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凡那句轻声的询问,苏沐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到了陈凡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她知道,他一定看到了那份文档。
一瞬间,羞耻、难堪、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冷得象是能掉出冰渣子。
陈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呢?”苏沐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象一只受伤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你是想嘲笑我?还是想借此机会再多敲诈一笔?”
在她看来,当一个男人发现了女人如此不堪的秘密后多半会是这两种反应。
可陈凡的反应,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勒索。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份文档夹合上,然后推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苏总你误会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只是作为一个‘男朋友’,在关心你的身体状况而已。至于其他的那是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苏沐雪愣住了。
她看着陈凡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心中那座由羞愤和戒备筑起的高墙悄然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看不起自己?
甚至,还在关心自己?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长久以来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堪一击。
“别说话了。”陈凡打断了她“你现在的脸色很差应该是长期精神紧张加之气血亏虚导致的。如果不及时调理,对身体会有很大的损伤。”
“你怎么会懂这些?”苏沐雪惊讶地看着他。她感觉眼前的陈凡就象一个无所不知的神秘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让她震惊的新能力。
“祖传的略懂一点点。”陈凡面不改色地把“祖传贴膜”的借口,又拿出来用了一遍。
当然真实情况是在他那栋别墅的书房里不仅有经济金融类的书籍还有一整套的《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刚才在来的路上他闲着无聊,也顺便翻了翻。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精通,但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和专注度一些基础的望闻问切和病理分析他已经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了。
苏沐雪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中医里典型的“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症。
“我我这是老毛病了,看过很多医生都说只能慢慢调理。”苏沐雪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是他们水平不行。”陈凡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西医治标中医治本。你这种问题靠吃那些瓶瓶罐罐的药片是没用的,得靠调理。”
他说着,很自然地走到了苏沐雪的身后。
“你干什么?!”苏沐雪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本能地警剔道。
“别紧张放松。”陈凡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我帮你按几个穴位能暂时缓解一下你的征状。”
苏沐雪尤豫了。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和她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可看着陈凡那坦然的眼神听着他那自信的话语她鬼使神差地,竟然没有拒绝。
她缓缓地,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默认了他的行为。
陈凡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那些关于人体经络穴位的知识迅速地过了一遍。
他伸出双手,精准地找到了苏沐雪香肩上的“肩井穴”然后用一种柔和而又充满穿透力的力道缓缓地按压下去。
“恩”
苏沐雪的口中,发出一声舒服得近乎呻吟的声音。
一股暖流从陈凡的指尖传来,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那感觉就象是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说不出的舒服。
她能感觉到,陈凡的按摩手法非常专业。他按压的每一个穴位都让她那紧绷酸痛的肌肉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这真的是一个“贴膜的”能拥有的技术吗?
苏沐雪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问号。
陈凡此时,也有些惊讶。
他发现,当自己的手指接触到苏沐雪的皮肤时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类似于“气”的东西从自己的掌心缓缓地注入到了对方的体内。
难道是“肾宝”改造身体后,附带的隐藏效果?
他不动声色继续按照脑海里的知识,依次按压着“风池”、“百会”、“太阳”等穴位。
每按一处,苏沐雪的脸色就红润一分。她那紧蹙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一套简单的按摩下来苏沐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象是活过来了一样。之前那种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她缓缓地睁开眼看向陈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中不再有审视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看着陈凡,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金融、格斗、现在连中医按摩都会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技能?
“都说了祖传的。”陈凡收回手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们陈家祖上不仅贴膜偶尔也兼职一下跌打损伤包治百病。”
苏沐雪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悄然瓦解。
她知道,陈凡是在开玩笑。
但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象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就象一个宝藏,每当你以为已经看到了他的全部时他总能给你挖出新的惊喜。
“谢谢你。”苏沐雪站起身,对着陈凡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诚地对一个男人说谢谢。
“不用客气。”陈凡摆了摆手“毕竟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帮你解决点小麻烦也是应该的。就当是售后服务了。”
“售后服务”苏沐雪的脸颊微微一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没个正形,但却一次又一次帮自己解围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她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他。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陈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轻声说道:
“陈凡,我我欠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