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s区,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
秦雅致那双特制的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脆响。
她在门口已经转了整整五百圈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
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就象是那两人的棺材盖一样,死死地闭合着。
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来过。
“该死!”
秦雅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距离他们进去,已经过了七十二个小时。
如果是正常的工作,这很正常。
科研嘛,废寝忘食是常态。
但问题是……
跟陈凡关在一起的,是叶知秋啊!
那个为了科学能把亲爹都卖了的疯婆娘!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拿着手术刀,嚷嚷着要把陈凡“切片研究”的变态!
秦雅致越想越心惊。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血腥、恐怖、少儿不宜的画面。
会不会陈凡已经被麻醉了?
会不会叶知秋正拿着电锯,在那儿一边狂笑一边做人体实验?
或者……
孤男寡女,共处密室。
在极度的高压和精神亢奋下,会不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毕竟陈凡那家伙,长得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而叶知秋虽然是个疯子,但只要不开口,那也是个顶级的清纯美女。
“不行!”
秦雅致猛地一咬牙,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不能再等了!”
作为贴身保镖。
她的首要任务是保证陈凡的绝对安全。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贞操上的!
“01,02,准备破门!”
秦雅致对着耳麦,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组长,这……不合规矩吧?”
耳麦里传来队员尤豫的声音。
“里面可是最高级别的科研重地,万一打断了什么重要实验……”
“出了事我负责!”
秦雅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万一陈顾问在里面被切了片,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
“动手!”
“是!”
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将专门用于破拆的电子译码器贴在了门锁上。
“滴滴滴——”
随着一阵急促的电辅音。
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防爆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咔嚓。”
气压阀松动。
白色的冷气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秦雅致没有任何尤豫。
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左手猛地推开了大门!
“陈顾问!你没事……”
后面的“吧”字,被她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那一瞬间。
秦雅致感觉自己的大脑,象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嗡嗡作响。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酸臭味,混合着泡面、咖啡、汗水,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扑面而来。
差点没把她熏个跟头。
但更让她窒息的,是眼前的画面。
实验室里一片狼借。
地上铺满了废纸和垃圾,就象是被台风过境的垃圾场。
而在那一堆垃圾的中央。
陈凡和叶知秋,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陈凡身上的西装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白衬衫,扣子还崩开了两颗,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叶知秋更夸张。
那件宽大的白大褂被她垫在身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卡通t恤。
头发乱得象个鸡窝,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两人的脸,都红得吓人。
那是极度亢奋、极度透支后的潮红。
而且……
他们离得太近了!
叶知秋几乎是趴在陈凡的身上,一只手还抓着陈凡的领口。
两人的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那种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的……暧昧。
秦雅致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咔哒。”
那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两人可能是在搞科研。
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这哪里象是搞科研?
这分明就是……事后现场!
一股无名的怒火,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瞬间冲上了秦雅致的天灵盖。
“陈凡!!!”
“叶知秋!!!”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名字。
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里的寒风。
“你们俩……在干什么?!”
地上瘫着的两人,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激灵。
陈凡费劲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
只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杀气腾腾的黑影。
“哎?秦……秦组长?”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象是破了的风箱。
“你来了……正好……”
“快……扶我一把……”
“我……我腿软……”
腿软?!
秦雅致听到这两个字,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三天三夜!
孤男寡女!
搞得这么狼狈!
还腿软?!
你们这是把实验室当成什么了?!
“不知廉耻!”
秦雅致怒喝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那架势,不象是在扶人,倒象是在抓奸。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眼神如刀。
“陈顾问,虽然首长给了你特权。”
“但是!”
“这里是国家最高机密的实验室!”
“不是你的后宫!”
“你居然敢在这里……”
她指着衣衫不整的叶知秋,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否则,就算是上军事法庭,我也要控告你滥用职权、败坏风纪!”
陈凡一脸懵逼。
他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终于看清了秦雅致那张黑得象锅底一样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叶知秋现在的姿势。
“卧槽!”
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这误会大发了啊!
“别!别拔枪!”
“秦组长!你听我解释!”
陈凡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体力透支又摔了回去。
只能躺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那个黑色硬盘。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充满了自豪的笑容。
“别误会……”
“我们是清白的……”
“我们只是……太累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硬盘。
就象是一个刚从产房出来的老父亲,举着自己的新生儿。
“看……”
“孩子……生出来了!”
秦雅致:“???”
她看着那个冷冰冰的硬盘。
又看了看一脸虚脱但眼神清澈的陈凡。
还有旁边那个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嘴里还念叨着“神经同步率”的叶知秋。
那股冲上脑门的怒火,瞬间卡住了。
“孩……孩子?”
“什么孩子?”
“系统啊!”
陈凡喘着粗气,眼中闪铄着狂热的光芒。
“‘刑天’的神经连接系统!”
“我们熬了三天三夜!”
“终于……把它给生出来了!”
“这就是……赋予机甲灵魂的……”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