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切片?”
陈凡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整个人象是一只受惊的鹌鹑嗖的一下窜到了秦雅致的身后。
“秦组长!护驾!快护驾!”
“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秦雅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抓着自己衣角瑟瑟发抖的陈凡。
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她伸出手拦住了正步步紧逼的叶知秋。
“叶院士,请自重。”
“陈顾问是国家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不是你的实验小白鼠。”
叶知秋被迫停下了脚步。
但她的眼神丝毫没有从陈凡身上移开。
那种目光。
就象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盯着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又象是一个狂热的信徒,盯着神坛上的圣物。
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求知欲。
“我知道,我知道。”
叶知秋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语气急促而狂热。
“我没想伤害他。”
“我就是想…看看。”
“看看?”
陈凡从秦雅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一脸警剔。
“你那是想看看吗?你那眼神分明是想把我给拆了!”
叶知秋没有理会陈凡的吐槽。
她绕过秦雅致,开始围着两人转圈。
一边走,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象是在背诵某种古老的咒语,又象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高速计算。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碳基生物的能量转化率,是有极限的。”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是不可逆的。”
“可是…”
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陈凡的手。
就在刚才,那双手凭空变出了一双违背物理常识的丝袜。
“你是怎么做到的?”
“物质守恒定律被你吃了吗?”
“还是说…”
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你的大脑,其实是一个…高维度的信号接收器?”
“你能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高维空间…汲取物质和能量?”
陈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听不太懂什么熵增、什么高维空间。
但不得不说。
这个疯婆娘,竟然在某种程度上…猜对了!
系统,可不就是一种超维度的存在吗?
但这能承认吗?
显然不能!
陈凡干咳一声,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一点身为“s级顾问”的尊严。
“那个…叶院士是吧?”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懂不懂?”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这叫…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
叶知秋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不信什么玄学。”
“我只相信数据,相信解剖刀下的真理。”
她说着,又往前凑了一步。
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神经质。
“陈顾问,你知道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你的身体构造从宏观上看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两只眼睛一张嘴四肢健全,大脑…嗯看起来容量也正常。”
陈凡:“…”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但是!”
叶知秋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的松果体!你的脑前额叶!一定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
“那里,可能就是连接高维空间的‘天线’!”
“如果能搞清楚这个结构…”
“我们就能掌握…造物的权柄!”
说到这里,叶知秋整个人都颤斗了起来。
那是极度兴奋下的生理反应。
她看着陈凡的脑袋。
就象是在看一座埋藏着无尽宝藏的金山。
周围的钱院士和几位老将军看到这一幕,也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咳咳,小叶啊收敛一点。”
钱院士好心地提醒道,“别把陈顾问给吓坏了。”
“是啊,叶院士。”
另一位专家也苦笑道“上次你把那个拥有‘超强记忆’的特种兵吓得差点尿裤子,这次可别再…”
“闭嘴!”
叶知秋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句。
在学术领域,她就是绝对的女王谁的面子也不给。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陈凡的大脑。
她再次伸出手,那只苍白纤细的手颤巍巍地伸向陈凡的头顶。
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
陈凡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你…你想干嘛?”
“别乱来啊!秦组长!她要行凶!”
秦雅致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制止。
却见叶知秋的手,在距离陈凡头皮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似乎是在克制。
又似乎是在…构思下刀的角度。
“陈顾问…”
叶知秋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象是一个拿着糖果,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
“我解剖过一千多只小白鼠五百多只猴子,从来没有失手过。”
“刀口平整缝合完美,愈合后连疤痕都看不出来。”
陈凡听得脸都绿了。
神特幺小白鼠!
神特么猴子!
老子是人!是活人!
“那个…叶院士,咱们有话好好说。”
陈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咱们是同志,是战友不是实验材料。”
“你要是想研究我…我可以配合你抽点血,验个尿什么的。”
“切片什么的…就免了吧?”
“那怎么行?”
叶知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血液和尿液只能分析出你的代谢水平。”
“只有大脑!只有那神秘的大脑组织,才是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
她盯着陈凡的眼睛镜片后的双眸中,闪铄着一种名为“科学献身”的疯狂光芒。
那是对真理的极致渴望。
甚至超越了道德和伦理的束缚。
“陈顾问。”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然后用一种极其诚恳诚恳到让人无法拒绝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陈凡差点当场昏厥的话。
“为了科学。”
“为了国家的未来。”
“为了解开宇宙的终极奥秘。”
“你介不介意…”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闪铄着寒光的手术刀。
轻轻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让我给你做个小小的…开颅手术?”
“只需打开一点点取一点点样本。”
“我保证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