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跤，摔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赵天霸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重力和“霉运光环”的双重加持下，完全违背了牛顿力学，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姿势，向前猛扑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宴会厅的喧嚣。
赵天霸在空中手舞足蹈，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他的手，好死不死地，抓住了面前那个看起来很结实的主席台讲桌。
如果是在平时，这实木讲桌绝对能撑住他。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物理定律对他充满了恶意。
“咔嚓——轰！”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讲桌边缘的瞬间，那张原本坚固的桌子，就象是被白蚁蛀空了一样，竟然毫无征兆地……散架了！
桌腿崩断，台面碎裂。
赵天霸不仅没有稳住身形，反而带着一堆木头渣子，脸着地，狠狠地拍在了红地毯上。
发出“啪叽”一声巨响。
象是摔烂了一块五花肉。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快门声都停滞了一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赵天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满脸是血（鼻子磕破了），狼狈不堪。
为了挽回颜面，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那个还没倒下的立式麦克风，想要解释两句。
“滋啦——！！！”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金属麦克风的一刹那。
一道蓝色的电弧，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呃呃呃呃呃——”
赵天霸浑身剧烈抽搐，象是在跳霹雳舞。
紧接着。
最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在静电的作用下，他头上那顶花了重金定制、号称“狂风吹不掉”的高级假发。
象是受惊的兔子一样。
“嗖”的一下。
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位女记者的镜头上。
而赵天霸的头顶。
那颗比灯泡还要亮、比镜子还要光的卤蛋头，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上百家媒体的高清镜头之下！
闪光灯瞬间爆炸！
“卧槽！光头！”
“天霸生物的老板居然是个秃子？！”
“他自己都秃成这样，还敢污蔑人家的生发水？”
“这也太讽刺了吧！”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袭来。
赵天霸从电击中缓过劲来，摸着凉飕飕的头顶，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他慌乱地想要去捡假发。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
“崩——！”
一声如同琴弦崩断般的脆响，通过还没坏掉的音响，传遍了全场。
那是他裤腰带上，那个纯金打造的皮带扣。
在“霉运光环”的作用下，金属疲劳瞬间爆发。
断了。
下一秒。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条昂贵的西装裤，顺着他那肥硕的屁股，丝滑地……
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那条……
印着海绵宝宝图案的、鲜红色的本命年红裤衩。
那一刻。
世界仿佛静止了。
记者们愣住了。
正在看直播的几千万网友愣住了。
就连赵天霸自己，也愣住了。
他感觉下半身一阵凉意袭来。
低头一看。
海绵宝宝正对着镜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傻笑。
“啊啊啊啊啊——！！！”
赵天霸发出了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社死！
这是彻彻底底的社死！
如果这时候地上有条缝，他绝对会毫不尤豫地钻进去，并且把自己埋起来！
“别拍了！都别拍了！”
“滚！都给我滚！”
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象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那些疯狂拍照的记者。
极度的羞耻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狱。
他转身就跑。
然而。
厄运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就在他转身的第一步。
他的脚底板，精准地踩在了刚才那顶飞出去的假发上。
假发很滑。
地面很硬。
“哧溜——”
赵天霸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他象是一颗发射出去的炮弹。
径直朝着主席台旁边的那个景观喷泉飞了过去。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三迈克尔。
赵天霸整个人栽进了水池里，变成了落汤鸡。
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在水里扑腾着，想要爬出来。
可是。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
他口袋里那部防水性能极好的手机，滑落了出来。
因为刚才一直在后台准备投屏（原本是想展示伪造的苏氏集团黑料）。
手机依然连接着现场那块巨大的led主屏幕。
水流的冲击，导致手机屏幕产生了误触。
好巧不巧。
点开了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更巧的是。
点开的正是那个置顶的、备注为“鹰酱金主爸爸”的群聊。
于是。
在全场记者和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
那块几百寸的大屏幕上。
原本应该播放ppt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
【鹰酱金主：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把苏氏集团搞垮！】
【赵天霸：放心吧爹！我都安排好了！水军买了十万个，受害者也找好了，全是化妆画出来的烂头皮！】
【鹰酱金主：很好，事成之后，绿卡和一千万美金会打到你瑞士账户。】
【赵天霸：谢谢爹！我一定做你们最忠实的狗！】
【……】
一条条，一句句。
清淅无比。
铁证如山！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文本盖住了整个屏幕。
“卧槽！卖国贼！”
“原来这才是真相！那些受害者都是演的！”
“太恶心了！为了绿卡连祖宗都不要了？”
“这种人就该枪毙！”
“天霸生物滚出龙国！”
记者们疯了。
这可是惊天大瓜啊！
他们不再顾忌赵天霸的身份，纷纷冲到水池边，对着那个在水里扑腾的胖子疯狂拍摄。
“赵总！请解释一下这些聊天记录！”
“您承认自己是商业间谍吗？”
“您为什么要陷害苏氏集团？”
赵天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抬起头。
正好看到大屏幕上那刺眼的“谢谢爹”。
“噗——”
一口老血（或者是水池里的脏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两眼一翻。
彻底气晕在了水池里。
象是一条翻了肚皮的死鱼。
……
一号基地。
陈凡看着全息屏幕上这荒诞而又解气的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端起手边的快乐水，轻轻抿了一口。
“啧啧啧。”
“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
秦雅致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那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陈凡。
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一颗口香糖。
就让一个身家百亿的大佬，在几分钟内，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种手段。
这种布局。
这种对因果律的掌控。
简直比杀了赵天霸还要残忍一万倍！
“陈顾问……”
秦雅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也是您的计划？”
“不。”
陈凡摇了摇头，放下杯子。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赵天霸。
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运气’。”
“至于那些黑料，那些丑态。”
“都是他自己作的。”
“这就叫……”
陈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多行不义必自毙。”
“虽然……”
他回头，对着秦雅致眨了眨眼。
“是我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