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环境，少量的光柱从缝隙中透入，楼梯间。靴子踩在铁皮支架楼梯上——铛、铛、铛
头顶照明灯下，一个穿白色衬衫、工装裤的男人，敲响了吊脚楼的一间房门：“刘！老刘！”
砰砰砰——砰砰砰！
“老刘，老刘！”
门内传来老头的应答声。
随即，铁皮门被拉开。
一个老头出现在门口——头上戴着矿工帽，下身只穿一条泛黄的白色内裤，上身套著打补丁的背带裤。他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咋啦？”
“你那里还有多少电子零件？”
“唉，你这一说呀，我就来气。”老头边说边转身往屋里走，“之前跟着搜索队出去摸副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捡到那么几个好东西。这些电子零件，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180。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哎呀呀，”老头摇头，“这个价格可不行。”
“爱出不出，最多给你182。”
“行啦行啦，”穿泛黄内裤、戴矿工帽的老头摆摆手，“185！给你了，就4个。”
“行。”
青年二话不说，掏出几个罐头和一些零散的9毫米标准子弹。
老头眼力尖，瞥一眼就知道价钱差不多，没再多为难。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无论在城西还是城东，底层的拾荒者、帮派成员或是商会成员，都在进行着类似的交易。这些商品正以高出平时高出些许的价格，从他们手中被收购、集中。
像生命恢复药剂、力量增强药剂、速度增强药剂、听力增强药剂各种药物在他们手中流转、汇聚。
——
与此同时，某处。
宽阔明亮的大平层里。
唱片机播放著优雅的音乐，梳大背头、穿浴袍的男子右手夹着一支“叶子”烟，缓缓吐出烟雾。
他躺在油光润泽的真皮沙发上，右手握著酒杯，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一旁身着旗袍的高瘦女子便双膝跪地，捧起大酒瓶，将酒液徐徐倒入杯中，又从冰桶里夹起两块冰，轻轻放入。
嗯——
油亮的红木地板旁，是酒柜和陈列架。
“黑商？”他睁开泛红的眼睛。
这时，一旁的无线电通讯器响了起来。
穿红色高挑旗袍的女子立即递上通讯器。
“喂？”
【老大，第一批买的样品已经送到靶场了。】
“好好好，要是这些东西真像描述中那样，就按计划采购。到时候我会多拨些钱给你。”
【是，老大！】
通讯器另一头。
狭窄、阴森闭塞的房间中。
挂断通讯器的小弟转向工作台旁正在用电灯照明的白发老头：“怎么样？”
白发老头刚从拆封的300发装子弹箱里取出一盒30发子弹。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他推了推工程师眼镜，镜片放大聚焦，仔细查看子弹的细节。
“做工的确不错，但做工只是一方面，还得看弹头和里面的装药。”老头说完，随手抠出一发子弹，“泽卡，拿给里面我徒弟，告诉他准备测试子弹的穿甲性能。我先拆一枚，看看发射药和弹头。”
泽卡没多说，接过那包子弹，打着手电筒跨过狭小拥挤的走廊，来到隔壁房间。
房间狭长。
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坐在小桌子旁，正拆解清洁枪支。一旁还有着复装子弹的机器。以及散装的弹头和工具。
他穿着白色马褂、大短裤，脚踏拖鞋，头发凌乱，身上带着股酸味。
泽卡把子弹递过去：“待会测试一下子弹性能。”
年轻人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
泽卡回到老头那里时，老头已经将一枚子弹放在电子秤上称过。
“这好像比标准的重一点。”泽卡疑惑。
戴眼镜的老头随口答道：“弹头用的是贫铀穿甲芯。”说著，他拿起老虎钳，硬生生把弹头从弹壳里拔出来。。
随后，他将发射药倒在一块金属片上，用纸片把它拨成一条细长的引线。
老头戴上一副护目镜，又递了一副墨镜给泽卡：“戴上。”
他划燃一根火柴，往引线上一点。
瞬间，一道无烟的淡蓝色火焰窜起！燃烧缓慢，火焰却很大。
“高能装药，”老头说，“搞不好很伤枪管。”
泽卡问：“什么意思？”
“普通子弹燃温也就1000多度，这玩意发射药温度直接飙到2000以上。如果他们护膛剂配方不对，对膛线的烧蚀会很大，还容易炸膛。能量密度这么大，说是稳穿六级板，估计是力大砖飞的思路。”
泽卡追问：“那能用吗？”
“能用啊，有什么不能的？就是用多了，枪的寿命就下来了。”老头没多解释，又看了看金属片，“不错，几乎没残留。”
金属片上只有极少的黑色残留物。
老头又取出手锯，将弹头固定在工作台上，用锉刀反复锉磨。
锉了很久，弹头表面几乎无损。
接着，他换用大铁锤，左手以铁钳固定弹头，弹头朝下对准下方的一块金属板。
哐！哐！哐！
连续猛砸十几下，直到弹头深深嵌进金属板。老头用老虎钳把弹头夹出来一看：弹头几乎没有变形，反而是那块装甲板被凿穿了。
“这弹头绝对不是普通的铀合金，至少弹尖不是。具体是什么材料，我就没能力鉴定了。”老头说道。
随后，他们来到后方的靶场。
徒弟已经修好手中的制式步枪，换上一把带消音器的ks-70突击步枪，并将那包子弹分别压进五个弹匣。
不远处，几块防弹插板已经架好。
“开始吧。”老头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年轻人端枪射击——砰砰砰
他几乎枪枪上靶，瞄准速度极快，转换目标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泽卡看得眼睛发亮，对老头开玩笑：“卧槽，这小子你从哪儿捡的？打得这么准！要不让他跟我干，保证比在这儿待遇好！”
“呵呵，”老头笑了笑，“他在这儿每天只需修修枪，学点手艺。去你那儿，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这小子悟性高，我打算好好培养，不会送你的。”
“好吧，要是哪天改变主意，把这小子送我这儿来，保证他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陪。”
“得了吧你。”老头平淡回应，“我也老了，总得有人接手咱斧头帮的修枪造枪手艺。不然老大以后靠谁？”
“呵呵。”泽卡笑了两声，不再提。
射击结束，插板从狭小的射击通道取回。
泽卡看到，那几块厚厚的七级陶瓷板中，有两块未被击穿，另一块中了两枪未透，但第三枪正中前两弹著点中心，直接打了个对穿。
而一旁的六级复合防弹钢板，几乎枪枪贯穿。
老头拿起一枚子弹，又看了看手中的枪，不由得惊叹：“不错，子弹是好子弹，对得起这价钱。。可以了。”
泽卡点点头：“那我向老大汇报。”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