她没有调动巡天司人马，也未查阅更多卷宗。
只是将令符托在掌心，灵力缓缓注入，令符表面云纹渐次亮起，投射出一幅微型的、仅限令符持有者可见的玄天宗概略地图。
地图上，大部分区域是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代表可正常通行与查阅。
少数几处，如掌门静修之所、太上长老禁地、宗门核心库藏等，则是深邃的暗金色，代表着更高许可权或禁止涉足。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东北角，一片标注著《旧库遗址》的灰暗区域。
那里是数百年前宗门库房旧址，后来建了新库，此地便逐渐荒废，只留些许残垣断壁和几个看守的老卒，平日几乎无人踏足。
巡天令上，此处的标识是浅灰色，意味着不禁止进入，但也无特殊记载价值。
周康每隔十日去的清河镇，在宗门东北方向。
旧库遗址，亦在东北。
这或许只是巧合。
但很多时候，线头就藏在看似无关的巧合里。
她收起令符，吹熄了灯。
翌日，她未去藏经阁。
而是换了身更利落的深灰衣裳，趁天色未明，悄然离开了听竹轩，身形如烟，掠向宗门东北区域。
旧库遗址比想象中更荒凉。
断墙爬满枯藤，残破的屋舍在晨雾中如同蹲伏的巨兽骸骨，地面杂草丛生，石板缝里探出顽强的野蒿。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尘土气和淡淡的霉味，仅有的两三间尚算完整的石屋，门扉紧闭，窗纸破损，也不见人影。
凌清雪隐匿气息，在一处半塌的望楼阴影中静立片刻，灵觉细细扫过这片废墟。
并无灵力波动，也无生人气息。
只有几只早起的寒鸦在枯枝上聒噪，更添荒寂。
她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被遗址边缘、靠近后山崖壁的一处不起眼的石堆吸引。
那石堆看似是坍塌的墙垣堆积而成，但石块的形状与垒砌的角度，在她眼中却隐隐透著一丝不协调。
太规整了，不像自然倒塌。
她悄然靠近，指尖凝起一丝极微弱的太阴灵力，如触须般探入石堆缝隙。
灵力深入尺许，触感陡然一空。
石堆下是空的。
有一道极狭窄的、向斜下方延伸的缝隙，被巧妙地用碎石和泥土封住，仅容小动物通过。
但缝隙内壁，有极其微弱、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灵力痕迹残留，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简易的隐匿或通风符文的残余，手法与藏经阁三楼那消散的窥探符印，有三分相似。
凌清雪收回灵力，退开几步，目光掠过石堆，又看向远处清河镇的方向。
一个不起眼的执事，一处荒废的旧库，一道隐秘的地隙。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根。
她未动那石堆，也未久留。
记下位置与细节，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被遗忘的废墟。
晨光渐渐照亮了断壁残垣，寒鸦扑棱棱飞起。
有些秘密，埋在土里久了，总要见光。
而掘土的人，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一把足够快的锹。
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那枚带药粉指印的铁质铭牌，她第二日再去时，已然不见了，书架底层干净如新。
她没再发现新的指印或异常波动。
对方很谨慎，那次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试探。
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但上月初七，他比平日多逗留了两刻钟，据镇上陈记茶铺的伙计模糊回忆，周康那日似乎在茶铺后院与人低语交谈，那人戴着斗笠，未看清面目。时间上，恰与宗门内一次无关紧要的库房盘查日期相近。”
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厉炎能在烈阳峰经营多年，星衍稳坐观星阁，若无诸多眼线手脚，如何能为？”凌清雪语气平淡。
“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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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雪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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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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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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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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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雪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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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厉炎能在烈阳峰经营多年，星衍稳坐观星阁，若无诸多眼线手脚，如何能为？”凌清雪语气平淡。
“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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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但上月初七，他比平日多逗留了两刻钟，据镇上陈记茶铺的伙计模糊回忆，周康那日似乎在茶铺后院与人低语交谈，那人戴着斗笠，未看清面目。时间上，恰与宗门内一次无关紧要的库房盘查日期相近。”
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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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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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发现新的指印或异常波动。
对方很谨慎，那次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试探。
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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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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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晴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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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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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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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那枚带药粉指印的铁质铭牌，她第二日再去时，已然不见了，书架底层干净如新。
她没再发现新的指印或异常波动。
对方很谨慎，那次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试探。
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但上月初七，他比平日多逗留了两刻钟，据镇上陈记茶铺的伙计模糊回忆，周康那日似乎在茶铺后院与人低语交谈，那人戴着斗笠，未看清面目。时间上，恰与宗门内一次无关紧要的库房盘查日期相近。”
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厉炎能在烈阳峰经营多年，星衍稳坐观星阁，若无诸多眼线手脚，如何能为？”凌清雪语气平淡。
“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
青灵雀去后，三日无回音。
凌清雪不急。
她依旧每日去藏经阁，时辰不定，所阅繁杂，有时是冷僻的地理志，有时是古早的炼丹手札，仿佛真在潜心寻觅什么修行疑难。
周康又当值两次，依旧那副木讷模样，洒扫除尘，整理玉简，与同僚交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务。
那枚带药粉指印的铁质铭牌，她第二日再去时，已然不见了，书架底层干净如新。
她没再发现新的指印或异常波动。
对方很谨慎，那次或许是疏忽，也或许是试探。
第四日黄昏，她从藏经阁出来，未直接回听竹轩，而是绕往后山一条少人行走的溪涧小径。
暮色渐合，林间雾气氤氲，溪水潺潺，更显幽静。
行至一处水潭边，她驻足，俯身似是察看潭边一丛罕见的“夜荧草”。
不多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熟悉的清正气息。
“师姐。”
苏雨晴的声音低低响起，她今日未著戒律堂服饰，一身普通的青衣裙，发髻简单，像个寻常的内门女修。
凌清雪直起身，指尖一抹淡蓝的草汁。
“如何？”
“周康此人，确有问题。”
苏雨晴与她并肩立于潭边，目光落在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
“入宗二十七年，前十五年记录平常，近十二年，尤其是厉炎担任烈阳峰主期间，他曾三次被临时抽调参与与北域商队的物资交接，均是无关紧要的辅位。”
“但巧合的是，那三次商队中，都有后来被查出与魔修有染的散修混迹。”
“另外”苏雨晴顿了顿。
“我暗中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他每隔十日左右，必会去山门外五十里的清河镇采买些笔墨杂物，每次停留不超过一个时辰，去的也是固定的两家老店。”
“但上月初七，他比平日多逗留了两刻钟，据镇上陈记茶铺的伙计模糊回忆，周康那日似乎在茶铺后院与人低语交谈，那人戴着斗笠，未看清面目。时间上，恰与宗门内一次无关紧要的库房盘查日期相近。”
凌清雪静静听着。
周康果然不止是一个简单的眼线，他有传递信息的渠道，且可能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可有惊动他？”
“应当没有。”苏雨晴摇头。
“我动用的是我家族内早年布置的暗线，非宗门戒律堂明面上的人，查得也很迂回。”
“只是”
她眉间微蹙。
“昨日开始，周康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些，洒扫时格外仔细，尤其在他常活动的三楼区域，几乎是一寸寸擦拭，像是在清理什么。”
凌清雪目光微凝。
这是察觉到被注意了？还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扫尾？
“那药粉气息，我请丹霞峰一位信得过的师兄暗中辨识”
苏雨晴继续道。
“是一种极偏门的‘隐迹散’，并非毒药，而是用于短暂掩盖施术者的灵力残留或特定气味，时效约十二个时辰，此药炼制不易，且非玄天宗常用之物。”
隐迹散看来周康那日果然在清除或掩盖什么。
他如此小心，更显其背后牵连可能不小。
“师姐，接下来如何？”苏雨晴问。
“是继续暗中盯着，还是”
“盯着，但不必跟太紧。”凌清雪望着渐暗的潭水。
“他若真在扫尾，必有动作，不是继续传递消息，便是准备撤离。清河镇那条线，让你的人远远看着，莫要靠近，藏经阁内，我自会留意。”
她顿了顿。
“另外，查一查近十二年，所有与周康同期被临时抽调参与过外务，尤其是与北域、西荒等偏远之地有关事务的执事、弟子名单。不必深究，只需名录。”
苏雨晴点头：“我明白。师姐是怀疑，如周康这般潜伏者，恐非个例？”
“厉炎能在烈阳峰经营多年，星衍稳坐观星阁，若无诸多眼线手脚，如何能为？”凌清雪语气平淡。
“周康或许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环，找到他，是为了扯出更多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