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安看向那个笑脸面具,面露和善地说道:“阁下说没有条件,想必还是有点条件的吧?”说著,他将枪横在胸前,目光从机匣缓缓移至枪管,轻声咂嘴:“啧啧。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黑商秉承著绝对公平交易的原则,一手拿钱一手拿货!不过嘛,我们这里倒有个任务。你看感不感兴趣?”笑脸面具伸出手邀请道。
“哦?说来听听。”
车厢外。
戴着金属面罩的瘦马猴抬起头,望向眼前这座两米多高的动力甲。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扫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粗大厚重的脚板,线条简练硬朗。龙虾式的半月板上覆盖著额外的装甲板,几乎遮蔽了内部的传动结构。
目光向上移动,掠过腰部以下——重型裙甲与旋转轴承护套严密地防护着髋部区域,背后的挂载点上,一挺六管转管机枪森然矗立。
腹部是层层堆叠的龙虾状护甲,再往上是硕大的肩甲,以及深埋在护颈中的半球形头盔。
漆黑头盔上那双猩红的目镜,此刻也正冷冷地俯视著瘦马猴。
跟出来的十几号人,此刻也和这些雕塑般的著甲单位沉默对视。
人群中那个一米八的壮实汉子挠了挠肚皮。
“要是俺也能整一套这玩意儿,那得多带劲!”
一旁的瘦马猴打量了他一眼:“就你这块头?塞得进去吗?”
大个子憨憨地挠头:“头儿,你说他俩在里面聊啥呢?”
他看着车厢内那个兜帽男笑脸面具正与李贵安在车厢内低声交谈著什么?
“回收旧时代的科技、优质劳动力、食品药品这些我能理解。”李贵安看着那副黄色笑脸面具,沉思片刻说道,“情报任务网也可以。但我们只共享信息——实时更新的信息。至于一些小秘密”说到这儿,他瞥向笑脸面具。
笑脸随即随和道:“你们那些小秘密无所谓,我们需要的是废土上实时运转的情报任务网路。”
“行,这一点我也可以接受。”
这时,笑脸面具张开双臂:“看来这一次,我们的交易很顺利!”
合同很快敲定。
供货商仍是两位——由他们当地自行推举,这方面白涛倒没怎么插手,主要原因还是不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
一箱箱枪械被搬了下来。
遮阳棚也被临时搭建了起来。
路过的幸存者和镇上的镇民们,纷纷挤到了摊位前,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漆黑制式武器装备。
“这枪怎么卖?”
“这个罐头收吗?”
“我这里有一些搜刮过来的抗辐射药。”
虽然商品都明码标价,价格仍然显得高昂——就连最基础的冷兵器都要价几百发子弹。不过,这些做工精良、在废土上极为罕见的保命装备,可比手里那些废料拼装起来的东西好太多了!
辐射小镇的居民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白涛雇来的基础货员正负责折算价格,将人们搜集来的罐头、药品等一切有价值的物品收走,丢进货仓。
一台动力甲笔挺地立在摊位旁,后面还停著一辆重卡、一台百吨王和一辆轮式步战车。这样的重火力摆在眼前,就算有人心存不轨,也不敢轻易动手——毕竟,谁也不会想被这样的火力堵在安全区里。
“老大,你不觉得这帮人的风格,跟那辆装甲车很像吗?”
人群里,两个穿着夹克、混在拾荒者打扮中的人,盯着那根显眼的炮管低声交谈。
“确实很像,装备的外观一模一样,都是统一漆黑的车壳和制式武器,估计就是他们的人。”
“那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怕什么?他们能认出我们才有鬼了。”
“老大,我看他们的枪卖得挺火,要不要去瞧瞧?”
“走,去看看。”
而在涌动的人群中,另有几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这这个能当饭吃吗?”一个拾荒者老头指了指桌上的压缩干粮。
作为导购的薇薇安走上前说道:“不行,这只是应急粮食。”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塑料小卡片。
拾荒者拿起那系了绳子的塑料卡片看了看:
上面正是产品介绍:
产品名:应急压缩干粮。
描述:可快速恢复体能,但需要搭配水源,长期食用会导致健康值下降。
简介:在紧急的时候,你或许会需要这种储存时间很长的食品。
老头正犹豫着,突然有人开口说道:“给我打包一箱这东西。”
“好的。”身着外骨骼的薇薇安走到后面存放物资的地方,直接搬出一箱200包装的压缩饼干。
“一共2000发9毫米子弹。”
那人直接掏出刚从旁边商人那里折算来的9毫米子弹,付清后,提着一大箱食物转身离开。
周围一些人看见他提着的那一大箱食物,眼睛都直了。但在场的武装人员让他们暂时压下了动手的念头。
那名男子身旁很快跟上了几名刚刚“鸟枪换炮”的队员。他回头瞥了一眼那群如饿狼般盯着他们的人,低声啐道:“切。”
镇子里。
白涛身侧跟随一台动力甲与两名随从。
咚咚的脚步声在尘土间响起。
镇上一些居民听见动静,纷纷从棚户中抬起头,或是从阴影里探出身,沉默地注视著这一行人。
走在前的镇长李贵安开口道:“贵商要的科技蓝图和制药人才,我们这儿确实有。只不过那人可能有点难办。”
说著,他将几人引到一处棚屋前。
这棚屋不算小——相比周围那些用破架子搭著帆布的窝棚,它甚至显得有些宽敞。
咚咚咚。
李贵安敲了敲门:“胡瑞安在吗?”
砰砰砰。
“胡瑞安!”
白涛环顾辐射小镇里的景象。尽是一些两层楼不到的支架板房,用废料和金属板搭建而成,用篷布充当防水。
白涛心里嘀咕:难怪之前签军火订单时,数额那么有限。就连手上这批现货,脱手也就赚了七十万出头,实在是有些寒碜。
正想着,屋里传出一声粗吼:“嚷什么嚷!”
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顶着黑眼圈、戴护目镜的男人探出头来。